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回神魔山的路千萬次,從未有這樣走不下去的感受。
為了不讓有人提前通風(fēng)報信,鷹修帶他們二人抄了近道。
水云容每每體力不支,蕭連鏡就像得到心靈感應(yīng)向她伸出手的時候,又有了無窮的力量。
二人相視一笑,比什么都重要。
水云容又為那晚的胡思亂想自責(zé),明明什么都好,怎么會有那種時候的到來呢?
守宮殿的人看到鷹修恭恭敬敬,和見到魔靈召無疑,他們像見到起死回生的奇跡一樣驚恐地打量水云容。
水云容的不自然,緊張牢牢地與蕭連鏡握在一起。
過去的四五月的日子里,水云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魔靈召逼死茉兒,魔音鞭打水云容時的狠勁,還有她永遠不服輸?shù)呐c魔靈召之間的叫囂……
神魔山帶給她的記憶永遠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
可是為了追尋心中的一個答案,水云容沒有選擇。
殿內(nèi)歌舞升平,不絕于耳傳出絲絲打動人心的聲音,大概是有這一套本事的,聽得殿外的他們不自覺地一身雞皮疙瘩。
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進來了,殿內(nèi)的人每個人都很入戲地享受自己的角色,即使那個天籟之音就離他們一米的距離,高臺之上完全放縱自己的魔靈召才是讓人無法忽視的主角。
他想做什么,沒有人能攔得住他,讓水云容無法忍受的是儼然幾個月不見,魔音完全一副當(dāng)家女主人的架勢小鳥依人般靠在魔靈召身上。
她的身上穿了一件水云萱曾經(jīng)說過她很喜歡的一件衣裳。
水云容本想轉(zhuǎn)身就走,他要怎樣的人間極樂本就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蕭連鏡拉住她,輕聲安慰道“你不問清楚嗎?來都來了,別怕,有我在”
水云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來也許真是對的,就是在這樣慌亂的時候可以拉她一把。
面對神魔山,面對魔靈召,她永遠無法鎮(zhèn)定自若。
對啊,她為什么要逃?
水云容怎么也應(yīng)該為姐姐的衣服討一件說法,第二個穿上它的人也不該是魔音。
水云容趕走樂隊的人,加起來七七八八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蕭連鏡的疏散下得以離開。
突然一下的安靜,惹人注目。
魔靈召輕輕一掃,眼睛一閃而過的內(nèi)容,還是讓蕭連鏡捕捉到了。
他們正面眼神直視,是對手又是朋友。
未來,還可能有更近的關(guān)系。
看見水云容整個人都不好的魔音,又堅信魔靈召這次一定會站在她這邊趕走水云容,憑著心里的一點篤定,一步步走下臺的路高傲的身子,來掩飾內(nèi)心的很多不確定。
“脫下來”水云容直視她。
魔音看了看自己,原來她在意的是這條裙子啊!
“一個被神魔山被大人遺棄的廢物,你有什么資格在這要求我!這是神魔山的東西,你已經(jīng)不屬于這了!”
無論魔音說出多么譏諷的話,水云容只要那件衣服,因為她不配。
兩個人僵持不下,惡語相向,以魔音現(xiàn)在的姿態(tài),已經(jīng)準(zhǔn)備一巴掌上去給水云容一記好看。
但是水云容豈是一般女子,那一巴掌還未揮來,水云容就已經(jīng)先讓她嘗了這般滋味。
“你敢打我?”真正讓人惱怒的不是那一巴掌的疼痛,而是帶來的羞辱感。
恨毒了水云容的魔音本就藏不住了,又怎么會咽下去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