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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神君別渡我

第五十章:山河卷·姚槐(3)

卿卿神君別渡我 墨時君 3023 2019-07-20 20:36:42

  姜漓漓看到了兩個奇特的人,一個人的頭上長了兩只奇怪的白耳朵,一個人的眼睛很可怕,是綠色的。這苦悶的地兒,竟然還有獨腳獨眼的鳥,真真嚇煞她也。

  她花了一大筆金銀珠寶找了一個石窩住了進去,墨寒找到她們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人人都說過生辰那天要出太陽才好,陰雨綿綿是不吉的預兆,這一整年都會傷心的。

  盡管下著雨,那天她卻很高興,因為青瑯山那糟老頭子的預言不準了,她活到了十八歲。

  她于生辰之日,在石窩里等了墨寒許久。

  墨寒回來之后,心神恍惚,在雨中帶她和宓香離開了那陰沉蕭瑟之地。

  他們匆匆的自青瑯山下而來,又匆匆走了,她想要多玩一下都不行,連飯都沒有吃。

  他們從蒼眠之地出來了,墨寒一直魂不守舍,郁郁寡歡,竟然連她的生辰都不曾提起。這可是她的十八歲生辰啊,多么意義非凡的一天!

  夜幕降臨,宓香從包袱里翻出一盞燭臺,燃上了油燈。他們行在船上,欲渡煙波浩淼的大江。

  原本開心至極的她,強忍著向墨寒討禮物的沖動。姜漓漓等啊等,墨寒都沒有提起只言片語。

  她想,他一定是準備了驚喜給她??墒侵钡轿缫箤⑦^,新的一天即將來臨,他都沒有提起她的生辰。

  姜漓漓忍不住問墨寒:“墨寒,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燭火下他的臉是那么清晰,眼睛里泛著一絲憂愁,他問:“什么日子?”

  她訝然,姜漓漓瞪著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然后便跑出了船,蹲在了漆黑的船上,任憑雨水打濕她的頭發(fā),淋濕她的臉。

  她把自己陷入黑暗之中,驚恐萬分,傷心欲絕。

  她聽見宓香輕輕地說:“公子可還記得,今日是公主生辰?”

  看吧,連宓香都記得的事情,他卻忘了,原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過如此。

  墨寒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站在船頭用神力驅(qū)散烏云,大雨自她身旁一分為二,向兩側退去,月光盡顯,繁星閃耀。

  她不得不佩服墨寒的神力之大,可呼風喚雨,可招云顯月,可現(xiàn)萬千星辰。

  他穿著一席黑衣,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柔聲細語地問:“既然怕黑,為什么要跑出來?”

  原來啊,他早就知道了她的秘密。

  姜漓漓嘟著嘴,不滿地哼了一聲。

  灣灣也跑了出來,叼著她的衣袖把她往倉里頭拖。

  她一甩衣袖,灣灣的牙鋼镚一響,幸好它的牙沒掉,但也不來拖她了,甩著許多條尾巴就去倉里找宓香了。

  墨寒安慰她:“是我不好,忘記了你的生辰,沒有提前準備好禮物,這樣吧,我答應你,幫你完成你的一個心愿?!?p>  姜漓漓咧嘴一笑,所有不滿全都被驅(qū)散,有些高興地問:“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后悔!”

  “我說的,不會后悔。”

  “那……”姜漓漓本想開口讓他娶她的,這么強人所難的事情想想還是算了,她說,“等我想好再說?!?p>  姜漓漓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她躺在了一張硬硬的榻上,四周沒有墨寒,只有一張半生不熟的英俊面孔,彎眉如墨,鳳眼里閃著寒光,鼻梁高挺,仰月的嘴緊緊抿著。

  姜漓漓愣愣地想著剛才的夢,她又做夢了,夢到了從前。

  墨寒啊,她大概是想他了。他可不可以實現(xiàn)她的愿望,找一種辦法讓她不再心傷?他可能夠再一次帶走她,庇她無需流離失所?

  姚槐問姜漓漓:“你為什么不再暈一會兒?”

  “醒了叫我如何再暈?”

  “還敢跟本將軍貧嘴,看來沒什么大礙?!?p>  有人站在門口叫喚:“公子,早飯已備好,您要的馬匹拴在院子外?!?p>  “知道了,把東西端進來?!?p>  店家把東西擺在案上就匆匆告退了,天蒙蒙亮,許是他還有事情要忙。

  姜漓漓好奇地問姚槐:“我們怎么到這兒來的?”

  “自然是本將軍快馬加鞭到的,你多大了?”

  “我……奴二十一?!?p>  姚槐皺了皺眉,想必他從前吃了不少苦頭,有了上頓沒下頓以致二十一了還像個黃毛小子。

  姜漓漓說:“將軍,小人先去洗漱?!?p>  “去吧。”

  姜漓漓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忙活了一陣,驚奇的發(fā)現(xiàn)除了胸口有些悶,手掌有些痛,心中有些抑郁之外,其它的一切竟然都好了,力氣恢復了,靈力也有了。

  她洗完臉后戴好冰涼的面具,坐在席子上,案上飯菜冒著熱氣,依然是原先的樣子。

  姚槐正襟危坐,等著她吃飯,他問她:“你為什么怕黑?”

