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住校嗎?”
“我不住校啊,老仲為了讓我安心復(fù)讀,在這附近給我買了套房子”
······
姑娘,你確定是“買”這個字嗎~
正在哼哧哼哧拖地的我突然之間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深深的敵意,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顧楠,要不你和我一塊住吧~住學(xué)校宿舍打水洗衣服吃飯都很不方便的~而且我一個人住在那~還挺冷清的~”
“我的仲大小姐啊,你要是早出現(xiàn)兩天,我就真厚著臉皮拖著行李上門求包養(yǎng)了,可我六百塊錢的住宿費(fèi)都已經(jīng)上交了??!且!概!不!退!還~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呀!”
“行吧~那我敞開大門隨時歡迎你來開小灶~冬天冷了再去我那~”
“靠譜啊~姐妹~哈哈哈哈哈”
很久以后我才后知后覺,有人原意陪著你在塵土飛揚(yáng)的簡陋宿舍里打掃一下午,這是一件多么難得的事。
不管是多么糟糕的日子,只要你不是一個人,那就算不上糟糕。
經(jīng)過我一個下午的折騰,不堪入目的寢室終于略微有了一些溫馨明亮的味道~
看著一塵不染的地面,快樂油然而生~正在我陶醉在自己的勞動成果中沾沾自喜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了一聲嘹亮且熟悉的叫喚“楠楠姐!我來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我無奈的看著一臉懵逼的仲薏“鐘梓珺,我舅舅的女兒,我表妹~你”
“表姐!我終于找到你啦!”
我話還沒說完,一個身影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破門而入,給我來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大熊抱
“珺吶~咳咳咳~先放開,你嘞著我脖子啦~咳咳咳”
“哦哦哦~姐,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你沒事吧~”
我緩了口氣“沒事沒事~看來你中考考得不錯~”
“嘿嘿~本來剛出成績的時候就想去告訴你的,但是姑姑說讓我先不要去打擾你······”
“這是仲薏,我朋友~你也叫姐姐吧~”我急忙打斷她的話,因?yàn)槲抑浪f什么。
······
“天吶,姐你的朋友好漂亮啊~姐姐你好,我叫鐘梓珺,我爸爸是她舅舅”
這貨是個顏值控,在她的世界里,顏值即正義!并非什么時代大潮教壞祖國的小花朵,相信我,關(guān)于花癡這一項(xiàng),這是這個姑娘從娘胎里帶出來的。
從小到大,鐘梓珺只要來了我們家,顧曉在哪她在哪,屁顛兒屁顛兒的跟著,寸步不離。好吃好玩的都要留給哥哥,姐姐得排隊(duì)等著。
她從小就不愛吃蔬菜,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屈服——要么屈服于舅媽的搟面杖,要么很順從于顧曉的溫言細(xì)語。
鐘梓珺從我眼皮子底下從一個襁褓嬰兒噗呲噗呲的長到了一個一百斤的大姑娘,她兢兢業(yè)業(yè)的用這十幾年向我證明了一個鐵一樣的無情真理——好看的皮囊就是比有趣的靈魂更討喜。
這也是我與顧曉明爭暗斗多年得來的有血有淚痛徹心扉的教訓(xùn)。
但是鐘梓珺確確實(shí)實(shí)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她的心地柔軟的像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