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寒露是真的震驚了:“啊?有人要殺她?”
七魈搖頭:“不是,”他皺皺眉,眼中帶著濃濃的嫌惡:“是個老流氓,趁著她家門壞了,悄悄摸進去,被她發(fā)現(xiàn)了?!?p> 寒露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他還以為是三殿下派來追殺自己主子的人殺到人家里去了呢。
“哎,所以啊,就因為這件事,她開始盯上我了,我能怎么辦?我只能讓雷雨去給她守門咯?!?p> 七魈無奈又惆悵的感嘆道。
寒露在心里默默的為那只蠢狗點了根蠟。
“今天晚上,我可是特意等她睡著了才出來的,不然她肯定不會讓我半夜出來砍樹的?!逼喵贪欀?,一臉煩躁。
“不行,就算她對我這么好,旱季到來的時候,我還是一樣會攻擊烏石鎮(zhèn)的,她的父親我還是一樣會殺的,別以為喜歡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七魈傲嬌的冷哼了一聲,看著一旁已經(jīng)徹底呆傻了的寒露,煩躁道:“愣著干嘛,趕緊砍啊!這天都快亮了你還磨蹭什么磨蹭?留著白天我給你接力嗎?”
寒露:“......”
阿藍在天剛拂曉的時候就醒了,無他,母親不見了。
她跟以往無數(shù)次一樣,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拿上母親的外套和鞋,帶上斗笠往門口狂奔。
沖出門口幾步遠后,她恍恍惚惚之間,好像看到了某種大型犬類?
她腳步踉蹌了一下,穩(wěn)住身體后迅速回頭,赫然看見一條灰白色的大狗,正咧著舌頭搖著尾巴,蹲在她家的門檻下。
阿藍盯著這條狗看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一人一狗四目相對了半晌,阿藍突然吞了吞口水。
臥槽,好大一鍋狗肉!
雷雨畢竟不是普通的狗,它是一條有靈性的狗,阿藍心里想什么,它立馬猜到了,瞬間炸毛了,噌的一聲從地上蹦起來,沖著阿藍齜牙。
殿下讓它來給愚蠢的人類守門就算了,難道還要它給愚蠢的人類充當食物嗎?
別開玩笑了。
它還沒那么蠢好嗎?
阿藍還著急去找母親,也沒時間搭理這條狗,她伸手指了指雷雨:“你,你給我等著啊,別走啊。”
阿藍邊說邊往前走,時不時還回頭看兩眼,看到那條狗果然又乖乖的趴下了。
嘿,還挺聽話的?
阿藍對這條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大狗挺有興趣,奈何現(xiàn)在沒空。
稀奇的,她今天竟然在主街上找到了母親,母親一個人赤腳站在灰石板鋪就的主街道上。
這幾日暴雨已停,煙雨蒙蒙,地上積水消了下去,淺淺的一層浸在腳背上,偶爾一兩條黑色的蝌蚪游過,母親會輕輕抬起腳來,在蝌蚪周圍劃拉兩下,把蝌蚪攪動的暈頭轉(zhuǎn)向。
母親的神情很專注,沒有低聲念叨著聽不懂的話,也沒有狂躁不安的四處轉(zhuǎn)圈圈。
她不厭其煩的劃拉著積水,尋找著那些細小的魚苗。
阿藍剛把斗笠給母親帶上,就聽到街道上傳來鎮(zhèn)長大聲說話的聲音。
往常這個季節(jié)這個時間,主街不會有人在的,事實上除了護林隊和城門衛(wèi),很少有人出街。
像這么早的時間,鎮(zhèn)長還領(lǐng)著一大幫男人在街上走動,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阿藍把母親拉到路邊,看著他們一群大人穿著雨鞋帶著斗笠,手里都拿著棍棒和鏟子,急急忙忙的往城郊的方向走。
這架勢,不會是城里進野獸了吧?
鎮(zhèn)長遠遠的看到阿藍母女,一點都不驚訝的打招呼:“今天跑了幾圈了?”
鎮(zhèn)長問。
阿藍翻了個大白眼:“今天公休,不跑了?!?p> 往常這個時候,鎮(zhèn)長都會取笑她幾句,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沒笑,只是點點頭,有些嚴肅的對她說道:“公休就早點回家去,沒事別出門,啊,你們這一大一小倆弱女子,出了什么事你父親還不得殺了我么?”
阿藍愣了一下,鎮(zhèn)長從她身邊經(jīng)過了幾步遠之后,她才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隨后又覺得不對。
拉住隊伍后面的一個青年男子問道:“展哥展哥!”
石展手里拿著個盆,腳步匆忙,被阿藍拉住衣擺,腳步踉蹌了一下:“?。颗叮⑺{啊,你趕緊回家去,沒事別亂跑,啊?!?p> “不是,”阿藍拉著石展不放:“怎么回事?城里進野獸了?”
石展搖頭,臉色是少有的嚴肅:“鎮(zhèn)上有人失蹤了,”
他拍拍阿藍的肩膀,低聲警告她:“跟你說了沒事少出門,這段時間把你母親看好了,這要萬一出了事,你父親又不在家,你可怎么辦好?”
阿藍一臉震驚,目瞪口呆:“什么?有人失蹤?誰?誰失蹤了?什么時候的事?山里找了嗎?沿河搜尋了嗎?家家戶戶都問過了嗎?”
石展壓低聲音,悄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先不要跟別人講,以免引起大家的恐慌。”
阿藍點點頭,緊張的看著石展,手里緊緊抓著母親的手。
石展說道:“朱良叔失蹤了,”
阿藍:“......”
石展皺眉,小聲說:“據(jù)說前兩天還有人看到他去池塘放夜釣?zāi)?,后來就沒人見過他了,也是昨晚上才發(fā)現(xiàn)的,城門輪到他值夜,但是他遲遲沒有出現(xiàn),后來去他家一看,才發(fā)現(xiàn)沒有人......”
阿藍:“......”
石展唏噓著說道:“哎,你說他這孤家寡人了,出了事也沒人發(fā)現(xiàn),死哪了都沒人知道......”
阿藍:“......啊,我,我先回家去了,展哥你,你快跟上,大家都走沒影了?!?p> 石展點點頭,拿著盆往前走幾步,又停下來對阿藍說:“我們現(xiàn)在得去把池塘的水抽干,看看他是不是淹死在里面了,那個池塘不是離你家挺近的嗎?你要是害怕的話,我晚點讓小蕓過來陪你。”
小蕓小胖墩,石展的親妹妹。
石展還不知道自己家的小胖墩剛剛受到了來自阿藍的嚴重恐嚇。
阿藍臉色蒼白,眼神躲閃,點頭嗯嗯了半天:“好,好啊,嗯?!笔聦嵣鲜箘偛耪f了什么來著?阿藍一句也沒聽清。
石展把這事放在心上,急急忙忙的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