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見此,眼中的怒火如同被澆了熱油般越發(fā)勢大,而那怒氣的雙瞳之中卻帶著閃爍著的慈愛:“溫卿,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但說無妨,父皇替你做主!”
見龍顏大怒,大殿各處的太監(jiān)宮女脊背不自覺地更加低了下去,大跪著的每個人都不敢抬起頭。
氣氛更加凝重,無人敢輕易動彈動彈,生怕惹火燒身。
我的淚掉得更加厲害,如何都止不住。
沉寂了片刻后,我視死如歸般走到父皇跟前,猛地一跪,膝蓋生疼,道:“父皇!你一定要給女兒做主!女兒差點……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與母后了!”
我聽見了父皇倒吸一口氣的聲音,許是見我哭的不能自已,他感到心疼。
片刻便有腳步聲從前方傳來,是他親自走下御座將我扶了起身。
“是誰。”他沒有怒吼,只是出奇平靜地問道,但那劍眉星目之間盡是一片山雨欲來之象。
我拭去臉上的淚,卻又有淚涌上眼眶后落下。視野中能見的,是父皇那在龍袍下的手,微微抬起想要替我拭去淚水,卻又不得如此無奈地放下。
我雙眼一閉,說道:“大理寺少卿辛茂辛大人,他派人前去鵲樓劫我,想要除去我,更妄圖謀取鳳位!”
此語一出,如驚雷般炸響。
父皇一時愣在原地,母后則睜著雙目有些不可思議又確信地看著我。
那底下鴉雀無聲,跪著的辛如暮卻突然站起身,似瘋了般吼叫:“你血口噴人!我父親并未做過此事!”
“放肆!”母后眼中的悲痛漸漸被憤怒替代:“此處哪有你說話的份!”
侍衛(wèi)們立刻上前按押著辛如暮,她緊抿著雙唇,縱使她再驕傲,也知此事不是開玩笑,這皇宮之中更沒有她可以發(fā)言的權力。
但她仍不甘心,那雙目中盡是倔強之色。
“辛茂?他竟敢如此大膽!”父皇的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他當即大呼一聲:“李放?!?p> 立馬有身著銀白鎧甲的人影迅速應聲入殿,那人回道:“御林軍統(tǒng)領李放,在此聽令?!?p> “去辛府,將大理寺少卿辛茂帶回宮中。”
“是?!崩罘鸥┦妆I旨,沒有絲毫遲緩轉(zhuǎn)身就往殿外去。
見他將要走出了這大殿,我心中一急,立馬高聲喚道:“且慢!”
李放停下腳步,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我,轉(zhuǎn)而看向父皇。
“當日兒臣被辛大人派的人劫走,將兒臣關在柴房內(nèi)。兒臣迷迷糊糊之間聽見門外把守的侍衛(wèi)提到了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此人與辛大人共同謀劃的,”我深吸了口氣,努力不讓眼中的淚再掉下:“蘇嬪,他與辛大人意圖謀取鳳位,除去兒臣,便是他們計劃內(nèi)的第二步。第一步,則是當日孟貴人小產(chǎn)一事。父皇如若不信,大可一搜辛府與景陽宮,絕對能有所發(fā)現(xiàn)。”
這一語,更加震驚了所有人。
父皇眸光一沉,那雙瞳中不再是滿含怒火,而是令人更加畏懼的寒光。
“就按公主說的做?!?p> 李放得到了父皇的旨意,俯首領旨而退去。
下方似有如刀般的目光盯著我,我不經(jīng)意地往下看去,只見辛如暮死死盯著我,滿面憤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