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過后的彩虹雖然短暫,但是依舊被人們爭先恐后的拍照留存下來。
羅建云是被技術(shù)合成人員狂轟亂炸的電話吵醒的,一路陰著臉,睡眼惺忪的闖進了操作室。
現(xiàn)在才早上五點!
“什么爆炸新聞非現(xiàn)在來不可!”羅建云站在打電話的許默身后,十分不爽的瞪著他的后腦勺。
許默的手顫顫巍巍的把昨夜的視頻調(diào)出來說道:“羅導(dǎo)……是…是這樣的,昨夜這姑娘的耳機好像是沒有摘,所以她睡覺的時候,腦海里的畫面也是直接傳入提取器的?!?p> 羅建云盯著屏幕,顯示屏上的畫面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那似乎是一座廢棄的荒宅,里面堆積著累累白骨,已經(jīng)如黑色般凝固的血海滯在地上,血海中有一排深深的鞋印,所通向處,正站著一個白衣少女,背影以對,靜靜的站在那斑駁陸離的宅墻旁,看著那歲月留下的一道道深臟裂痕。
那里的雨下的同樣很大,幾乎是與地上的血液攪渾到一塊,泥濘不堪。
“做個選擇吧……”
“做個選擇吧……”
“快點吧,沒時間了喲……”
猙獰詭異的笑聲充斥著這間不大的操作室,羅建云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不像是未名國的建筑風(fēng)格,可是那少女的背影卻像極了她削瘦的模樣……
這僅僅是一場夢而已?
羅建云也無從判斷,只是對許默道:“先保存下來?!?p> 雨夜,會讓人睡的很好。
她直到八點鐘才睜開眼睛,剛巧趕上羅建云給她買回來了一份早點。
“昨晚睡的好么?”
“挺好的,怎么了?”她不解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羅建云微微一愣,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雨下的有些大?!?p> “哦。”她咬了一口加了糖霜的油條,并沒有什么異樣,羅建云見狀,也不好問什么,看樣子她應(yīng)該不記得作業(yè)夢見了什么,或許那干脆是她的潛意識在閃現(xiàn)些曾經(jīng)看過的畫面罷了。
早餐過后,她繼續(xù)工作,坐在隔壁操作室里的許默有些心神不寧,那詭異的笑聲一直回蕩在他的腦海,選擇,選擇什么?
許默把昨夜的視頻定格在最初的場景——那荒廢的宅院中。
他打開電腦飛快的尋找著與其相似的場景建筑,他是一個處女座,什么事情必須要弄明白,至少,也要知道一些皮毛。
電腦把宅院的主體合成了一個嶄新的圖片,底下有字解釋,這符合古老的中國四合院。
中國。
那片大陸消亡了近一千年,如今,地球之上又形成了新的一片大陸,未名國建成之初,還從未名海中打撈出了一些古中國的遺失文物。
“羅導(dǎo),我有一個想法,”許默找到正在辦公室里補覺的羅建云,蒙著衣服神游的羅建云一把扯下衣服,頂著黑眼圈咬牙切齒的說:“有!什!么!事!快!說!”
“呃,是這樣羅導(dǎo),我覺得昨夜她浮現(xiàn)的畫面十分有情景,而且既然是她潛意識中的反映,就證明她還可以反映更多的影像,如果可以……我們可不可以搜集一下,做一個微視頻或者別的什么?!痹S默有他的經(jīng)濟頭腦與快捷思想,他覺得她映像的這些東西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羅建云聽后,久久注目著眼前的水杯:“可以繼續(xù)提取,但暫時不要有商業(yè)用途,我會告訴她一聲,晚上睡覺先不要摘耳機,一周之后,看看有沒有什么異樣。”
傍晚,羅建云敲響了她的房門。
“進?!?p>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她坐在床上靠著枕頭,擺弄著手中的一枚小巧的吊墜,那是一個月前,院長送她的十八歲成人禮。
“我想和你說個事,”羅建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委婉一點比較好,“我們覺得,人在睡眠時期可能會因為白天的思想而有一定影響,或許會給劇情不一樣的思路與情景,所以……”
“我知道了?!彼龥]有任何異議,應(yīng)了羅建云后便自顧自的繼續(xù)看著眼前的吊墜——那是一枚水滴狀的半透明淺金色琥珀,里面包裹著的不是昆蟲植物,而是一小節(jié)骨頭,羅建云看著它,后背冒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