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好奇的貓兒
周野自然早就習(xí)慣了陳積的這個毛病,所以回答的也是十分隨意:“周某在來之前也提到了三公子,只不過閨女膽子太小,所以臨時改了決定?!?p> “嗯?”
陳積面露疑惑:“老周你是怎么和你閨女形容我的?老子這么英俊瀟灑,怎么可能可怕?”
隨后他又問起周野在軍營中過的如何,有沒有找到之前的感覺?
沒等周野回答,旁邊的紅袖兒倒是開口說道:“周家世代從軍,忠烈之名顯于齊地。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掌管要職,周統(tǒng)領(lǐng)世蔭父職,雖然常在營中和兵士們同甘共苦,但卻沒有做過真正的士兵?!?p> 此時紅袖兒的心情頗好,所以有些“口無遮攔”。
平常陳積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對他們之前的身份也從未諱莫如深,想問什么就問什么。來自于后世的他,對這些東西看的并不太重。只要不讓外人聽見,那怎么都行。
紅袖兒和周野自然也知道他這個性子,開始的時候自然有所提防,只不過后來便也習(xí)慣了。
只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回答的這么詳細(xì)。
“殿下過譽了,食君之祿忠君之憂,周家配不上忠烈之……”
“停停!”
陳積看到這么“莊重”的場面,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這兒不就是個吃飯的館子么,老周你搞的這么嚴(yán)肅,咱們還吃不吃了?”
隨后酒菜上桌,周野便講起姬昭武在軍中的瑣碎點滴。
對于一個粗獷漢子來說,把事情講的那么細(xì)致實在不太符合他的身份。只不過周野好像沒有半點兒的耐煩,臉上甚至還會時常浮現(xiàn)笑容。
“年關(guān)將至,前兩天末將和他說起回來的事。軍中雖說不太好準(zhǔn)假,但還是有人可以回來的。只不過他卻絲毫沒有回來的意思,還說身邊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紀(jì)的新兵,人家一個個的都沒回去,我自己回去算怎么回事?等到年后再回來的時候,還哪有臉面和他們站在一起?”
說到這里,周野的臉上滿是欣慰。剛才紅袖兒也說過,之前的他就常和普通士兵同甘共苦,自然是知道這種關(guān)系的重要性,現(xiàn)在自己的希望也能知道并做到這一點,自然是讓他滿意萬分。
館子里的酒像是自家釀的,口味并不太好。只不過周野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竟是絲毫不覺。他的嘴也一直沒有停過,這場面多少有些奇怪。
兩個一看就能說會道的年輕人說話很少,其中一個甚至一句話都沒說,那看起來木訥憨直的漢子倒在旁邊說個不停。
紅袖兒的心情本來就不錯,此時聽到周野帶來的消息,有淺淺的微笑跑出她那精致的眼角,透過面具揮灑在飯桌之上。
和中午的情況不同,她這次也跟著飲了幾杯,等周野停下來的時候跟著問上兩句,之后便繼續(xù)飲酒。
三人結(jié)賬回去的時候,周野已經(jīng)稍微有點迷糊,竟然要和他們二人一起回王府去。
陳積沒好氣的道:“老周,府上現(xiàn)在護衛(wèi)眾多,不差你一個糙漢子,你還是回家去吧。”
大年三十,一大早就有信使送信到武陵王府。
陳秋私自結(jié)束了禁閉,隨著父親陳觥一同去了關(guān)上,所以府里就剩下了陳積一個。
信件是江寧那邊送來的,最近這幾天幾乎是每天一封。
里面都是在匯報陳稼的近況,最開始說已經(jīng)醒來了,然后又說傷口愈合的很好,昨天又說大公子自己試著下地,雖說被旁邊眾人給勸回了榻上,但看那狀態(tài),很明顯是恢復(fù)的不錯,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活動了。
還說徐家徐六神已經(jīng)回到了江寧,然后過去探望了大公子,在那一待就是一天一夜。
陳積吩咐人把信送到關(guān)上,然后便張羅著人準(zhǔn)備在府中貼對聯(lián)。
