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和福利院里其實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殘疾或者有缺陷的兒童。
這些孩子可能身體有缺陷,也可能是智力低下等等。
正常的孩子少有在孤兒院的,即使有,也很快會被領養(yǎng)。
所以剩下的孩子,要么就是有缺陷不會被領養(yǎng)的孩子,要不就是自己不愿意被領養(yǎng)的孩子。
一個孩子能做什么?
離開了成年人,可能連活下來都困難。
所以對于稍微懂事一點的孤兒來說,被領養(yǎng)就是他們最大的期望。
這里面不包括許飛。
許飛是在孤兒院沒錯,可是他從來沒想過被領養(yǎng)這種事。
他從有記憶開始,就開始在孤兒院。
但是其實生活還不錯。
沒有去過孤兒院的人,不會知道那里的氛圍有多令人絕望。
許飛覺得自己之所以能撐下來,只是因為自己在那里的生活比大多數(shù)人都要好得多。
從院長到一些阿姨,其實對他都不錯。
小的時候許飛還不知道為什么,后來才知道因為錢。
因為有人給這個孤兒院捐了很多很多的錢。
他后來也想過,難道我是某個大富豪的私生子?
等到有一天會來接自己?
后來發(fā)現(xiàn),想多了。
并沒有人接自己。
他也沒有想這么多,繼續(xù)過著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但是好在他在孤兒院里認識了一個丑丑的小女孩。
其他的孩子看她長得丑,就欺負她。
也許是因為孤兒院得了不少錢,再節(jié)儉孩子們的生活也還可以。
除了一些殘疾兒童和弱智兒童,大多數(shù)都被領養(yǎng)走了。
許飛覺得那個丑丑的小姑娘,像小妹妹一樣的小姑娘,肯定會一直陪著自己。
可是沒想到,就在自己不在的一天,她也不見了。
院長只說她有個好歸宿,卻不肯告訴自己實情。
說是等自己有了本事,才能去找她。
許飛費盡千辛萬苦,終于考上了管州大學。
誰知道,僅僅是一把火,孤兒院就沒了。
院長死了,阿姨死了,自己再去哪里找到自己的丑姑娘?
許飛站在孤兒院門口,有些失神。
這家孤兒院只是管州一個很普通的孤兒院。
許飛也捐過一些錢和衣物,他隨著成年,很多衣服不能穿了,就捐到這家孤兒院。
跟院長他們也認識。
從外表來看,孤兒院跟普通的幼兒園很像。
大大的鐵門管著,門衛(wèi)躺在屋子里打盹。
這里門衛(wèi)的主要作用就是防止一些孩子跑出去。
那些智力上有障礙的孩子,一旦跑出了出去,那可是很危險的。
穿過大門就是幾層樓,乍一看真的和幼兒園差不多。
每一層樓都是按照年齡段來劃分的。
其實到了一定年齡,大多數(shù)孩子都會選擇離開。
所以這里面比較多的還是一些年齡比較小的孩子。
許飛對這里還算熟悉,那些孩子有的認識許飛,有的不認識許飛,但是大多都不怎么說話。
院里很安靜,也沒什么動靜。
許飛從一樓走過,里面都是一些年齡比較小,躺在小嬰兒床上的一些孩子。
這些孩子大多數(shù)都是身體畸形,躺在床上也沒什么動靜。
如果不是有幾個嬰兒哇哇叫著會讓人以為他們都死了一樣。
許飛朝著二樓走去,二樓的孩子年齡要更大一點,他們都躺在類似學校里的那種小床上,也是不怎么動。
其實這幾層樓的孩子都差不多,無非是年齡不一樣。
想想也是,本來嬰兒都是這樣的,隨著年齡的增長,年齡是大了一點,可是人還是那樣。
所處的氣氛也是壓抑而沉默。
許飛每當看到這些場景,就覺得自己以前的經(jīng)歷,那就像在天堂。
離得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可以聽到一些暴戾的嘶吼聲。
那是一些智力底下的孩子發(fā)火或者無意識的聲音。
如果是第一次來這里的人,恐怖會被嚇出來心理陰影。
“小連,今天怎么樣?”許飛臉上帶著一絲笑容跟一個雙腿殘疾的孩子打著招呼。
小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那扭動的身體透露出渴望和無力。
他是為數(shù)不多智力正常的孩子。
旁邊的幾張床上都躺著一些智力低下或者是一些啞巴的孩子。
他跟其他的孩子根本沒辦法交流,準確的說是正常交流。
許飛剛才走到走廊里還被一個智力低下的孩子又抓又咬。
要不是許飛現(xiàn)在強化了身體,恐怕就被咬傷了。
以前許飛就被咬傷過。
那時候還有同學跟他一塊過來,送一些玩具,衣服之類的。
自從那次見識到了這里的陰暗和絕望,他的同學都承受不住那種壓力,都不在來了。
“我想要變形金剛?!毙∵B悶悶道。
許飛遞出去毛絨玩具的手僵了一下。
其實之前有一些懂這些的朋友跟許飛說過,盡量不要送特別好的玩具之類的。
因為這些遲早也會被阿姨收走。
就算給孩子,孩子也根本玩不好,幾天下來玩具估計就廢了。
許飛沒有說什么。
他來過幾次,其實也就小連智力算是比較正常。
許飛嘗試著溝通,小連也只是一遍遍重復著“我要變形金剛”之類的。
許飛坐了一會,沒有說話。
小連突然說道:“你能領養(yǎng)我嗎?”
許飛看了看他,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光,那是一種叫做期待和希望的光芒。
許飛嘴張了張,腦袋微不可查的稍微偏了一點,眼神也避開了對方的眼神。
他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小連眼睛里的光,那道叫做希望的光芒慢慢地熄滅了。
最終化為一片死寂。
他也不再理會許飛。
許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這里地意義在哪里。
看這這一幕幕令人絕望的場景。
每當這個時候,許飛覺得自己在外面的生活多苦都不算苦了。
過了一會,阿姨抱著一大盆的青菜粥走了進來。
跟許飛打了個招呼,拿出碗開始盛粥。
幾個情況好點的孩子,阿姨就盛好粥讓他們自己喝。
有的孩子則是被阿姨抱起來,拿起粥就喂,甚至都不等孩子怎么咀嚼,一直就往嘴里喂。
就好像,這是一個任務一樣。
許飛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只是沉默地看著。
甚至阿姨喂著喝完了粥還給幾個孩子換了尿不濕,動作不說粗暴,可真的談不上溫柔。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阿姨就跟他說了,這些孩子真的很可憐。
可是她們也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