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雙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走向末路,理應是站在這世間頂峰的人會用偷襲這樣不光彩的方式來對付自己。
他們很清楚,自己不過剛入先天不足兩年的小人物,在先天以下的人面前他們或許是了不起的存在,但對于真正站在頂峰的人來說,他們并不是需要太放在心上的,因此縱使有高手想要解決他們,也會光明正大的站在面前,畢竟高手有著高手的自傲在。
一如當年的葉天心,無論是面對大軍還是面對王庭,均是一步一步從正面踏入,擊穿后從容而去。這樣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逃離,畢竟是大營內,就算是這種高手也不可能快速鑿穿。
然而今天遇到了這樣不顧顏面的高手,乘著大軍初退,大營內殺氛最弱之時偷偷潛入……如果是往常,士氣猶在,殺氛凜然,他們可沒辦法潛入進來!
然而無論想什么都已經(jīng)遲了,他們擋不住這次偷襲,所以在下一刻,蒼月雙鷹就此消失在這個世間,留下的只有兩具尸體而已。
而沈雙他們也沒有想到,對付先天竟然遠比對付那些尚未踏足先天的宗師容易。
許是清楚自身修為不足,只有宗師水準的蒼狼七劍時刻都保持著警惕,七人氣息交融生生不息,無時無刻不在感應著軍中殺氛的變化。
反倒是在他們面前,沈雙的偷襲以失敗告終,并且被七人結陣,再借助軍中殺氛,硬生生的擋下了兩人,并拖延在原地!
這讓沈雙想到了之前詢問仲孫言,關于武道修行的高手如何在軍陣之中來去自如時仲孫言給出的回答:“無論是武道通神還是修為通天,修行者追求的本質無非天地人法四字而已,軍陣軍營,或借天時,或依地利,但究其根本,依舊是人的存在,與所有修行之人所追求的根本大道有著本質上的契合,故而能夠影響到我們。因此解決的方法也不同,你可以參考別人的,但最終還是要有自己的,當初葉天心就是自己對‘人’這個根本有了理解,才能在大軍之中來去自如。所以沒有辦法教你,也沒有人能教你,即便是天合六部高手眾多,也不是誰都有能力正面面對大軍沖擊的,你可以去見識見識更多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是如何做到的?!?p> 如今沈雙見到了,無論是蒼狼七劍還是蒼月雙鷹,所走的路都是感悟契合軍中氛圍,但沈雙相信這絕不是最好的方法,畢竟這種方法,在適應了大軍之后,離開軍營,自身實力將大打折扣,葉天心肯定是走的別的路,畢竟他無論在哪,都保持著應有的水準。
“他們已經(jīng)開始集結了!”蘇月玉笛劃落如璀璨銀河,將借著陣法與殺氛不斷緊逼過來的三人擊退“必須走了!”
“走!”
沈雙咬著牙,逼退身前對手,抽身而出與蘇月兩人化光而去。
若說先天與非先天的交鋒,隨時能跑掉,或許是先天占據(jù)不敗之地的最重要因素。
正當蒼狼七劍稍稍松了口氣得時候,卻見兩道槍影從天而降落在大營之中,一道位置正是帥帳,另一道則是直奔帥旗,當即帥帳斷做五截,帥帳化作漫天碎屑紛紛揚揚。
雖此時帥帳之內并無他人,卻是對北戎將士們士氣的又一次打擊。
蒼狼七劍中的老三望著滿地狼藉頭疼不已:“隆德將軍回來,怕是要大發(fā)雷霆了。”
“大發(fā)雷霆是小事,”老大望著蒼月雙鷹駐守的方向“那兩個家伙死掉了,雖然很招人厭,但他們終歸是先天,戰(zhàn)場上作用不小。傳令下去,鞏固營防,加強崗哨,他們肯定還會再來!我需要所有人隨時能組成軍陣!”
若放在尋常時候,老大的判斷絕無問題,且沈雙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
然而他們遇到了一個人,或者說,一個重傷的人。這人沈雙認識,但她肯定不會認識沈雙,畢竟那時候沈雙扮演的是葉天心。
月弄影,月河城內試圖刺殺可汗的家伙,看著很漂亮一姑娘,實際上做事不怎么過腦子。
“先救人吧,這是掌勁,看樣子傷她的人并不想要她的命,但放著不管指不定就出什么意外了?!?p> 蘇月點點頭,隨后吹了一聲口哨,很快,幾匹軍馬便出現(xiàn)在了兩人視野之中。這是北戎軍中的馬匹,聽到蘇月的召喚后掙脫了韁繩跑了過來,身后的軍士想要追,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還以為你只能控制飛鳥,原來走獸也可以?!?p> “我們家對動物的研究很深,只不過尋常時候主要是操控飛鳥罷了,畢竟飛鳥更容易控制些?!?p> 兩人將月弄影弄上馬背,而后迅速離開。
雖然暫時不能去北戎營地找麻煩,但只要南北對峙猶在,北戎大軍就不會撤,隨時可以去,因此沈雙決定先救人,以至于北戎大營中,無數(shù)軍士小心翼翼的警戒了數(shù)日,也沒見到任何人入侵,一時間疲憊上涌,士氣愈發(fā)低落起來。
畢竟,月弄影昏迷了好幾天,兩人一直在旁看護,也沒心思去找北戎的麻煩。
再一次醒來,月弄影看到的又是陌生的環(huán)境,顯然自己又被人給救下了。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一個女聲,月弄影偏過頭去,看到的是一個漂亮的姑娘正坐在一旁喝茶,她總覺得這個畫面有些似曾相識。
月弄影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無法自如活動:“是你救了我嗎?多謝?!?p> “好好躺著,你的傷還沒好,別亂動?!碧K月?lián)]手,一股輕柔的力量將她輕壓下去“幸好傷你的人不打算殺你,否則就不止是這么點傷了?!?p> 月弄影苦笑:“我倒是希望她能下狠手殺了我。”
蘇月沒有回應,繼續(xù)喝茶,很明顯這其中有著一些不足以為外人道的恩恩怨怨,蘇月不想去了解這些東西,這種恩怨最是煩人,她一個外人,能躲遠點就躲遠點好了。
此時房門推開,沈雙走了進來:“哦,醒了啊,醒了就好,我這有點藥,你拿去用,我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沈雙說這,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到床頭柜上:“在過會兒你應該就能動了,劍閣秘制療傷藥,效果很好,可惜必須要自己運功消化藥力,否則在你昏迷的時候就該讓你服藥。”
月弄影看著那熟悉的藥瓶,同樣是一男一女,同樣是劍閣秘藥,她覺得這世間事,可能真的有某種既定的劇本存在。
“抱歉,雖然很冒昧,但能否拜托二位一件事?”眼見兩人就要離開,月弄影慌忙叫住道“可否待我傷好之后,一同去趟平陵?雖然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不應該這么說,但我已經(jīng)不知道該向誰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