王府里的房間眾多,就算把所有家丁護院都算上,每人一間都綽綽有余。
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王府里人少的緣故。
貼那么多實在沒有多少必要,所以只需在一些常用的廳堂客廳貼上便可。
陳積也給了幼笳和素素了一些,讓她們負(fù)責(zé)自己的院子,還是讓她們貼完之后,可以回去之前的宅子看看,畢竟那里還有許多北涼那邊的人,過年的時候總要過去慰問慰問,賞點銀子什么的。
自從陳觥和陳秋離開王府去往關(guān)上之后,陳積和幼笳公主的生活軌跡就已經(jīng)錯開,今日還是最近兩天的都一次見面。對于一般履行了婚約的人來說,這種情況實在是有點不太正常。當(dāng)然,他們兩個都不一般,而且還有過約法三章,所以這種情況就顯得不那么奇怪了。
現(xiàn)在幼笳公主和素素在王府之中的身份,更多的像是久住的客人,雖然府上其他人在見到她之后都要彎腰行禮。
幼笳公主對于這種身份的感覺十分明顯,從陳積讓她回去挑選自己的隨從開始,她就已經(jīng)知道。
除了第一天他遇襲受傷,在新房里住過一宿之外,其他時間都是客客氣氣的。這種客氣可不是什么相敬如賓,而是真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上賓。
幼笳的心頭常常閃過一絲后悔,后悔自己之前為什么糾結(jié)這么多,浪費了這么多的心思,到頭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竟然如此簡單就能得到。早知道自己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就再去一趟江寧逛逛了。聽說那里比洛州還要繁華好玩,這下可真是虧大了。
這下可好,年后過了十五就要啟程回去,這輩子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過去那邊。
不過這種情緒都是一閃而逝,對比眼下的這種結(jié)果,其他的那些事情都基本算是可有可無。
眼前的陳三公子在遞給自己那些對聯(lián)之后,臉上笑呵呵的,滿是人畜無害。
幼笳讓素素了過來,同時也道了謝,之后她的眼神便轉(zhuǎn)到旁邊的紅袖兒身上。
對于她臉上的面具,幼笳自然也知道那是為了遮臉的,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王府里明明有不少婢女丫鬟,相貌出眾的也不在少數(shù),這陳積怎么就偏偏只帶這個容貌盡毀的在身邊。
恢復(fù)天性之后的幼笳公主就是個好奇的貓兒,她也想到過洛州城中的傳言,說陳三公子在審美方面有著異常的癖好,只不過這個猜測被她直接省略了。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陳積在幾個月前初次見到自己的時候,他那眼神之中所閃過的光彩,自己也是因為那個眼神認(rèn)定他有什么圖謀不軌的心思。雖說那種光彩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到了,但也足可以說明他的眼光是正常的。
想到這里的幼笳輕咳了兩聲,借以掩飾剛才自己在那個想法中的“厚顏”。
“世子殿下今日很忙?”
幼笳突然開口問道。
陳積點了點頭:“事情是有點多?!?p> 王府過年不比常人,雖說陳觥不在府中,但是基本該做的事情都少不了。武陵王有自己的封地,自然也有相應(yīng)的產(chǎn)業(yè),李管事加上陳觥指定的幾個人一起負(fù)責(zé)那些,這幾天忙的昏天黑地,今天差不多都能處理完。
剩下比較大的事情,按理來說應(yīng)該就是祭祖了,只不過陳觥不僅不是世家出身,以往的先輩知道的也只有陳積的祖父而已,連家譜都是陳觥闖出一番名堂之后才修的。
上面的名字就那么孤零零的兩個,一個先祖陳青方,一個妻李氏。
以往都是陳稼在家的時候負(fù)責(zé)張羅,只不過近兩年去了江寧,剩下一個過年連門都不出的陳積,自然也就擱置了。
今年的陳積再也不是之前的樣子,自然是要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