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海川模樣走的很匆忙,竹簡卿也沒有再去多問,而且身后還停著一輛出租車,讓人家司機等久了也不好。
老宅大院中,正進行著今天訓練的竹子有些心不在焉,因為這已經(jīng)是夕海川離開的第六天了,在此期間連一個短信或者電話都沒有來過。
“嘭!”
眼看著訓練就要結束的時候,忽然竹子一腳踢在旁邊的鋼管上,那鋼管直接被她腳上的力量給從中間給硬生生的撕裂開來,她腳上的帆布鞋也被震得變成了碎布片。
“傻子!”
她放下粉嫩的腳,美麗的臉上充滿了后悔和幽怨的神色。
如果那天她沒有那么過激的去說一些話,夕海川也就不會去做出那么傻的決定,以至于她跟到狂沙幫去勸他都沒用。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他也許真的死在了竹岫帝國。
在這三天里,這種想法一直在竹子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時間越久這種想法就越來越被肯定,甚至在昨天晚上做夢的時候,她沒有看到那幫自己逃命的姐姐,而是看到了火海吞沒的夕海川。
夢中的場景很殘酷,他被燒的只剩下一堆漆黑的骨頭。
深夜中她就驚醒了,坐在床邊拿著和夕海川一對的對講機,心情復雜了很久,直到今天早上的時候她都沒有再睡著覺。
“吱……”
外面的大鐵門忽然響了起來,竹子忽然呆滯了一下,隨后就立刻就回過了頭,此時的心情難免有些激動。
知道她在這個老宅子的人,除了夕海川外就只有陳氏和七星組織,陳氏短時間之內(nèi)已經(jīng)不會再來,至于七星組織據(jù)夕海川所說他們已經(jīng)放棄了戰(zhàn)甲能量液。
那么現(xiàn)在能回到這個老宅子里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了。
可就在她最終得回過頭的時候,她那一雙深邃的眼睛都看直了,已經(jīng)被訓練到很強大的肉身,也隨著映入雙眼中的景象顫抖了一下。
這場景讓她根本不敢相信,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而出現(xiàn)了錯覺。
姐姐?她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自己坐著出租車來的,穿著打扮根本不想是受過苦難,而且更重要的是沒有看到去營救她的夕海川……
竹子越發(fā)懷疑自己最近因為沒睡好覺而變得精神有問題。
她眨了眨了一雙深邃的眼睛,皺了皺眉,很是集中精力的看著門口的熟悉身影,發(fā)現(xiàn)她正在朝自己笑著,笑容很激動也很溫暖。
“不對……剛剛訓練的時候明明會痛……不應該是夢……”
竹子呆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發(fā)現(xiàn)確實有痛覺后,瞳孔就開始顫抖了起來,整個眼眶也開始隨之發(fā)紅。
“小溪……”
竹簡卿看著呆愣在原地的竹子,一時間眼眶也紅了起來,激動的淚水開始止不住的擠出眼眶在臉頰上肆意蔓延。
“姐姐……”
竹子忽然就跑了出去,她現(xiàn)在什么也都不想去想,只想趕緊抱住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就生怕她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幻覺。
“撲!”
一對姐妹直接抱在了一起,竹子因為情緒的激動而控制不住力氣,直接把竹簡卿沖的倒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子。
“姐姐……”
竹子雙手開始快速的撫摸在竹簡卿的身上,發(fā)現(xiàn)她確實是個活人,最后雙手捧著她的憔悴的臉,竹子整個人越發(fā)激動,眼淚不停的掉落出來:“這不是幻覺!姐姐!你真的逃出來了!不是幻覺!”
“嗯!我逃出來了小溪!”
竹簡卿緊緊抱著她,臉上都是淚水,說話的時候嗓子再次沙啞起來。
“嗚!姐姐……”
竹子直接一頭埋在了竹簡卿的胸口中,開始放聲的大哭出來。
竹簡卿就一直抱著她,雖然臉上眼淚縱橫,嗓子不斷哽咽,但是卻沒大聲哭出,畢竟在妹妹面前,她還是那什么都優(yōu)秀的成熟姐姐。
門外的司機本來還有些等的不耐煩,但在看到這一幕之后,也就默默的點了根煙什么也沒說,安靜的繼續(xù)等。
短暫的訴說兩句,竹子就立刻跑到屋里面去拿出一些錢出門給了司機,待司機駕車離開之后竹子關上了外面的大門,大姐姐來到屋子里面。
“姐姐,你身上的傷都好了?”
竹子一邊拿著梳子坐在床邊給竹簡卿梳理這一頭凌亂的秀發(fā),一邊目光打量在她的皮膚上,驚訝的說出了一句。
“嗯,這事還要多謝夕先生呢,是他幫我恢復的傷?!敝窈喦湔f道。
“他啊……”竹子拿著梳子的手忽然停頓了,目光黯淡下來,又問道:“他為什么沒有和姐姐一起回來?”
