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煙柱將壯漢擊飛之后,便散溢開,像是清晨牛乳般的濃霧。
成樂樂距離這濃霧很近,濃霧剛剛接觸到她的皮膚,她便像被針扎了一樣痛叫一聲,快速退開。
濃霧繼續(xù)散溢,擴散的范圍越大,濃度就越淡。
散溢到歷城身邊,歷城便感到周圍的空氣一下變得炎熱起來,他這才知道擊飛壯漢的白色煙柱原來是高壓的灼熱氣體。
而能釋放出這種高壓灼熱氣體幫助成樂樂的人,歷城只知道一個。
海德!
循著煙柱飛來的方向,歷城果然看到了海德。
海德半蹲著馬步,雙手手掌還保持著推出的姿勢。
剛才釋放出如此高壓高溫的氣體,對他的消耗很是不輕。但是,和他胸口處被斬開的巨大傷口相比,這些消耗便根本不值一提了。
海德身上的傷口很大,從右胸直到左腹,幾十厘米長達大傷口,歷城甚至可以看到翻起的骨茬。傷口翻出的皮肉是焦紅色的,沒有流出太多血,好像剛剛受傷就被處理過了。
看到傷口的異常狀態(tài),歷城就知道是海德用高溫氣體燙過傷口。
海德的狀態(tài)非常不好,整個人簡直像是剛從蒸籠里撈出來,渾身都在蒸騰出熱氣。
成樂樂看見海德,急忙朝著他跑過去。
“別過來!”
海德急聲厲喝,嚇了成樂樂一跳。
似是知道自己的語氣太過嚴厲,海德立即將聲音緩和下來,說道:“去歷城那邊,我這邊事還沒完?!?p> 說完,海德便轉(zhuǎn)身向后。
一男一女并排緩步前進,走向海德。
男的身材壯碩,身穿一件襯滿鋼板的作戰(zhàn)服,左手提著一枚小盾,右手握著一把短斧,正是火鳥傭兵團第二小隊的隊長雷克頓,也就是雷蒙的父親。
女的則是沙迦羅的團長,她的樣子很放松,手中甚至還端著一杯酒小口品砸,一點都不像在戰(zhàn)斗。
看到成樂樂,雷克頓眼神一厲。
成樂樂急忙跑到歷城身邊,遠離這邊即將開始的戰(zhàn)斗。
雷克頓并沒有立即向海德發(fā)動進攻,而是看著成樂樂,大聲問道:“你在這,雷蒙呢?”
成樂樂朝著雷克頓冷冷一笑,沒有說話,雷克頓朝著她瞪了一眼,她便嚇得躲在歷城背后。
終于,雷克頓注意到了歷城。
“是你嗎?雷蒙現(xiàn)在在哪?只要雷蒙沒事,事后我可以饒你一命?!?p> 歷城冷笑道:“你可以饒我一命,可你那個寶貝兒子卻一心想要我死啊?!?p> “你殺了他?”雷克頓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不,其實我蠻想把他帶過來威脅你的。只不過說出來你肯定不相信,雷蒙被這個家伙殺了,尸體應(yīng)該剛涼?!?p> 歷城說著,指了指躺在自己腳邊手中還緊握著兩根三棱長刺的壯漢。
剛才他被海德高壓高溫氣體擊飛,正好落在歷城腳邊。被高溫超高溫氣體擊中,他的身體幾乎被燙熟了,臉上滿是水泡,水泡破裂又流出粘稠的體液,甚是惡心。
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他竟然又動了動。
歷城也是有些驚訝他的強悍生命力,全身幾乎被燙熟竟然還沒死,于是歷城就決定幫他一把。
骨刃從已經(jīng)燙熟爆開的眼睛扎下去,直入大腦。
壯漢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猛然僵直。
歷城拔出骨刃,一邊在壯漢的衣服上擦拭骨刃,一邊對雷克頓笑道:“現(xiàn)在我?guī)湍銉鹤訄罅顺穑闶遣皇窃摳兄x一下我?”
雷克頓面色難明的看著歷城,又在與溫特戰(zhàn)的難解難分的暴力爪牙傭兵團團長身上看了一會。
“我不信你說的話?!?p> “切!”
歷城不屑的撇嘴,“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其實你心里是相信的,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傻子,都會說不信?!?p> “小兔崽子胡說八道,當初你剛上船時就該把你宰了扔出去的。”
雷克頓好似惱羞成怒,竟然直接將的短斧投擲向歷城。
“噗!”
一道氣柱準確的擊中飛在半空中的短斧,短斧當即偏離方向,直插在距離歷城數(shù)十米距離的一道墻壁上。
“你的對手是我,還是不要為難小孩子了?!?p> 海德冷笑一聲,站在了歷城和成樂樂之前。
“以你的能力,真要逃跑,沒人能攔得住你,但你自己找死,便怪不得我了。”
雷克頓的臉陰沉下來,從背后又抽出一把短斧。
在他的背后,有很多個固定掛鉤,可以穩(wěn)穩(wěn)的固定住三把短斧。再次抽出一把后,他的背后就只有一把短斧,可能之前他便丟出過一把短斧了。
“喝啊……”
雷克頓咆哮著沖向海德,雷蒙的死,讓他心中充滿憤怒。
但明知雷蒙是死在暴力爪牙傭兵團的手里,他也只能裝作不知道。要怪就能只能怪他自己想要驅(qū)虎吞狼,結(jié)果卻是不管是虎還是狼,他全都招惹不起。
到了現(xiàn)在,也只能裝糊涂一條道走到黑了。
雷克頓還未沖到海德面向,海德便先手噴出一道高溫氣柱。
雷克頓用左手的小盾擋住氣柱,氣柱消散,雷克頓身形稍頓,然后就再次前沖。
就在雷克頓手中的短斧即將劈砍到海德的時候,海德的掌中驟然噴出高壓氣體,推著他消瘦的身體騰飛起來。
雷克頓冷笑一聲,竟然不在管海德,而是朝著歷城和成樂樂沖去。
“無恥!”
