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不歇追蹤,聯合追緝的隊伍終于是趕上了異端生物的車隊,然而擺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副堪稱慘烈的景象。
“他們是在……自相殘殺?”上校的驚嘆打破了聯合隊伍中死一般的寂靜。
這……
在上??磥聿豢芍眯诺膱鼍埃则屇说囊暯莵砜磪s再正常不過。
“上校同志,即使被我們統稱為“異端生物”,但真要論起來,光是種類特點云云都能輕松塞滿一個圖書館?!?p> “這么說,你們所謂的異端生物之中還存在親近人類的咯?”
林遲接過話茬繼續(xù)解釋說:“上校先生,正如我先前所說的,我是一名后天混血。然而在混血的群體當中存在為數不少的先天混血,許多異端同人類是沒有生殖隔離的,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還有這種事?”
幾位分局長相視一笑,他們可處理過相當數量的事件。
“相關問題我們后面有的是時間交流,現在該怎么辦?是看著他們繼續(xù)?還是有所行動?”
“再等等,血……吸血鬼那邊還沒真正發(fā)力?!?p> 此話一出,眾人的注意力也是轉移到與狼人們酣戰(zhàn)的幾名血族身上。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本就如此,被諸多狼人圍困著的領頭血族身體近乎成了半透明。
“將軍,那幾個狼人離得太近了?!?p> 不消片刻,林遲的話得到應驗,幾個周旋于血族領頭身邊的狼人被突然出現的觸手纏住,下一秒就被肢解成了碎塊。
“厲害,這就是你們的血族秘法?”一位士兵吹了聲口哨感嘆道。
面對隊友的詢問,林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塑造肉體,吸食生命,操縱血液……這些種種看起來玄妙的操作,說到底不過是入門罷了。而那秘法則更像是檢驗血脈純度的標準,就是我……算了,不提也罷”
與此同時,瑪麗這邊的事情也有了些許眉目。
“怠惰女士,這件東西我看不透,來歷暫且不論,但至少位格在神器之上這件事可能是真的!”
“以我破損的半步神器級探測儀器起誓!”
瑪麗很是無語的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分可惜,三分無辜,剩下的滿是貪意。
“霧隱的東西。三分實、七分虛。位階高點的五五開,假的暫且不說,就是真貨也有大半不能用,你這所謂的半步神器眼鏡,我看也就是傳奇級的吧?!?p> “誒誒誒!打住打住,小瑪麗,我們這么多年交情了,有些話就別說直白嘛。”
“好吧李四先生,這次也確實是為了我個人私事找你。位階暫且不提,你確定指環(huán)是地獄深淵的產物?”
“是地獄的產物,瑪麗小姐?!崩钏泥嵵仄涫碌南蛩榻B說:“雖然不確定具體是哪位地獄大人物鑄造的,但給你指環(huán)的神秘人所說的警告大概率也是真的,這件東西一旦被大領主們看到,我?guī)缀醺铱隙〞疝Z動,屆時將會發(fā)生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說吧?”
“嗯?!?p> 瑪麗神色復雜的點點頭,看到她這幅心不在焉模樣,李四心中也是倍感無奈。面對老朋友的求助,他才好不容易說這么多真話,結果人家基本沒給聽進去。
不消片刻,瑪麗回過神來,向李四簡單道謝并承諾過段時間會將鑒定費用奉上,連帶著一張怠惰私人寶庫中的傳說級器具清單交給了他。
“慢走,有空常來玩?!?p> 瑪麗莞爾一笑,道:“之后倒的確沒什么安排,不過嘛,某人就不怕我最近好運連連撿到一大票好東西,多來幾次把你的珍藏全給爆了?”
“呃,我突然想起最近要談幾樁生意,瑪麗小姐慢走不送?!?p> 說完,李四頭也不回的將門關上。
此處沒有別的神異,外觀上看去也只是和霧隱的眾多店鋪一樣,樸素甚至帶點破舊,卻吸引不計其數的投機者前往。
剛從李四的小店走出來不久,瑪麗就被人盯上了。
“好嫩的小娘們兒,手頭不知道是哪淘來的寶貝。哥幾個,上去探探。”
瑪麗視線停留在手中的指環(huán)上緩步從李四居所往外走,猝不及防之下差點無意識碾死迎面走來的混混。
“好強的威壓,說不定是半神!”
