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寧腦袋“彭”的一聲,亂糟糟的讓她開了開口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良久,也才糯糯的問出了最無力的三個字,“為什么?”
陸曦和定了定自己的心情,迫使自己不去看薏寧,“這是你短信上跟我說的,也就是因為那條短信,我讓齊飛去找你。今天,就當儀式感吧。我以后不會在糾纏你了。”
“薏寧,我放你走了?!?p> 薏寧恍恍惚惚只看見陸曦和嘴巴一張一合,偶然間能聽到短信齊飛等模糊的字眼。
總而言之,他不要我了。
薏寧昏了過去。
“病人最近壓力過大,積郁成疾,而且都什么年代了病人還營養(yǎng)不良,你這個男朋友怎么當的?讓她睡一會兒,好好休息,記得補充營養(yǎng)?!弊o士小姐姐調好點滴,便離開了病房。
陸曦和看著薏寧恬靜的睡顏,眼睛底下泛著青色,多久沒睡個好覺了呢,身體瘦弱的仿佛風一吹就倒了,宛如只剩下一具骨架。
連睡夢中都緊皺著眉頭。
陸曦和離開了病房,無力的靠在走廊的墻上,他是什么時候開始變得貪心的呢?之前不是說,只要她肯在,他就不會放手的嗎?現在卻在奢求她的喜歡。
走廊傳來腳步聲,接著眼前一黑。
陸曦和被打的躺在地上。
陸景衍揪起了陸曦和的衣領,“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才短短多長時間進了醫(yī)院!我就不該把她給你。”
這是知道陸景衍那么多些日子以來,他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控,是為了薏寧。
陸曦和吐了口口中的瘀血,淡淡自嘲到,“你不是和她已經在一起了嗎?”
陸景衍心口一窒,這期間肯定發(fā)生了他和薏寧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也絲毫沒有猶豫又往陸曦和臉上招呼了一拳,口中忿忿,“你愧對于她的喜歡。”
陸曦和的眼里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情感上頭過后理智也稍稍冷卻。
陸景衍不再讓他去看薏寧了。
短短不過半個月,所有的事情與關系都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薏寧醒過來時,天已過傍晚,完全黑了。
“要喝水嗎?”陸景衍摸了摸女孩的頭。
薏寧搖了搖頭說著,“阿哥,陸曦和不要我了。”
“可是我沒有發(fā)什么短信,我想去和他解釋一下…阿哥…”
陸景衍還未做出回答,手機“叮咚”的短信提示聲硬生生穿插了進來。
薏寧拿起手機,喝醉酒的陸曦和躺在酒店的床上睡得很安寧。
還有一長串的字。
那是薏寧第一次開始正正式式的思考林靜妤的存在。
陸景衍看著女孩放下了手機,卻也不再提起之前的話題。
他卻直覺,短信是林靜妤發(fā)的。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開來,薏寧也做了一個決定。
薏寧第二天就出院了,因為,那天齊飛入殯。
齊父準許她一同前往。
簡簡單單的儀式,墓碑前黑壓壓聚集了一群人。
薏寧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葉子。
兩人卻沒有時間聊天。
同時,還有陸曦和和林靜妤。
她不經想起了當初的印象,金童玉女。
她目光未在二人身上駐留,宛如只是看過陌生人一般。
陸曦和經過一晚上稍稍冷靜了些,在懷疑短信的真實性,但他現在又有什么臉面再去找她。
人群散場,只留下齊琪兒和薏寧留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齊飛還是那么沒心沒肺的笑著,燦爛如陽。
“薏寧,我哥他很喜歡你吧?!饼R琪兒沒有再留下眼淚,薏寧恍然覺得,她好像成熟了不少。
齊琪兒也沒有管薏寧的回答,自顧自地說,“我想,他這個人,拼盡全力對你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愛你吧。”
“別看他平常吊兒郎當的,他的心里比誰都細致。”
那天齊琪兒對薏寧說了很多很多關于齊飛,薏寧還記得女孩的最后一句話是,“薏寧,我好想哥哥啊?!?p> 薏寧想起了和齊飛的第一次見面,他說,
“hello,新來的妹妹,我叫齊飛你叫什么啊?”
“他叫方旭陽。我們都住在這一片區(qū)。以后哥哥們罩你啊?!?p> 是啊,他做到了。
謝謝你啊,齊飛哥哥。
薏寧出墓園的時候,陸景衍立在門口他的車前,在等她。
陸曦和和林靜妤也沒有走,她出來時視線轉移到了她身上。
齊琪兒附在薏寧耳旁,“你和陸曦和吵架了?”
薏寧淡淡地說,“分手了?!本彤斀伊诉^去,“你和我們一起走嗎?”
齊琪兒搖了搖頭,“你去吧,我家司機一會兒就來了。”
薏寧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再見。”
既而,薏寧徑自上了陸景衍的車,連眼風都沒有給陸曦和他們。
薏寧那句分手了絲毫沒有控制音量,陸曦和也都聽到了。
“阿和,回去吧?!痹S久,林靜妤開了口,喚回了陸曦和游離在外的思緒。
車上,陸景衍看著自醫(yī)院起就沉默的不同尋常的薏寧,“你怎么了,囡囡?”
薏寧看著窗外不斷往后退的景物,恍然想到了她第一次來到這里透過動車窗外所看到的景象,“阿哥,我只是林靜妤的替代品?!?p> “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p> “我無論在哪里,都是被拋棄的一個?!?p> 薏寧說完便緘口不言。
陸景衍第一次感覺自己錯了,當初,應該把他帶離江家,就不會有后來的那么多事情,可是當時羽翼未滿,自身都難保的他又怎么能帶走她呢。
他高三那年便認了義父,只是未與阿嫲和薏寧說過。
大學他學的是醫(yī)學,偶爾幫忙打理一些公司事物。
現在他大三快結束了。
雖未完全豐滿,但至少能勉強護住他想護著的女孩了。
薏寧這次沒有回到陸景衍的小公寓,而是回了江家。
她要一場談判。
江城和莊玲玉接到薏寧的電話也回到了家。
許久未亮堂過的屋子,點起了燈。
這是薏寧第一次回家,父母在客廳等她。
薏寧讓陸景衍離開了。
鼓起勇氣踏進了屋里,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開門見山,“我知道你領我回來的目的和你九年前就知道我的存在了?!?p> “我會捐骨髓給哥哥,但,我的要求是,我要脫離江家,你們需要幫我找一個地方和錢。”
“放心,不用你們一直給我錢,我只需要高三和大學的學費?!?p> 江城也算是老成的商業(yè)人員,抖了抖香煙的煙蒂,是他們對不起這個女兒,他點了點頭,“你是要走?”
薏寧笑了,“不然留在這里惹你們厭惡?還有我去哪里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江初音和江意澍?!?p> 交易貼完標簽也就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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羚羊一枳
剛開始的感情總是充滿著小心翼翼和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