  “奴幼時無依,流落街頭,搶了相國大人對門家的司空小姐的肉饃,被司徒家的人打的半死,幸得相國大人相救才得以在相國府茍全性命,后來相國大人看中了我,逼著我做不愿意的事,我抵死不從,他便把我囚于相國府的地窖中,整整一年,生不如死,等出來后,我便發(fā)現(xiàn)自己如得了病一般,對黑夜特別恐懼?!?p>  這下姜漓漓可真真體會到了殷岱那句“唯有花言巧語,才能紙醉金迷”的妙處了。若是被殷岱知道她這樣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說,他一定拍手叫好,喜笑顏開地贊揚她繼承了他的絕學。

  姜漓漓突然覺得有些對不住墨寒和她的父王,他們是何等的光明磊落啊,可是她卻變成了不折不扣的說謊精。

  姜漓漓拿起筷子,扒了兩口飯,姚槐將一碗藥推至她的面前,似是表達他的同情,他說:“先把藥喝了。”

  姜漓漓把藥喝完,又吃了幾口飯菜。姚槐從他腰間把她的匕首拿了出來說:“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p>  “謝謝?!?p>  “當初救你,不過覺得你可憐又有幾分韌性,若是帶去軍中歷練一番,必有作為,也總比整日和女人爭風吃醋要強。如今看來,你身體太弱,細胳膊細腿又細皮嫩肉的,不能吃苦,更不宜上戰(zhàn)場,我看你活蹦亂跳,身體應當大好了,所以你我還是在此分道揚鑣為好?!?p>  他此話是什么意思?是要撇下她?

  “不不不,將軍對我如同有再造之恩,我能吃苦,我能吃苦的,將軍還是帶我去歷練吧?!?p>  這話經(jīng)由她的嘴說出口,她自己怎么都有些不信呢?怎么的,昨日還想著要逃跑,今天怎么忽然求著人家?guī)吡耍?p>  也許是因為自己闖了如此大的禍,無顏再回宮吧,若是回了宮,怎么面對姜越?若是群臣們要求她的王兄將她處死謝罪,姜越定是要陷入兩難的陣地。她回青瑯山或許是一條不錯的門路,葉霖雖然平時嫌她,危急時刻一定會認她這個小師妹的。

  不過,如若她回了青瑯,又何嘗不是讓大家笑話她,丟墨寒的臉呢?

  算了,她如此愛面子的人,上天對她不薄,丟了一個姚槐給她,還是讓她安心跟著姚槐,去為姜越守疆土打天下吧。

  姚槐皺眉,“邊疆危險重重,時常有敵人進犯,隨時會丟掉性命的,你去了也是拖大家后腿?!?p>  笑話,她怎會拖后腿呢?他也不去打聽打聽,她可是姜梨,功夫卓絕好不?

  姜漓漓拿起匕首,本想朝他比試一番,但想想她的身體,于是克制了這蠢蠢欲動的沖動,姜漓漓滿腔熱血義正言辭地說:“將軍,我好歹是一個男子,也曾經(jīng)有滿腔的抱負,我……奴也想要報效國家求取功名,如今還懇求將軍給奴一個機會,奴一定謹遵將軍號令,哪怕是讓奴做個火夫也心甘情愿。”

  可別真讓她做火夫啊,她對煮飯一事一竅不通呢。

  他嫌棄又輕蔑地望了她一眼,說:“別奴長奴短的,時候不早了,那就啟程吧?!?p>  是啊,日出于彩云,好鳥出于林,老農(nóng)耕于田,對于趕路的他們來說,是不早了呢。

  如此火速前進十多天,終于達到了容霜城,城中熱鬧非凡,姚槐在城墻下的一家飯館里找了一個最亮堂的位置坐了下來,伙計問他:“您要吃些什么?”

  他招呼著:“五葷一湯,雞鴨魚肉。”

  “好嘞?!被镉嬒残Χァ?p>  五葷一湯?雞鴨魚肉?就他們倆人,能吃得了這么多么?算了,反正姚槐財大氣粗,她也是見識過的,不必阻止。

  等菜全部上齊之后,姜漓漓斯文地拿著筷子開動起來,吃了一點兒實在吃不下了,就放下了筷子。

  他夾了一個雞腿放入她的碗中,嘴角似乎帶著一些狡黠的笑意,他毫無感情地說:“慢慢吃,這可能是你在這容霜城的最后一頓飽飯?!?p>  低沉的嘶啞的聲音自她嘴里發(fā)出,她不敢置信地問:“軍中生活如此艱苦?”

  “后悔了?”

  “不不,沒有?!?p>  即使她后悔也不會說出來的。

  他們在城中吃飽了喝足了便往前行,城墻高高聳起,遮住了陽光,他們騎著各自的馬站在城墻下,風吹起姚槐的布衣,他指了指前方,冷冽地說:“此去二十里,便是玄陽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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