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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公侯

第三章 大事與小事

明初公侯 癮與小巷 2640 2018-11-15 21:01:23

  張輔來到御書房,即見皇上正在與丘福、朱能、陳瑄、姚廣孝議事。見他們正在議西察合臺汗國的帖木兒,張輔并認真聆聽起來。

  帖木兒現(xiàn)在不僅擊敗了以回教正統(tǒng)自居的馬穆魯克王朝,而且還在安卡拉戰(zhàn)役上,戰(zhàn)勝了奧斯曼帝國。

  眾人都明白現(xiàn)在帖木兒,已經(jīng)基本掃清與帝國決戰(zhàn)的后顧之憂。

  朱棣由于自己也想徹底征服四大汗國,所以他就認定帖木兒也必然與他有同樣的愿望。朱棣撫了撫自己的長須,對眾臣道:“與帖木兒一戰(zhàn)是無法避免的事情,諸公可有什么良策”?

  丘福近段時間,由于一直在諸將要求替靖難時戰(zhàn)死的袍澤報仇雪恨與皇上既往不咎之間而左支右絀。

  所以此刻當丘福發(fā)現(xiàn)眾人看向自己時,他可能是出于想走出這種左支右絀的困境,只見丘福毅然地向皇上奏道:“臣請令,去西北領兵”。

  朱能對丘?,F(xiàn)在的為難,是感同身受的。這源于他也在皇上與諸將當中為難,只是程度比丘福要輕。見丘福請令出征,朱能也立即向皇上請令出征。

  朱棣對這種能與帖木兒對決之事,哪會讓人代勞?作為一直勇于接受挑戰(zhàn)的永樂帝來說,能與帖木兒這種對手較量,是他內心一直期待的。主帥之事自然得自己親力親為。

  至于副將,宋晟一直在西北防御,以至于他在靖難當中寸功未得。朱棣既不好意思,也不能再派大將去頂替宋晟。

  不過朱棣對他兩位大將的請令,心中還是欣喜的,朱棣一直喜歡這種迎難而上之人。他笑著對丘福與朱能道:“兩位愛卿,稍安勿躁?,F(xiàn)在還沒到正式?jīng)Q戰(zhàn)的時候,我們此刻要做的還只是未雨綢繆”。

  陳瑄雖然現(xiàn)在也被封為伯爵,但他這伯爵現(xiàn)在非世襲,比不上張輔這種世襲伯爵。所以陳瑄現(xiàn)在雖然肚中有良策,也只能等張輔先開口。

  張輔發(fā)現(xiàn)眾人都看向自己,他并出列地奏道:“帝國騎兵以及火器,并不遜色于帖木兒。但若是要加大勝算的話,臣認為得迅速將海船成師?!?p>  “帝國軍隊與帖木兒軍隊作戰(zhàn)時,若是能做到有艦隊去登陸帖木兒的大本營,亦可截帖木兒糧道,帝國必然會因此增加勝算”。張輔接著說道。

  朱棣先是有些欣慰地看著張輔,然后不以為意地向陳瑄、姚廣孝問道:‘兩位卿家可有什么想法”?

  見到陳瑄贊同張輔的意見,朱棣并看向了姚廣孝。

  姚廣孝出列后,先是向皇上行禮,然后奏請地道:“貧僧有個問題,想問信安伯張輔”?

  得到陛下的同意,姚廣孝就正色地向張輔問道:“信安伯,你何以認為帝國騎兵能與帖木兒那支騎兵平分秋色”。

  聽到姚廣孝如此說,丘福、朱能、陳瑄的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若不是皇上事先就說議事就是什么都能說,什么都能提的話,這三位未必容得姚廣孝如此滅自己志氣。

  姚廣孝如此問,張輔倒是覺得很正常。因為這是議事,而不是在比誰更會做人。所以張輔認真地回道:“帖木兒之所以能對馬穆魯克王朝、奧斯曼帝國接連獲勝,與他那支半混血的蒙古騎兵有著直接聯(lián)系。”

  “如帖木兒在與東察合臺汗國對決時,由于兵種相同,他就做不到覆滅東察合臺汗國。只是憑著帖木兒個人的出色領導能力,西察合臺汗國才占據(jù)了上風”。張輔接著說。

  張輔看了一眼皇上,見皇上難掩臉上的躍躍欲試,他又繼續(xù)地姚廣孝道:“皇上可是戰(zhàn)勝了韃靼的存在,再加上蒙古本部……”

