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青衣衛(wèi)目光一冷,輕笑道:
“不敢亂來?你們擾亂公務(wù),已是大罪!”
義務(wù)兵回頭吼道:
“你小子走啊,別忘了還有你妹妹,有多遠走多遠!”
張青心一橫,往巷口跑去。
沒走幾步,便聽見身后傳來慘叫。
“你們……”
他不敢停,拼命向前走去,為的是不辜負這份期望。
進入院中的張青沒有四處都沒有看見張媛的身影,終于在衣柜之中找到了她。
她的做法沒錯,這獨陽縣喜歡趁火打劫的人不少。
當有人來砸門時,張媛第一反應(yīng)是躲進衣柜之中。
“哥,剛剛巷口的話,我都聽見了”
張青點頭道:
“嗯,這個我之后再跟你解釋,我們先走!”
走出衣柜的張媛快步跟著張青,小聲道:
“哥,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都是我哥,我會站在你身后,跟你一同對抗!”
疾步走出院子的張青笑著道:
“你哥厲害著呢,哪里需要你幫我……”
走到一半,他突然聽見身后的張媛停下了步伐。
為了趕時間,張青上前拉住她的手,卻見張媛的將他推開。
退了幾步,搖著頭道:
“哥,這次換我保護你吧!”
說罷。
她的眼眸發(fā)出異樣的光,從微弱到強烈,隨之布滿整個身軀,讓張青有些睜不開眼。
這是張青熟悉的氣息;
魔變者的氣息。
它是那么溫和與絢麗,卻帶著死亡的味道。
自張媛身體散發(fā)出的光芒,充斥了整個院子。
張青再次睜開眼時,已經(jīng)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撼。
光輝之中的張媛一絲不掛,懸浮在半空。
沒有人看得清楚,只能看清她宛如神靈的臉龐。
隱約之中,她的身軀變修長圓潤,銀色的長發(fā)散落在周身,一雙金色翅膀從她身后生長而成,緩緩煽動著。
猶如九天仙子。
太美了。
張青從沒有見過她這么美過。
柔和地看著面前的兄長,她無悔地笑著。
張青揚起頭與她對視,才看著身后那提著弓箭的青衣衛(wèi)。
對方已經(jīng)拉滿了弓。
突然—
一陣猛烈的震動,金色的羽箭徹底貫穿了女孩的胸膛。
不!
張青高大的身體發(fā)出微微顫抖,嘶吼的聲音令人心碎。
他將張媛攬入懷中,悲痛地看著她胸前的箭。
懷中少女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這刺穿心的箭,讓張媛奄奄一息。
她抬起精致的下巴,努力微笑道:
“哥,從小你護著我,這次…輪到……”
話未說完,她咳出了大口的鮮血,但仍舊繼續(xù)道:
“我們真的…有錯嗎?”
搖著頭,張青看著上方冷酷無情的青衣衛(wèi)道:
“錯的不是我們,是這世間!”
他沖著眾多青衣衛(wèi)怒吼著,身形開始變化,化作幾丈高的白毛巨猿。
嚇得不少青衣衛(wèi)都退了半步。
即便心中無比的氣氛,可張青并沒有對她們出手,一是沒有勝算,倘若死在這里,對不起兄弟們,更對不起阿妹。
本來以為它準備進攻的總旗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大聲道:
“不對,拿羽箭來,他準備逃!”
剛接過身后人遞過來的羽箭,化作巨猿的張青已經(jīng)跳出院子,捧著張媛的尸體,消失在夜幕之中。
“該死的,追!”
持弓的總旗一腳剁下,將屋檐踩塌,追了上去。
……
位面碎片所帶來的原力早已消失。
可是殘暴的魔變者跟魔變物,讓南郡的人們感到深深的恐懼。
哪怕人們聽說,大理寺青衣衛(wèi)擁有鎮(zhèn)壓所有魔物的法器,也無濟于事。
這片土地的人們,活在遮天的陰影之中,短時間是無法擺脫的。
青山縣,
這座城市是最早出現(xiàn)魔變物的地方,可是最早被平息的地方。
盡管很多人因此失去了至親,可能從會平靜的生活,城民們已經(jīng)心滿意足。
街道上;
在路人指指點點下,一名黑袍人走進了一家酒樓。
店小二先是一愣,然后上前上前招呼道:
“這位客官,您要點什么?”
高才高大的張青不敢掀開黑袍衣帽,只能低著頭冷酷道:
“只要酒…”
走到木桌前,他回頭加了一句道:
“我要最烈的燒酒!”
“好嘞,您稍等!”
選了角落坐下,張青盡量不讓他人看到自己的臉。
徹底魔化的人,都擁有一對夜不熄滅的金色瞳孔,太過于奪目。
在布簾外的店小二已沒有之前的熱情,一臉冷酷地將馬夫叫過來,看了一眼桌前的張青。
沒有說話。
抽出了毛筆跟紙,寫下幾個字。
自從張青進來,他就已經(jīng)懷疑。
青衣衛(wèi)是解除了對魔物的警戒,不代表他們這些痛恨魔變物的城民,會這么快忘卻。
看懂了紙上的意思,馬夫深深看了眼張青,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不過他們沒有看見,在寫字的時候,張青的耳朵在細微的抽動。
隨即他立馬站了起來,店小二連忙賠笑道:
“客觀您這是……”
將他手中的燒酒拿在手上,丟下幾兩銀子,道:
“家中有急事,不用稱了!”
說著快步走出了酒樓。
身后的店小二杵在原地,狠毒地盯著他離去的背影。
走出城門,來到林間小道。
張青看著將他圍起來的黑影,淡淡道:
“回去,我不想傷人!”
可黑影仍舊是不留余地地沖上前去,幾聲慘叫,張青僅是把這些想要他命的人打昏而已。
美走幾步,他突然感覺大腿處傳來一陣劇痛。
他扭頭拔出了這柄羽箭,材質(zhì)用的正是北洋藍晶。
他體內(nèi)開始涌出無法控制的燥熱與怒氣。
看著向他發(fā)射弩箭的人,他身型在不斷變化道:
“你們真的要趕盡殺絕?”
被北洋藍晶所傷,會激發(fā)他魔變者的形態(tài),想要在這南郡藏匿,已經(jīng)是不可能。
不敢過多停留半分,張青巨大的聲音沒入了林中。
行走在山巒之巔,已經(jīng)將近黃昏,身后林中燃燒的火把隱約可見。
張青巨大的身姿,幾乎完全暴露在對方攻擊范圍之內(nèi)。
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打算再逃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他曾為朝廷效力,
他曾救助過那么多人,
甚至他都沒有將張媛的死,遷怒于任何人。
僅僅是因為魔化,偌大的世界就再無他容身之地。
站起幾丈高的身軀,即便是完全獸化,也能看到他臉上堅韌與正直。
不遠處,青衣衛(wèi)身影出現(xiàn)在了視線之中。
金色的弓箭已經(jīng)對準了。
張青無畏無懼地紋絲不動,隨后緊緊閉起了雙眼。
下一刻。
山風禁止,扇動的樹葉,也不再發(fā)出聲音,只是那支從未留情的箭,遲遲未刺入身體。
他終于忍不住睜開雙眼;
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四周圍的一切已靜止。
身前已經(jīng)已經(jīng)不知合適站著道人影,穿著火紅的長袍,戴著戲譜面具。
除了紅袍人與他,四周仿佛禁止一般。
“你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張青?!?p> “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也對,現(xiàn)在整個南郡都是我的懸賞?!?p> 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戴著戲譜面具的明孝反問道:
“你想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