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半張臉貼在地上,不,不是地,那么灼熱,像是鐵。
她掙扎著,卻發(fā)現(xiàn)手腳似乎都被綁住了,坐不起來。
整個空間一直晃動,像是個移動的鐵皮箱子。零零星星的光從一些漏洞中照射進(jìn)來。
頭痛欲裂。
“田田,你醒了?”她聽見易澤的聲音。
“嗯……小胖子……我們這是在哪兒?”何田田看見易澤躺在離她幾米遠(yuǎn)的地方,也被綁起來了。
“好像是一輛密封的大貨車?yán)?。剛才在巷子里,我不是等著你給何思遠(yuǎn)打電話么,忽然有個人用手帕捂住了我嘴巴,醒來就在這了……”
“人販子么?這樣綁我們……有什么好處啊……”何田田忍著頭疼,只覺又熱又悶,有點口渴。
易澤說:“這些我剛才都想過了,你說劫財劫色吧,哪里能這么大費周章。只能是綁架……要么……”
他猶豫了一下,把后半句吞回肚子里。
要么就是售賣器官或者人口了。
何田田苦笑:“這些人綁架不先搞下調(diào)研么……綁架我……我家哪有錢……”
“應(yīng)該是沖著我來的?!币诐深D了頓,說:“或者是何思遠(yuǎn)……”
“他……我不知道?!焙翁锾锵肫鸷嗡歼h(yuǎn),心里有些苦澀。
“我覺得大概率是因為我……但連帶上你。我想不通,何思遠(yuǎn)的可以算你頭上,我的,干嘛算你頭上?”易澤強忍著疲累,說到。
“我們在這呆了多久了?”
“我不確定……但應(yīng)該也不短了?!币诐衫蠈嵒卮?。
他只希望是綁架。真的,要是只是綁架,易家能讓他們平安回去。
如果真是什么販賣人口,販賣器官……
那就栽了。
平日里覺得無所謂,真遇到事兒,居然還是指望著家里……
“我們得想辦法出去……”何田田說。她這一輩子已經(jīng)夠折騰了,難道還要死在這種地方?
何田田用力挪動著身子,挪到了車壁邊,用力向后踹車壁,一邊呼救:“救命啊……救命……”
“田田你省點力氣,多堅持會兒……我剛才踹過了,沒啥用。”易澤說。
何田田挫敗地停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吧……即便到了天涯海角,也要想辦法活下去?!贝蟾攀且恢钡墓陋殶o依造就了她堅韌的脾性,她只知道,想活著,就要想辦法活下去。
即便滿身污穢,即便深陷泥淖。
“應(yīng)該會沒事的?!币诐砂参克拔壹依镆侵牢页鍪铝耍欢〞砭任覀儭!?p> 就怕他們不知道??!易澤心里難受,卻不敢告訴她。
“還有何思遠(yuǎn),他一定會找你的,找不到會報警的?!币诐上胂氡M辦法安慰她。
“他,他就沒跟我說過真話……指不定只是當(dāng)我是個玩物……”何田田苦澀地回。
“女人就是想得這么多。男人在外面忙天忙地的,就是為了養(yǎng)你們,你們倒是天天作天作地,閑的。”易澤情不自禁回。
“你要這么想,10萬塊,買你,其實也是值得的,哈哈哈……”易澤盡量把氣氛搞得輕松些……
何田田看向易澤,正離著她兩三米的地方,便默默靠過去。
兩個人的雙手都被綁在身后,如果一個給一個解綁,那么總歸有一線生機(jī)。
她把想法告訴易澤,兩人便開始努力挪動到一塊。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終于靠到了一起。因為雙手都是被反綁到背后,只能背對背憑感覺給對方解繩子。
百般努力,不得要領(lǐng)。
突然,她聽見“吱呀”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