“他剛剛把我送到門口之后,就說有事離開了?!敝窈喦湔f道。
“……”
竹子沉默了一會,又開始拿著梳子給姐姐梳頭。
“怎么了小溪?”竹簡卿問。
竹子笑笑道:“沒什么,就是在想他你究竟有什么急事,連家門都不進……”
“家?這里也是他的家?”
“我覺得……應該算是吧?!敝褡酉肓讼氲?。
竹簡卿目光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的一切,看著隔著三米多的另一張床,上面的天藍色被子整整齊齊,還有臺電腦放在床頭邊,她想這應該是夕先生的床了。
“小溪,你是怎么和先生認識的?”她問。
竹子聽完后笑了笑,說道:“說起來,這件事還挺奇妙的,當時我被陳氏一群士兵追捕,正好在海邊遇到了他,我被救了,然后就想報答他,卻發(fā)現(xiàn)他是個沒有多少記憶的呆子。再然后,他就一路護著我來到了這里,其中發(fā)生了好多好多的事,一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感謝老天,讓你遇到的人是夕先生?!敝窈喦潆p手合十,一臉慶幸的說道:“如果是別人,不說有沒有能力救你,就連想不想救你都難說,更別提跨越帝國獨自一人去救我了。”
竹子笑笑,深邃的目光中依舊有些黯然,輕輕點了點頭:“是呢。”
竹簡卿心中的重逢喜悅還未被平息,又是開口道:“夕先生這人不僅很強大,而且有些心思也很細,更重要的是他很在乎小溪。姐姐這次回來前,他就是怕你看到我一身傷會心疼,才在竹岫邊境就把我的傷給愈合了?!?p> “是……是嗎……”
竹子呆呆停住了手中的梳子,黯然的雙瞳浮現(xiàn)出一絲以外的神采,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是啊,小溪一定也對夕先生很好吧,都能甘愿為你賣命?!敝窈喦溟_口說道。
竹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下去,臉色低沉了一會,開口道:“沒有……只不過是帶他吃了幾頓飯,買了幾身衣服?!?p> “啊?真的假的?”
“嗯……”
……
某公司大樓下,夕海川前腳還沒踏進去,就看到里面的橋亮一臉不爽的表情從里面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夕海川的時候,表情更是惡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墨巖!你真是做件好事!湘總這三年來的努力都被扣半!”
說完,橋亮頭也不回的,就向著門口的一輛轎車走了過去。
夕海川看了他兩眼,沒有過去追問情況,在門口停頓了一會之后就進入了公司,坐上電梯來到了湘蘭的辦公室那層樓。
還沒走到辦公室就看到門口的一名女職員向他走了過來,人生掛著笑容說道:“墨先生是來找相總的吧?”
現(xiàn)在他的身份已經(jīng)曝光,湘蘭手下的員工對他的稱呼當然不會再是夕先生。
“嗯,她在里面?”夕海川問。
雖然湘蘭腰部受了傷,但是夕海川覺得以她那性格現(xiàn)在應該不會待在醫(yī)院,估計連病床都能抬到公司了。
“沒有,湘總現(xiàn)在正在開會,墨先生進去稍等一會兒?!迸殕T說道。
“不用,會議室在哪邊,我不進去,就看看她?!?p> “那您跟我來吧?!?p> ……
不一會,夕海川就跟著女員工來到了一處會議室的外面,透過玻璃墻壁能夠看到里面坐著一群穿著職業(yè)服裝的男男女女坐在會議桌邊。
而在那個投影大屏幕下面,是一張白色的推拉病床,上面的湘蘭還在這一根黑色細桿指著投影屏幕上面的文字在一臉認真的說著什么。
“她還真是夠拼的。”夕海川笑著說了一句。
“嗯,湘總對于工作一直都是這么拼?!迸畣T工笑道。
夕海川點了點頭。
“墨先生要不就進去坐著吧,只要不打擾會議就沒關系?!?p> “還是算了,現(xiàn)在這就可以。”
“喝茶嗎?”
“不用招待我,你忙吧?!毕4ǖ?。
“好的?!?p> ……
會議整整開了半個多小時,整個過程下面的一群男男女女發(fā)言數(shù)很少,幾乎都是在被湘蘭引導。
當散會的時候,里面的男男女女排隊走出,看到外面站著的夕海川,臉色各異的小聲議論著離開了,而在最后面,是一名女員工推著坐在病床上的湘蘭向外面走來。
“過完今天,湘總總算是能好好休息了?!迸畣T工笑著說道。
“還好吧。”
湘蘭臉上帶著乏累的表情,小聲的回了一句。
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女員工率先注意到了旁邊的夕海川,臉上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后笑了笑。
“湘總,你看是誰來了?!?p> 湘蘭聞聲轉過了頭,隨后就呆住了。
夕海川對著女員工笑了笑:“我來吧?!?p> “那湘總,我就去整理文件了?!迸畣T工道。
湘蘭目光盯著夕海川,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