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余暉染紅了整個天地,白茫茫的云海已經(jīng)化作了赤紅色的海洋,妖嬈,而又美艷。
玄天峰外的白光通道上,幾千名內(nèi)門弟子依然在努力著感悟無量玉璧發(fā)出的劍意,無量玉璧一個月僅僅開啟三天,沒有人愿意離去,清離宗以劍為本,這樣感悟劍意的機(jī)會彌足珍貴。
與這些內(nèi)門弟子相比,清離宗的高層們同樣也沒有將目光從蘇白的身影上移開,夕陽都已經(jīng)快要落下,蘇白不但走到了無量玉璧的面前,而且還在那里靜靜地站了一天,那里的劍意有多么的恐怖,他們是知道的,難以想象這個年僅15歲的少年能站那么久。
然而,最讓清離宗這些高層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們都能感覺得到,蘇白周身的劍意正在逐漸增強(qiáng),這些劍意要比無量玉璧發(fā)出的劍意更加鋒利和恐怖。
“錚錚!”
劍鳴響徹云霄,劍意連綿不絕。
以無量玉璧為中心,一道道五行劍意呈放射狀向天地八方蕩漾,所過之處虛空震顫,劍嘯連連。
“噗!”
宋家一名蘊(yùn)丹境一重的青年男子,被五行劍意覆蓋,還沒來得及發(fā)出慘叫,就被五行劍意碎尸萬段,猩紅的鮮血、碎裂的肉片、破碎的衣衫,如一場血雨,血花紛揚(yáng)。
完了嗎?
不,并沒有!
一切才剛剛開始而已。
“噗噗!”兩聲,與方才那名青年男子相鄰的地方,是兩名年輕的宋姓女子,她們還沒有從青年男子被劍意絞殺的一幕中反應(yīng)過來,就被蕩漾而過的五行劍意絞殺而死。
五行劍意連綿不絕,一道道看不見卻帶著滾滾殺機(jī)的五行劍意,向宋家一行人那里蕩漾而去。
“噗噗噗……”
一時(shí)間,慘叫不斷,血雨漫天。
猩紅的鮮血灑滿了整個白光通道,濃濃地血腥味讓人作嘔。
“是誰要害我宋家之人!”一名蘊(yùn)丹境四重的青年男子發(fā)出憤怒地大吼,然而下一瞬間,他的身體便被五行劍意分尸,他臨死都不知道是誰殺的自己。
就在宋家一行人血灑通道之時(shí),幾千名內(nèi)門弟子所在的白光通道,瞬間大亂,場面一度失控,這些人紛紛向著白光通道之外跑去,他們都恨不得自己多長幾條腿,雖然他們看不見五行劍意,但是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得到,這些劍意有多么的恐怖,宋家的人凡是被劍意覆蓋的,都被碎尸萬段了,誰還敢停留?
“唰!”白色光華猛地一閃,宋烈出現(xiàn)在玄天峰的演武場上,只見他抬起雙手對著白光通道連連揮動,一道道鋒利地劍芒從他雙手之間飛向白光通道。
“乒乒乓乓!”一連串的巨響傳出,連綿不絕的五行劍意被阻攔了下來,尚存的宋家一行人趕忙從白光通道上狼狽地的跑出。
“呼!”宋家一行人癱坐在演武場上,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衣衫,他們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這劍意太恐怖了,他們根本沒有抵御的能力,若不是家主來,他們早已被劍意碎尸萬段。
“爺爺,為什么無量玉璧的劍意會突然攻擊我們?”宋華焱一臉的驚魂未定,他剛才離死亡僅差半步,若是他爺爺宋烈再晚來一息,他就要被劍意分尸了。
“是蘇白引動了無量玉璧的劍意!”宋烈凝望著無量玉璧前蘇白的身影,眼眸閃過滔天的殺機(jī),這少年竟然能操縱無量玉璧,難不成領(lǐng)悟了里邊的奧義?
“什么!”宋華焱等人既震驚又憤怒,自己竟然差點(diǎn)兒死在蘇白的手中,這是他們無法容忍的。
“爺爺,難道我們就一直這么忍下去,拿他沒辦法?”宋華焱盯著蘇白的背影眼中冒著熊熊怒火。
隨著宋華焱的話語落下,旁邊的其他一眾人等也有此疑問,向來只有他們宋家欺凌別人,還從未有人敢這么對待他們,剛剛一會兒的功夫就死了上百人,這筆血債怎能不報(bào)!