  聽到張輔說到蒙古本部,朱棣就打斷他地道:“韃靼的鬼力赤殺害額勒伯克大汗自立為汗后,就將帖木兒派往蒙古本部的阿魯臺封為太保及樞密院知院(軍隊的最高指揮機構領導人)”。

  姚廣孝點頭地說:“既然帖木兒是準備聯(lián)合韃靼,一起來進犯我們。臣建議在著手準備開啟海上的第二戰(zhàn)場的同時,還可以撫慰與韃靼敵對的瓦剌”。

  朱棣向來雷厲風行,見姚廣孝能與自己想到一塊去,就更加覺得此事可行了。

  但怎么將各行省的物資盡快運至前線呢?朱棣認為可供自己選擇的只有水路或者陸路。

  陳瑄之前就明白皇上召自己來,肯定有具體事情要派遣?,F(xiàn)在話說到這個份上,陳瑄也在想如何才能保證前線的軍需補給。所以當他發(fā)現(xiàn)皇上看向自己的時候,陳瑄就出列奏請將全國的水路相連。

  陳瑄最后得到的旨意是,他不但得把京杭大運河長年累積下來的淤積重新疏通,還被皇上任命為首任漕運總兵(即漕運總督)。

  此刻,朱棣從思索中走出來,想到張輔是半路自己來的,想必是要事找自己。朱棣遂對張輔問道:“文弼你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張輔見皇上仍然精神奕奕,即奏道:“臣本原是想奏議統(tǒng)一南越之地,但臣已明白此時不是時候”。

  朱棣點了點頭,有些遺憾地道:“即便沒有帖木兒,現(xiàn)在也出師無名”。

  朱棣正準備讓眾人回去時,他忽然又當著眾人對姚廣孝道:“和尚是朕的子房”。不待眾人回神,朱棣即揮手讓眾人去各忙各事。

  眾人走出皇宮后,就開始第一次先目送姚廣孝離開了……

  回到家中,見靖難起一直跟著皇上身邊的薛貴以及他的部下吳成正在正廳等他,張輔即吩咐一直陪著這兩位都指揮使的管家錢奇,再去準備一桌酒菜。

  三人重新坐好后,薛貴就大咧咧地道:“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款臺他們可以不用在軍中做事,在錦衣衛(wèi)里掛了一個職,現(xiàn)在天天在京師逍遙。而我與吳城卻還要在軍中做事”?

  張輔見吳成也期待地看著自己,張輔首先笑著說:“你們兩人是嫌政務麻煩吧?”見兩人嘿嘿笑著,張輔接著說:“款臺他們不識字,你們讓他們怎么處理日常軍務”?

  薛貴一聽如此,立即不滿地道:“總不能我們因為識字就得多干事,但俸祿卻跟他們不做事的一樣”?

  張輔明白了薛貴與吳成的來意,無非就是皇上讓那些不識字的蒙古族將領在沒有戰(zhàn)事時錢照拿,事卻不用做,讓原名為脫火赤的薛貴與原名為買驢的吳成心理不平衡起來。

  張輔笑著問道:“兩位怎么不見同安侯火真,要處理日程軍務呢”?

  吳成的父親吳通伯曾是元朝遼陽(遼東)行省右丞,他立即就聽懂了張輔這話的意思。吳成見無法每天逍遙度日的薛貴還是一臉不平,他并開解地道:“信安伯的意思是,若是想封侯就得處理日常軍務”。

  張輔見薛貴臉色頓時就由陰轉晴,張輔笑著說:“我是說能處理軍務,肯定會為日后封爵加分。再說了你們明明識字,卻不愿意處理軍務。你們讓皇上怎么看你們”?

  薛貴哈哈一笑,道:“有些人還以為改回之前的名字或改個名字,就能跟著款臺他們一起穿著蟒服在街頭耍威風,他們現(xiàn)在”……

  忽然薛貴“哎呦”了一聲,隨即向吳成罵道:“你踩了老子的腳”。

  張輔有些苦笑地對怒目相對彼此的兩人,道:“我們這些人都是在皇上心中有數(shù)之人。我建議兩位待會回營的時候,去跟那些想躲懶之人說說,他們這么做就是欺君。”。

  見兩人連忙點頭答應,張輔就開始舉杯勸酒了……

  之后薛貴一人回了三千營,而吳成則跟著張輔一起回到了五軍營。

  不過這兩人從頭到尾都沒問張輔為什么不去早朝。

  軍務就如此繁瑣,政務就更不用說了。薛貴與吳成倒是做到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張輔雖然知道歷史中的帖木兒會在與明軍決戰(zhàn)的路上死亡,但身為局中人,他真是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萬一由于他,而產生了蝴蝶效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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