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小時候的玩伴,沒有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的高興,也不至于出口傷人吧?”
離愿冷冷的直視著遠(yuǎn)處的小柔,實(shí)在想不通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的一顆心。
“誰跟你是老鄉(xiāng)?”小柔一臉嘲弄。
“我不跟潑婦一般見識?!彪x愿哼道,別過頭去,不再理會。
小柔大怒,道:“你說誰是潑婦?”
“算了,小柔,跟一個丑鬼有什么好發(fā)火的。”文鵲拉住小柔,低聲安慰。
“可是......”小柔不服氣,正想著怎么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齊眉兒看著二樓的一幕,皺了皺眉,說道:“幾位客人,今天是我們盛威樓的大日子,也是浩城的大日子,齊眉兒希望你們給我盛威樓一個面子,要解決私人恩怨的話,請離開盛威樓。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讓老板娘笑話了,你繼續(xù)吧?!?p> 東竹站起來拱手道,俊美的臉龐,優(yōu)雅的談吐,不知不覺間,就能讓人心平氣和。
“好一個俊美卻不失陽剛的美男子,既然公子說話了,那此事就揭過了。”齊眉兒微微一笑,道?!案魑唬衲晷聛砹艘恍┵F客,這些貴客可能不知道我們花國娘子的競選規(guī)則,我在這里跟大家說明一下:花國娘子的產(chǎn)生,由大家來決定,來到盛威樓的客人都有一票,加上我們?nèi)坏赂咄氐那拜吤咳耸?,最后得票最多的就是今年的花國娘子?p> 花國娘子不但能得到白銀一千兩,還能進(jìn)入天遠(yuǎn)山莊給圣上侍養(yǎng)奇花,這可是天大的福份?!?p> “才一千兩?需要出來拋頭露面嗎?”
離愿低聲笑道,至于為圣上侍養(yǎng)奇花,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不小心,就會飛來橫禍。
“寨主,一千兩已經(jīng)很多了。你以為都像我們這樣是無本買賣嗎?錢很難賺的?!睎|竹低聲道。
“是嗎?”離愿疑惑道。
東竹點(diǎn)頭,道:“況且,她們也不全是為了錢,你看她們的言談舉止,可都不是一般人,大部分都是大家閨秀?!?p> “你是說她們在釣金龜婿?”離愿被東竹提醒,猛然間好像明白了。
“也不全是,自從舞天公主上位之后,也帶動了民間的風(fēng)氣,現(xiàn)在很多女子也都渴望像舞天公主一樣,有一番作為,不想像她們的祖輩一樣,出嫁前困在閨房里,出嫁后,只能相夫教子?!?p> 正說著,只見三位老人進(jìn)入盛威樓。
這是兩男一女,都滿面紅光,慈眉善目。
“這位是天遠(yuǎn)山莊的花娘子,是莊主的奶娘。”齊眉兒介紹道。
“大家好,辛苦了!”
花娘子笑著道,臉上雖然有皺紋,但給人的感覺卻極美。
“這位是浩城的大文豪米善人,曾入宮講學(xué)?!饼R眉兒道。
米善人微笑點(diǎn)頭,大家紛紛鼓掌叫好,顯然在浩城,認(rèn)識他的人頗多。
“這位是我們盛威樓的金老,平時負(fù)責(zé)盛威樓的安全,早年學(xué)過醫(yī),對養(yǎng)花一道頗有造詣。”
“齊老板抬愛了,金某也只是略知皮毛?!苯鹄弦簧砗谂郏褊氰p,聲音更是洪亮。
齊眉兒笑道:“請三位前輩入座,我們準(zhǔn)備開始了?!?p> 眾人安靜等待,都很好奇今年競選花國娘子的考題是什么?
“今年的考題很簡單,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把枯萎的梅花救活?!?p> 齊眉兒拍了拍手,盛威樓的伙計一陣忙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在臺上擺了十盆梅花。
盆里梅樹枝頭孤零零的掛著幾片殘花,看起來離死不過就是差點(diǎn)時間而已。
“這......能救活?”