“時(shí)機(jī)還未到,不過也快了,再讓他多活幾天?!彼瘟夷抗獗涞囟⒅K白,覺得有慕容瀅為你撐腰,我宋家就不敢動你了么?
半空中,古澤遙望無量玉璧前的蘇白,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這小子還真不安分,要不是宋烈出現(xiàn),這些人恐怕沒有一個活的?!?p> “殺伐果斷,天資又如此妖孽,這樣的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庇嘁讔箒淼焦艥缮砼?,夸贊道。
“師父,你說他領(lǐng)悟了無量玉璧的奧義了么?”古澤眼眸有一抹精光一閃而逝。
“不知道?!庇嘁讔馆p輕搖頭:“自從祖師歐陽青故去以后,還從未有人可以洞悉無量玉璧的秘密,這少年雖然天資妖孽,但我也太敢斷定,他就一定能領(lǐng)悟?!?p> “那咱們就等吧?!惫艥蛇b望蘇白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希冀,無論出于什么樣的感情,他都希望蘇白領(lǐng)悟,他想看看這少年若是成長起來,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此時(shí)諾大的白光通道上空曠無比,不算無量玉璧前的蘇白,通道上唯有陸小塵、易昕、暮柔三人,其他人要么被碎尸萬段,要么都被五行劍意嚇跑,這還是清離宗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這么詭異的事情。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還在后邊。
只見修為僅僅只有先天境六重的暮柔,從靠近白光通道最外邊的位置,向著白光通道深處走去,無量玉璧發(fā)出的劍意似乎對她不起一點(diǎn)作用,不僅是她,就連易昕也是如此。
兩名少女腳步輕盈,蓮步輕移,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這什么情況?難道無量玉璧的劍意失效了?
然而,縱然眾人胡亂猜測,卻也不敢再次踏上白光通道,宋家上百人被劍意分尸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鮮血還未干,誰敢去試試?
“陸小塵你干嘛去?”易昕向著白光通道的深處走去,在途中遇到了迎面走來的陸小塵,她和暮柔以及陸小塵三人,在五行劍意絞殺宋家一行人的時(shí)候,就收到了蘇白的意念傳音,讓她們來無量玉璧前修行。
“你們先去,我打掃衛(wèi)生?”陸小塵嘴角含笑,半開玩笑道。
易昕微微一愣,眼眸閃過疑惑之色。輕聲問道:“什么打掃衛(wèi)生?”
“蒼蠅死了就死了,還留下這么多垃圾?!标懶m瞥了一眼演武場的方向,一臉的鄙夷:“我這個人有潔癖,看見垃圾就想清理,所以就勉為其難幫這群蒼蠅清理掉吧?!?p> 話音剛落,宋華焱一行人個個目露寒光,恨地咬牙切齒。
“看什么看!”陸小塵眉頭一挑瞪了過去,揮手指著不遠(yuǎn)處的儲物戒指,冷喝道:“我?guī)湍銈冞@些蒼蠅收拾垃圾,你們還瞪我?以為自己眼睛多了不起?不服你們自己進(jìn)來撿?”
宋華焱一行人雙目通紅,雙拳攥的“咯吱咯吱”作響,想發(fā)火卻無處發(fā),進(jìn)去收拾他們宋家人的遺物,他們可不敢,蘇白操縱著無量玉璧的劍意,誰進(jìn)去誰死!
“哼,蒼蠅咬陸小塵,不識好人心!”陸小塵瞪了一眼宋家的一行人,隨后對易昕說道:“你先去吧,我一會就來?!?p> 易昕看著陸小塵把宋家等人氣得暴跳如雷,淺淺一笑:“好,那我先去,你慢慢打掃你的‘衛(wèi)生’。”
陸小塵微微點(diǎn)頭,繼續(xù)朝著下一個儲物戒指走去,對于“打掃衛(wèi)生”這種事情,他越干越熟練了,這是一種偉大的事業(yè),一種可以為之奮斗終生的事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