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的玄天峰山巔,萬籟俱寂,鴉雀無聲。
演武場上回蕩著蘇白的吼聲,幾千人噤若寒蟬,皆不發(fā)一言,沒有人敢不知死活地回應(yīng)蘇白的話語,有了白衣青年的前車之鑒,誰還傻傻地往坑里跳?
此時的白衣青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要向宋家一行人請罪,可是怕自己還沒開口,自己先被暴怒的宋家一行人給殺了,他只好沉默,也只能沉默,再跟蘇白說話?他估計今天真的活著走不出玄天峰了。
“眾人皆醉幾人醒,舉世皆濁何人清?”蘇白意念散出環(huán)顧正片演武場,將眾人的細微神情都看在眼里,這些人里邊大多人要么畏懼、要么串聯(lián)宋家勢力,雖然也有一部分人持身以正,卻也是極少的,諾大一宗,竟然會被一個家族強勢壓制,真是可悲。
“小塵,根據(jù)目前的情況看來,等‘無量玉璧’過后,咱們得去離火峰的焚寂閣一趟了。”蘇白嘴唇輕啟,幽幽一嘆。
“去哪里做什么?”陸小塵眼眸閃過詫異之色,那里可是煉器的地方,他和蘇白現(xiàn)在也用不到什么兵器。
“去煉制兩把蒼蠅拍,不用多玄妙,結(jié)實就行。”蘇白微微斜了一眼宋華焱等人的方向:“以后,見了一只拍死一只,見了一群拍死一群?!?p> 陸小塵:“……”
幾千名內(nèi)門弟子:“……”
一眾內(nèi)門弟子看向蘇白的眼神都帶著莫名的古怪,去離火峰的焚寂閣煉蒼蠅拍,這也可以?這蒼蠅拍用來拍誰?想都不用想,除了正在這里干發(fā)怒卻不動手的宋家一行人,還有別人嗎?這樣陰狠的點子都能想的出來,這蘇白真是個奇才??!
“小畜生,我改變主意了,等你落到我手上的時候,我不會殺死你,我要將你的皮生生地扒下來,四肢打斷,用靈藥續(xù)命,把你鎖在籠子里折磨你上百年!”宋華焱眼睛通紅一片,暴怒的情緒使他整個身軀都在抖動。
其實不單是宋華焱自己,他身后一眾宋家之人也雙眼通紅,都恨不得現(xiàn)在沖上去將蘇白活吃了,這小子的嘴巴太毒!
……
都天峰,宗門主殿天行殿中。
古澤頭戴玉冠,一襲紫衣負手站在一面虛幻光幕前,光幕影像呈現(xiàn)的正是玄天峰山巔,此時此刻所發(fā)生的景象。
在古澤身旁,一襲水藍色衣衫的易昕,深深地凝望著光幕中那個青衣少年的身影,久久不語。
“昕兒,你也看到了,他真的太過優(yōu)秀了,這樣的人不是我們平凡人所能觸及到的,你和蘇白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莫要再執(zhí)著了?!惫艥赏蛏砼缘囊钻?,目光中充滿了慈愛和疼惜。
“爹,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配不上他?!币钻啃闹蟹浩鹨魂嚲拘牡耐矗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喜歡蘇白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喜歡他,然而他卻不喜歡她,她不過是一廂情愿罷了。
“傻丫頭,不是你配不上他,是那小子沒福氣,曾經(jīng)我也希望你能和他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看到他的優(yōu)秀,我反而不那么想了?!惫艥赏饽恢械纳倌辏Z氣莫名地說道。
“為什么?”易昕轉(zhuǎn)過頭,眼眸里有晶瑩的水珠浮現(xiàn)。
“因為太過優(yōu)秀不是什么好事,你爹我雖然境界修為不高,但是卻也明白‘過秀易夭’的道理,像他這么優(yōu)秀的少年,若想踏上巔峰,路途之上必定尸骨如山,從他與宋家的恩怨之中就能看出,兩個十五歲的少年狂妄到與宋家抗衡,若是沒有姬傲雪的母親,他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古澤輕輕地說道。
“從宗門發(fā)展和個人角度來說,我很欣賞這個少年,但若是從父親的角度,我希望你離他越遠越好,他也許有君臨天下的一天,但是在這期間,他會面對無窮無盡的危險,他拿什么保護身邊的人?僅憑天資是不夠的,他也許生而不凡,但我們都是平凡人,我這一生不求其他,只想你能平安幸福?!?p> 易昕望著光幕中的少年身影,語氣有些憂傷地說道:“傲雪姐姐也勸過我,當(dāng)時我還覺得,以我的天資可以與他在未來的道路上一起走下去,但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錯了,他生而不凡,我卻如此平凡,他應(yīng)該找與她相配的女子,而我不過是他人生道路上的傾慕者而已?!?p> “一切都會過去的。”古澤走到易昕的身旁,將她眼角的水珠輕輕擦掉,語氣溫和地說道:“未來若是清離宗有什么不測,你去十里梅林找姬傲雪,或者蘇白也行,姬傲雪既然為他傳話,想必他會護你周全?!?p> “不?!币钻繐u頭,語氣堅定地說道:“爹,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去哪里我去哪里?!?p> “傻丫頭?!惫艥蓯蹜z地揉了揉易昕的腦袋,微笑道:“好啦,這件事以后再說,我們走吧,要是再不去,我估計宋家這群蠢貨真要暴走了,那小子拉仇恨的本事,還真不小。”
“嗯。”易昕點了點頭,瞅了一眼光幕里的少年,自己怎么就偏偏喜歡上這個家伙了呢。
玄天峰山巔。
蘇白將雙手輕輕抬起,左手拍右手一下,右手拍左手一下,同時口中神神叨叨的念叨著:“你拍一,我拍一,一只蒼蠅死翹翹;你拍二我拍二,兩只蒼蠅菊花殘;你拍三,我拍三,三只蒼蠅,魂歸天;你拍四……”
整個玄天峰演武場,除了拍掌聲和狂暴的劍鳴聲,已經(jīng)再無一絲其他的聲音,幾千人圍觀著一個天才少年,是怎樣把宋家一行人激怒地連連跳腳,暴走如野獸,就連發(fā)出的劍鳴都在空中顫動著。
陸小塵在旁邊看的是目瞪口呆,蘇白這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口訣,怎么這么有殺傷力!
“小畜生,你不要欺人太甚!”宋華焱等人已經(jīng)在狂怒的邊緣游走著,他們明明是來羞辱蘇白的,卻沒想到自己反倒被羞辱了,還是這么陰損的行徑。
“你們不是昆蟲界的蒼蠅么?什么時候變成人了?”蘇白眉頭一挑,斜眼瞥了一眼宋華焱一行人,冷笑道:“我拍蒼蠅,關(guān)你鳥事?還沒輪到你們,著啥急?”
“你……”宋華焱一行人抬起憤怒地手指,想要出口反駁卻想不出什么好詞,一時間氣得暴跳如雷。
正在這時,“嘩!”古澤帶著易昕來到玄天峰山巔的上空,古澤看了一眼把宋家一群人激怒地如同野獸一般的蘇白,臉上有一抹古怪之色浮現(xiàn),這些人都快不成人形了,這仇恨還能拉的再大一點嗎?
“時辰已到,無量玉璧開啟!”古澤朗聲道,隨即抬起右指,對著演武場中央的玄陽閣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