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白慶做的菜,林雯和趙大寶都是贊不絕口。
雖然他們早就知道白慶是個美食家。
但吃到白慶親手做的菜,這還真是第一次。
對于兩人的夸贊,白慶倒是一點也不謙虛。
他說了,如果不是雪衣之前胡來,他做的還能更美味。
這話聽在雪衣耳中,自然是滿心的不爽。
她默不作聲的陰沉著一張俏臉,卻是把一旁的趙大寶給嚇得不輕。
趙大寶生怕雪衣突然發(fā)飆,放出鬼來教訓他們。
他在眼中,雪衣和李飛一樣,都是佛道人的得意門徒。
李飛也是吃的很開胃,但因為昨天才在胡家老爺子的壽宴上品嘗過大廚的手藝,所以倒也不覺得驚奇。
眾人一直等到了晚上十點多,可陳遠樂卻始終沒來。
趙大寶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時間,他早已等不及了。
十點半的時候,林雯打了個電話,卻得知陳遠樂整晚都呆在宿舍里,似乎并不打算出門。
李飛當即決定,既然陳遠樂不來,那他們就找上門去。
于是,一行人朝著海寧大學出發(fā)。
李飛拒絕了趙大寶的嫩綠色跑車,帶著雪衣投奔了林雯。
林雯的座駕是一輛外形彪悍的越野車,在李飛眼中,比嫩綠色跑車順眼多了。
兩輛車一前一后,很快便來到了海寧大學生活區(qū)八號公寓的樓下。
幾人在樓前的草坪上重新湊到一起。
趙大寶滿臉期待的問道,“飛哥!咱們什么時候動手?”
李飛掃了眼寂靜的宿舍樓,淡淡一笑,“帶路吧?!?p> 眼下已經(jīng)是半夜十一點多了。
明天是周一,不少宿舍已經(jīng)熄燈了。
如此,倒是剛好適合李飛動手。
早點解決問題,他還要回去修煉呢。
“得嘞!”趙大寶怪叫一聲,當先走進了宿舍樓。
一路來到三樓,趙大寶引著一行人進入了白慶的宿舍。
白慶住的是單人寢,不過十分豪華。
一眼望去,完全就是一個現(xiàn)代化的白領公寓。
說來也巧,白慶就住在陳遠樂的隔壁。
“飛哥,隔壁就是陳遠樂,也是單人宿舍,你放心大膽的動手吧!”趙大寶嘿嘿笑道。
說完,便快步躲得遠遠的。
在他看來,李飛下面就要放鬼了。
李飛從口袋取出封印著怨靈的小瓷瓶,想了一下,轉身走上陽臺。
“哥,要不我去吧?”雪衣跟了出來,低聲問道。
她的這一聲哥,還是叫的不太自然,但已經(jīng)比較順口了。
“區(qū)區(qū)一個凡人,用不著小題大做。”李飛淡淡一笑,隨手打開了瓷瓶,一縷灰白色的霧氣緩緩飄起。
躲在宿舍里好奇張望的趙大寶三人,瞬間感覺一股寒意襲來。
這讓他們瞬間打消了也跟出陽臺的念頭。
哪怕是平時膽子最大的林雯,此刻也同樣是滿心驚懼。
陽臺上,灰白的霧氣很快便凝聚出一個不太清晰的輪廓。
勉強可以辨認出人形,但卻分不清男女。
與之前在胡瑩和許瑤家遇見的那個女鬼不同,這怨靈雖然相對高級一些,但其實卻連靈智都沒有。
除了實力稍強之外,在在其他方面,反而還不如之前的女鬼。
那女鬼畢竟擁有前世今生,有著獨立的意識與記憶。
而這怨靈,則是只是怨氣積累到一定程度以后,衍生出來的傀儡罷了。
在原地漂浮了片刻,怨靈便直接沖向了隔壁陳遠樂的房間。
它已經(jīng)接收到了李飛憑借意念下達的指令。
另一邊,隔壁房間里,陳遠樂正滿臉郁悶的玩著手機游戲。
他今天下午把牛褚送回陳家之后,本想要幾個人直接殺過去好好教訓教訓李飛。
可是,當陳遠樂的父親看到牛褚的傷勢之后,卻立刻嚴厲警告了陳遠樂,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按照陳遠樂父親的說法,這傷了牛褚的是位高手,陳家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就和這種人結仇。
陳遠樂不敢反駁父親,只好乖乖回了宿舍。
沒了家族的支持,他陳遠樂連屁都不是,就算滿心不忿,卻也拿李飛沒轍。
“媽的!又輸了!”陳遠樂恨恨的將手機甩到一旁。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游戲上。
點上一根煙,用力吸了一口。
今天的事,讓他很沒面子。
一想到旁人看自己笑話時的嘴臉,陳遠樂就忍不住一陣咬牙切齒。
想了一下,陳遠樂又拿過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狼哥嗎?是我,陳遠樂?!?p> “我記得我在你那還存了二十萬的保護費呢吧?”
“不是,我不是跟你要錢,幫我個忙,那二十萬就當是酬勞,我明天再給你轉二十萬!”
“嗯!他叫李飛,家住在錦城家園、3棟、2701。”
“沒錯!往死里整,最好胳膊和腿全給卸了!”
掛斷手機,陳遠樂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心里似乎舒服了不少。
可就在這時,陳遠樂忽然愣住了。
他手里燃了一半的煙頭,那橙紅的火苗,竟然突然變成了幽幽的綠色!
緊跟著,一股寒意襲來,讓陳遠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嘈!什么鬼!”陳遠樂驚叫著站起身,聲音明顯的發(fā)顫。
仿佛是在回應他似的,一道纏繞著無數(shù)黑氣的灰白虛影,從陽臺飄進宿舍。
陳遠樂長大了嘴巴,驚恐的想要尖叫。
可是,他卻根本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陳家是一個很迷信的家族,陳遠樂從小就對鬼神十分敬畏。
所以,只是瞬間,陳遠樂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撞鬼了!
這怨靈沒有輪廓,同樣也沒有面目,但在陳遠樂眼中卻無比的猙獰!
在怨靈靠近陳遠樂的瞬間,他感覺仿佛渾身所有的力氣都被抽離著。
好像整個世界,一下子都變成了黑白。
周身的一切,床鋪、書桌,甚至是墻壁,都在緩緩的融化著、傾塌著……
說起來很長,但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
那怨靈飄到陳遠樂身前,周身的黑氣彌漫而出,好像無數(shù)的毒蛇竄向陳遠樂。
驚懼之下,陳遠樂連忙緊閉雙眼,這是恐懼的本能!
但是,下一刻,他仿佛聽到了一聲凄厲的尖嘯。
緊跟著,周身那透徹心扉的冰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