“不,怎么會有生面孔的半神到霧隱來,我看是她手上的戒指!”
“歲月的氣息?!?p> 掃眼一看,這些個人類和異端中最強的也不過就是b級,莫說是她怠惰,就是守宅子的幾個負責安保的下屬也能一只手給吊起來打。
“我今天心情不錯,給你們一次機會,要走的我不追究。要是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給陶荅子臉面?!?p> “陶荅子?”愣了幾秒他們這才想起來,名字的主人好像就是霧隱的實權掌控者。
不過……
“小姐,就算你在外面有身份,但進了霧隱,外邊的身份可就不抵用了?!?p> 話還沒說完幾人便頓感身體乏力,待到再度回過神來,卻發(fā)現自己已身處荒蕪之域,就此沒了下文……
理所應當的,中立陣營的怠惰給了霧隱之主一個薄面,上來挑釁的幾個混混保住了一條命,也僅是性命,而他們的靈魂將在輪回的噩夢中活著,直至軀體消亡。
…………
“小子,那領頭的血族身上有好東西,找理由支開其他人,然后把他吃下來。”
意識中傳來的聲音讓林遲瞬間打消了看戲到底的準備,但細看那血族頭目,他也未瞧見半分神異,于是開口問道:
“頂天也就是半只腳踩在公爵位階上,能有什么好東西?”
哪知道,這一問卻是撲了個空,好半天也沒見撒旦回應。但師傅的話也讓林遲提起了興趣。
“諸位,這血族頭領,我就預定了?!?p> “嗯?”馮世杰與上校同時發(fā)出疑惑的聲音。側面見識過林遲戰(zhàn)斗力過后他們實在想不通,能在短時間內連續(xù)做掉兩位資深災難級的林遲為何會對明顯弱他自己不少的血族提起興趣。
“在場應該就我一個人對吸血鬼這支了解最深,同時也應該是殺得最多的。兩位還有什么意見嗎?”
“意見倒說不上,只是……”
幾番談話間,疑似截貨的狼人紛紛倒地不起,那血族頭領則命令手下繼續(xù)護送貨物。
權衡利弊過后,兩人還是決定聽林遲一回,由他一人留下來斷后,他們則帶著剩下的人繼續(xù)追蹤。而林遲依舊在藏身處看著,直至目送所有隊友盡數離去。
“閣下的觀察力倒是敏銳?!?p> 這顯然是句沒什么技術含量的場面話,離血族不過五百米的距離站著八位之多的災難級,加之沒有刻意隱藏氣息,就是瞎子也能嗅到氣味。
不簡單啊,分明只是侯爵,靠近他卻有種刀鋒刮擦皮膚的感覺。這是林遲的想法
而對于林遲,那位血族小隊隊長卻別有番看法——
呼,上頭的人是腦子里進秘銀了嗎!這么恐怖的人居然敢給我假情報,什么只是人類災難級,光從氣息上看分明比那位手下的幾個大公還強!僅僅只是接近少許而已,恐怕還沒到他攻擊有效范圍,我就已經有如臨深淵的恐懼!
雙方帶著不同的想法越走越近。雖然心頭犯起嘀咕,不斷抱怨這次就不該接任務,但無論如何,做掉林遲的決議是蜀地本土的血族議會向上傳達!的2,其后,他們這一氏族的親王陛下更是親口對他闡述讓林遲消失的必要性,并在其后給予了他一道失傳許久的血族禁忌秘法。
可以說,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幾乎能夠想到,若是回去時手里沒有提著林遲的人頭,那他自己的頭想必也是保不住了。
不管怎么樣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同族獵殺者,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p> “沒錯,錦城本地不聽話的血族已經被我宰的七七八八了?!?p> 接近這血族,林遲已能徹底掌握其身體信息,也終于探明了他真真正正的只是侯爵位階。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了。
只是輕描淡寫的注視便讓這神秘血族全身血液沸騰,下一刻卻又如落入冰窟般凍結。
撕裂緩緩出鞘,劍鋒處一一亮起,待劍完全出鞘,血氣斬擊也已備好。為避免翻車的可能,一絲躁動不安的紫色血氣順著撕裂的斬擊進入到那血族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