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的時候,其實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
郁子懷這幾天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找尋著他所理解的真正的正義,而凌白呢,正在默默的等待著執(zhí)行任務的契機。
剩下的三個少年們,則是被警官保護的好好的,暫且沒有危險流露。
現在應該是大家最緊張同時也最悠閑的時刻了吧。
他們在做一個,需要精心準備的等待——守株待兔。
盡管Z的身份不能確定,他究竟是不是林塵暫且不提,他們已經知道了Z接下來會下手的目標,萬幸的是,三個目標都在警方手里。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凌白瞇著眼,手里把弄著Z留下來的面具。
幾分玩弄的看著郁子懷,語氣輕佻,“找到了?”
郁子懷沉默地看向她,一張臉有些冰冷,他疑惑的聲音從喉頭發(fā)出,“找到什么?”
凌白笑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她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撫摸著面具的輪廓,“我的意思是,你找到你對正義的理解了嗎?”
郁子懷沉默,竟是連頭頸都在無意識的低垂,這是曾經那個天才從來不會流露出的脆弱。
他悶笑一聲,聲音略微沙啞,“不,我想并沒有,我跌入了一個死胡同里,我想不明白真正的正義到底是什么?錯與對又是什么在衡量?!?p> 他迷茫的看著凌白手中的面具,接著緩緩說道。
“我們認為的錯,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如果有一天我們也站在世人的對立面的時候,哪怕我們是對的,那我們也將會是錯的。”
“就像是林塵一樣,開始的受害者是他,但他卻被所有人都冠之以兇手的罪名,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那可怕的迷信?!?p> 凌白也笑,“所以有時候錯的不是人,是他所處的那個世界。”
說不清楚是真的很放松,還是為了開解郁子懷。
她竟然還舉了個例子,“就像是古代的李清照,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女詞人,但僅僅因為所處時代對女子的諸多要求,導致她不能實現自己的理想,如果李清照到了現在來呢?一切都不一樣。”
說到這里,她抬頭看著郁子懷,眼神中的光格外凌厲,卻又仿若是黑暗中的月影那般溫柔。
近乎矛盾的眼神極為融洽的出現在她的眸子中,格外的醉人。
郁子懷一抬眸便溺了進去,久久未曾說話。
好半響,他輕微的咳了一聲,眼神中的混沌逐漸消散,被一抹閃耀著的淺光所替代。
凌白唇角上勾了一個清淺的弧度,她知道郁子懷從死胡同里翻出來了。
果然。
“所以哪有什么真正的正義,那都是立場不同所造成的偏差,而我需要做的不過是在這樣奇幻的分割中令更多的人好好生活。”他說著,嗓音微微低。
凌白沒有回應他,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面具。
小丑的紋路越發(fā)清晰,呲牙咧嘴,囂張地笑著,亦如那個人的熟悉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