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等到的答案卻是死一般的平寂。
可我依舊不甘心,便用額頭狠狠地撞向鏡面,鏡面稍加晃動了幾下,也恢復(fù)了往常的冰冷。
榭靈子看著我如此瘋狂的舉動,猛然的一個反向拖拽把我拉倒在地,榭靈子也因此摔倒。
“你小子是瘋了嗎?就算你撞死在這,那鏡子也不會碎?!?p> 榭靈子說的沒有錯,興許鏡面以后的人只會默默看著我們,甚至折磨到死。
“我只想搞清楚一些事情,高女士,我知道你在看著我,你也是沖我的幻鏡來的吧?”
我站在向攝像頭的正下方,期望著攝像頭那邊給我一個回復(fù),這紫幽幽的房間,唯獨(dú)只有一個攝像頭對著我們,我只能嘗試著去溝通另一頭的人。
榭靈子聽后倒是冷哼了一聲:“你怎么這么幼稚,咱倆醒來以后,幻鏡都早已被他們收了,即便人家真的搭理你,你覺得你有談判的籌碼嗎?!”
“不管如何,我都要試試!”
“試試?我看你只有試這一條路了?!?p> 事實上,這一切并未像榭靈子所說,突如其來的一道暗藍(lán)色的光,從鏡面上沿射了出來,頓時給人一種昏暗欲睡的感覺。
這燈光,也給我一種極不真實的預(yù)感,似乎這道光在引領(lǐng)我進(jìn)入一個極度危險的幻境一般。
與此同時,一個女性聲音的傳來,也讓我警醒回來,似乎透過眼前的鏡面,我仿佛看到一個冰冷面容的職裝女子,用一副輕蔑的眼神打量著我。
“林峻宣,沒想到竟然找到這兒來,不過這樣也好,你那個廢物媽媽也算是享大福了?!?p> 我頓時心里一緊道:“你知道我?你跟我媽到底什么關(guān)系?”
看來我猜的沒錯,這個叫高薇的女子果然與我媽有關(guān),可之前的幻象又是怎么回事?那個讓我感到親切溫和的女子又我的什么人?
可高薇并沒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隨著背后的墻面也冒出一道暗藍(lán)色的燈光的同時,一個視頻光屏清清楚楚地顯現(xiàn)在眼前的鏡面上,而光屏上的畫面讓我心中泛起一陣陣的急躁與狂怒。
若不是榭靈子一把拉住了我,恐怕我失去了理智:“這是假的,你的爸媽早已在幻城的保護(hù)名單之上,他們的人想要綁脅你的父母,基本上不可能,除非…”
榭靈子這一番話,徹底激怒了我:“保護(hù)?我看是監(jiān)控吧,你們幻城的人,這跟御羅門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你們跟我裝什么好人,有多給我遠(yuǎn)滾多遠(yuǎn)?。?!”
此時的狂怒不再隱忍,同樣此刻的急躁也再次升級演化成了暴躁,我也開始變得不受控一般,絲毫不再顧及捆綁在一起的榭靈子,便一遍又一遍撞擊著那扇鏡面。
“你們這幫表里不一的滾蛋,放我出去,你們敢碰我媽一下,我要你們血償!”
“你tm是不是瘋了?!我還在身后呢!趕緊停手,你們這幫人就知道看,趕緊過來幫忙啊,哎呦…”
同樣,不知為何,榭靈子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也變得漸漸模糊,直到我心中另一股神奇且富有蠱惑魔力的聲音所掩蓋。
“撞碎它,你就可以得知真相,試圖掩蓋所有真相的人都是別有所圖,而你,將是這里的主宰,撞吧!”
明明我有一些能力可以控制那個聲音不再響起在腦海,然而發(fā)生在眼前的一切,我卻不想控制,任由那個聲音去做我的指引,心甘情愿。
“這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嗎?對不起……”
隨即,我?guī)е鵁o比的歉意,陷入了徹底的昏迷之中。
似乎在徹底昏迷之前,我好像聽到了易梓晴的聲音,還有其他人的爭論聲,至于都在說些什么已經(jīng)無法辨別,只能任由那股強(qiáng)烈的睡意涌上腦中。
……
或許,這一切都不應(yīng)該想我醒來那樣。
我多么想睜開眼后,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幻鏡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上天編造出來吹彈可破的謊言。
同樣,受幻鏡牽連的所有人,像易家姐妹、臧蠻,更何況是那些無辜卷入的普通人,像虞嘉兒、尤娉,都不應(yīng)該遭受無妄之災(zāi)。
甚至是曾經(jīng)在我面前流逝而去的生命,鬼婳、胡常四與傅生,他們的離去似乎成了我永遠(yuǎn)無法面對的心結(jié),明明知道這不是我造就的死亡,可偏偏要我承受這來自死亡的折磨。
而我睜開的雙眼,不知為何早已淚水繞過臉的兩旁,流淌在我的腦后。
我也不知我現(xiàn)在躺在什么地方,然鵝我也并不想知道,只想痛快的哭一哭,來發(fā)泄此時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
不知哭了多久,似乎我的淚腺隨著我釋放的情緒得以解脫,肆意的淚水絲毫沒有停下的節(jié)奏,可我確實哭的有些累了,便做起身來,看著這個灰茫茫的房間。
掃了一眼,這是個正八邊形的灰色房間,每個墻面都是通體的灰色,而且那種灰色,既沒有令人壓抑的暗沉,也沒有使人喜悅的明亮。
恰恰這不暗不明的灰色,也讓我止住了淚水。
過了大概五分鐘后,我居然有些喜歡上了這種灰色,甚至像吸毒上癮了一般,死死地盯住眼前正前方的灰色墻壁。
同時,我心中的一切情緒,突然間土崩瓦解開,也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然而是哪里做錯了,我一時分不清。
“你覺得,哭……有用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從這個房間的各個方向傳來,打斷了我的所有思緒,然而這個聲音,與我聲音幾乎完全相像,只不過不同的是,這個聲音聽起來比我成熟了很多,也溫和了很多。
“你…你是誰?”
我弱弱地問道,生怕這個聲音會觸及我的痛處。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管今天發(fā)生什么,都會面對明天依舊升起的太陽?”
聽到如此矯情的話語,我也輕呵了一句:“沒想到,你居然用我高中的幼稚語錄來引導(dǎo)我,你也不過如此,你可知道…”
“幼稚?那你說說看,什么叫不幼稚?難道你真的忘了那篇真摯的作文中,寫下的承諾嗎?”
“…我倒是想忘,可惜我確實忘不了,你…你到底想說什么?”
然而等了十多秒,那個聲音并未回答我,只見眼前的墻壁有了變化。
變化的同時,我也看到了一絲絲的亮光從墻壁的另一側(cè)在閃動,最后那扇墻壁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并不耀眼的浮動光芒。
與此同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然而這一次那個聲音有了一絲的激動與期待。
“你走吧,這道光是屬于你的,我只知道,明光就在你的眼前,跟它走吧。”
說完,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向光芒之中,而我不再反駁什么,順應(yīng)著光芒的指引,走向光芒中最閃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