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默不作聲,她知道平南王生性詭詐多疑。
“主子若不信奴婢,盡可一試。”
平南王笑聲如綿里藏針“不錯,不錯,既是忠心為我,想必你也清楚我們平南王府的規(guī)矩?!?p> 如意當然明白,從外歸府的細作,必須自證清白。
“來人,上冰坐?!?p> 平南王重新坐回寶座上,他將手中的念珠收起。
他要試試如意說的究竟是不是真話。
手下的人從門外抬來一個大桶,桶里放滿了冰塊,他們將如意的手反綁,把她放入桶中。
很快,如意的皮膚隨著冰塊漫起絲絲霧氣,她感覺全身寒徹骨髓。
身體上的巨大折磨使她顫栗起來,冰塊就如同鈍刀子一般,一刀刀割在她的肉上,讓她恨不得摘膽剜心。
“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寧王派來的!”
恍惚之間,如雷般的喝聲劈頭響起。
“不,不是,是奴婢,自己逃回來的?!比缫馄D難的從齒間蹭出這句話。
旁邊的人還在源源不斷朝著桶里加冰。
“你要知道我這不是單單的冰,還加了點其他東西?!?p> 如意當然清楚,冰里加了噬骨散,這種藥加在冰塊中,只要沾上皮膚就會有萬蟻噬骨之痛。
平南王經常會用這種方法考驗手下的人是否叛變。
眼看自己快要撐不住,如意咬破舌尖大喊“主子,奴婢并未撒謊!”
看她雖然痛苦如此,也并未有絲毫反口之意,平南王終于相信了她的話。
他漠然地點頭“你已經完成了任務,念在你有功,我會留你個全尸?!?p> 如意明白,從她決定回來的時候就知道平南王不會放過她。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寧王放回來的。他都不會讓她活著。
他眼下所做這一切,不過是想驗證她到底是不是在說實話。可是他沒想到,她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保了必死的決心。
如意哆嗦的嘴唇扯出一絲獰笑,對于平南王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她一定要拉他下地獄。
她替安樂死得不值,平南王這樣利欲熏心的戀權之人,他如果活著一天,就會有更多人成為他霸業(yè)下的亡魂。
而現在,她相信要不了多少時間,她就會在地府等到他!
領命的手下將如意帶了下去,片刻之后,整個府邸響起如意撕心裂肺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很快又歸于平靜。
“備匹快馬,去追燁兒?!?p> 既然線報沒有撒謊,眼下阻止南塞的軍隊繼續(xù)攻上長安是他最要緊的事情。
“傳書讓公子停下駐營等我。”
“是?!?p> --
凰城郊外,‘南’字戰(zhàn)旗高掛。
彭燁憤怒地將手中的書信撕個粉碎。
“父親是怎么回事,眼看快到長安,現在又叫我回去?”
他整頓的鐵騎營眼看日夜兼程就快到長安攻城,眼下平南王又傳書不讓他去。
“公子,還是回去吧,恐防有詐?!彪S行的將領勸道“主子從來沒有突然撤回過軍令,想必是事情緊急。”
彭燁冷眉一豎,揶揄道“有什么詐,我看你們就是膽子太小,父親也是老糊涂了,區(qū)區(qū)一個寧王,不過只有數萬兵,也值得讓我調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