眾人愕然,既而懷疑,別說一個時辰,就是風(fēng)輕輕的吹一下,剩下的幾片花瓣就要墜落了。
“我放棄!”羅青青非常干脆,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也放棄?!庇钟泄媚锓艞夒x開了。
還在臺上的佳人,有的面無表情的站著,有的在沉思,有的一臉失望。
徐陽縣的李金鑫姑娘,看了梅花良久,最后掏出來一只小瓶子,往殘花枝頭滴了一滴綠色的液體。
那殘花吸收了液體,竟然慢慢的舒展,隱約要活過來了。
“看來確實(shí)是愛花之人,對花也有研究?!睎|竹道。
“我對她瓶子里的藥有興趣?!彪x愿道。
“寨主,你不要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嗎?那只對花有作用,對人沒作用?!睎|竹有些懊惱。
離愿嘿嘿一笑,不再說話,轉(zhuǎn)頭看向江心梅。
臺上的江心梅苦笑了一下,似乎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然后輕輕地走到梅花前,伸出雪一般潔白的雙手,慢慢地握住了梅花枝頭。
“她在干什么?”
看著被江心梅握住的梅樹在晃動,眾人都很疑惑,別沒救活,先給搖死了。
然而,奇跡就在眾人懷疑之時產(chǎn)生了,原本搖晃著即將要墜落的殘花精神起來,枝頭上干癟的花苞竟然像是喝了仙露,猛然間打開了,一朵嬌艷粉紅的梅花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梅花特有的濃香也陣陣襲來。
“眼花了?”
“幻術(shù)嗎?”
難以置信的聲音此起彼伏,這種事情堪稱神跡,讓人難以理解。
“就算是功力深厚的前輩高人,也不可能讓梅瞬間開花,而且還不傷其根本?!?p> 金老一臉不可思議,他修為高深,又學(xué)過醫(yī)理,自然能看出來江心梅面前的梅花開得正旺,生機(jī)勃勃,沒有一絲回光返照的跡象。
贊嘆聲,質(zhì)疑聲不絕于耳,每個人看著江心梅的眼神,都似乎要看穿她的心底,獲取她的秘密。
“是不是有什么黑幕?”有人質(zhì)問。
“對,我也覺得有貓膩......”
感受到周圍如狼一般的眼神,江心梅臉色蒼白,身體顫抖,顯然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
“安靜,你們當(dāng)金某不存在嗎?”
金老大喝一聲,猶如平地驚雷,震得眾人耳中轟鳴,攝于金老的修為,眾人只能閉口不言。
詭異的氣氛一直彌漫,一個時辰的時間仿佛過了一天。
李金鑫看著眼前的梅花,雖然已經(jīng)停止了凋零,但卻始終沒有活過來,只能暗嘆一聲。
“時辰到,投票吧?!饼R眉兒看著臺上僅剩的兩人,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齊老板,勝負(fù)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不用投了吧?”
花娘子笑道。
“好......”齊眉兒開口,正要宣布結(jié)果。
“等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道,“既然是以投票的方式挑選花國娘子,怎么能壞了這個規(guī)矩,我覺得李姑娘的梅花沒有凋落,也算是救活了。既然是以救活為準(zhǔn),那么她們的勝負(fù)就還沒有分?!?p> 李金鑫正要開口,齊眉兒卻搶先一步,道:“既然如此,那就投票吧。免得有人說我們不公正?!?p> 投票的流程很簡單,盛威樓的小二托著一個盤子,盤子里是紙硯筆墨,如果投江心梅,寫個“江”字,如果投李金鑫那就寫個“李”字,最后由三位前輩當(dāng)眾統(tǒng)計。
幾十個小二托著盤子陸續(xù)走到客人們面前,微微彎腰,并遞上了筆。
離愿接過小二遞過來的筆,就要寫下“江”字,這時那個刀疤臉青年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各位,你們要想好了,像江心梅這樣的女子,世間能有幾個?你們甘心讓她進(jìn)入天遠(yuǎn)山莊,終身侍奉那些花花草草?;蛘哂幸惶毂荒膫€老男人看中,強(qiáng)行霸占?”
能進(jìn)入盛威樓的都不是一般人,自然也沒有蠢人,江心梅的奇異,早就在他們心中埋下了一顆想要據(jù)為己有的種子,此時被刀疤臉青年鼓動,一時之間都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