海德怒罵一聲,憤而向雷克頓后背噴出一道高溫氣柱。
雷克頓閃電般轉(zhuǎn)身,用小盾擋住氣柱,雖然是面朝著歷城和成樂樂,他卻也是一直防備著海德的。
雷克頓面對著海德,冷笑不已。
“無恥?我有什么無恥的?我為火鳥傭兵團效力多少年?多少次出生入死?你們卻一直將我們隔離在外,把我們當做外人。自私的人,才是最無恥的吧?”
“不是我們隔離你,而是你一直沒想著融入我們。說我們自私,只是你一直存有私心罷了。你一直帶著你以前的團員成為一個小團體,還讓你兒子雷蒙去第三小隊拉攏年輕的成員,只是雷蒙性格有缺陷,他那種人根本不可能成為領(lǐng)袖,自然不會有人服他。這一切,我和團長都當做沒看到,只因為你也是成立火鳥的元老。只是不管我們怎么想,都沒想到你不但會出賣我們,還引狼入室?!?p> 海德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若不是對雷克頓惱怒至極,他也不會說這么多話。
“跟你這種自私的人多說無益,去死吧!”雷克頓冷哼一聲,提著短斧沖向海德。
海德本是游斗的高手,對上雷克頓這種近戰(zhàn)肉搏的高手本就吃虧。
但畏于雷克頓向著歷城和成樂樂出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與雷克頓纏斗。
但雷克頓卻是早就有所打算的,等到與海德戰(zhàn)至焦灼,兩人誰都不能輕易撤離的時候,他便高聲對著在輕輕品酒的沙迦羅喊道:“沙迦羅,去捉住那個女孩,她是溫特的寶貝女兒,抓住她,我們便贏了大半了?!?p> 沙迦羅慢騰騰的將酒飲盡,隨手將酒杯丟開,白了雷克頓一眼,根本不為所動。
“別命令老娘,你沒權(quán)利命令我?!?p> 被無視的懟了一句,雷克頓無奈的咧了咧嘴。然后他的眼睛瞥到歷城,心神又是一振。
“沙迦羅,看見溫特女兒旁邊的臭小子了嗎?他就是你的目標了。”
“哦,是嗎?”
說成樂樂都沒能讓沙迦羅提起精神,說到歷城,這個衣服慵懶模樣的女人卻開始認真起來。
沙迦羅慢慢走向歷城,步伐慢的像是散步一樣。
看著歷城如臨大敵,她竟然還眨了眨眼,拋給歷城一個媚眼。
“屏住呼吸,使用內(nèi)呼吸,這個女人在不斷釋放麻醉毒氣,小心一點,她的身上都是毒?!焙5孪胍獛蜌v城一把,但雷克頓纏得很緊,根本不給他機會。海德無奈只好遠遠的提醒一句。
歷城屏住呼吸,推了推成樂樂,讓她遠離一些,看向沙迦羅的眼神更加警惕,心中的疑惑也開始翻涌。
照剛才雷克頓所說,這個女人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她為什么要找上我呢?
是誰讓她來找我的?
歷城彈出骨刃,小心謹慎的面對著沙迦羅,不敢因為她是女人就小覷她。
全身都是毒的女人,想一想都覺得可怕。
沙迦羅看出了歷城的警備,所以也沒有太靠近歷城就停下了腳步。
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她對歷城咯咯地笑起來。
“小帥哥,怎么看我像是防賊一樣啊,你這樣,真讓人傷心呢?!彼龐尚χp拂起自己的長發(fā),向歷城展現(xiàn)自己的魅力。
只可惜歷城大煞風景,根本不為所動。
她又朝歷城拋了個媚眼,“帥哥,你也聽到了,我到這里來,可全是為了你哦,你這樣冷漠,真是讓人寒心啊?!?p> “你為什么找上我?”歷城問。
“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帥??!”
沙迦羅理所當然的說道:“要知道我也是個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女人,只要是女人,都會向往完美的愛情,而我等了很多年,終于遇到了自己的完美愛情,那就是你?!?p> 沙迦羅的神情真摯,聲音甜膩,好像真的墜入了愛情的海洋一般。
當然,這話歷城是一丁點都不信的。
剛剛明明都不認識自己的,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模樣,要不是德雷克提醒一句,估計她到現(xiàn)在都還在坐山觀虎斗。
“你不相信嗎?”
沙迦羅的臉上泛起悲痛,“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對你是絕對的真心,只要你把你身后那個小賤人的脖子擰斷,我會把我的所有都交給你?!?p> 她說著,還媚笑著輕輕挺起胸膛,于是胸前的兩大塊肉便幅度極大的晃了晃。
成樂樂狠狠瞪了沙迦羅幾眼,而她卻看都沒看,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歷城身上。
“那個……”
歷城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你的胸都下垂了,還是不要抖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