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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空子

21、香消玉殞

長空子 月下骕骦 2051 2019-08-01 21:07:18

  就在唐婉被休之初,陸游另筑愛巢安置媳婦兒,有空便去鶯夢續(xù)溫。趙士程得知此消息大為不滿,勸說陸游要多加檢點,注意形象。

  他常在唐婉所住屋的竹林外,傾聽唐婉的琴聲,成了那段時間最大的樂趣。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打算直接到陸家求情,請陸家把唐婉接回去。

  但事與愿違,不就便聽到了陸游另娶王氏千金的消息。

  這個消息驚呆了了趙士程,也震碎了唐婉那顆歸家之心。唐婉雖然外表柔弱,但內(nèi)心卻很剛強,雖然心里放不小陸游,卻立馬決定嫁給趙士程。

  聰明的趙士程懂得其中的道理,但他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娶唐婉,因為他不忍讓她再受到絲毫傷害,今生他的心中只能容得下一個她!

  按說趙士程作為趙氏宗親,俊雅寬厚重情,又是個讀書人,前程遠大就不必說了。不知有多少媒婆擠進門檻,前來介紹姑娘,但趙士程心中只容得下唐婉,任何一個他都瞧不上眼!

  最終,趙士程頂住市俗壓力,把棄婦唐婉娶進家門。

  大婚當(dāng)晚,趙士程與賓客們喝了不少酒后,搖搖晃晃走進新房,說聲娘子請原諒我回來晚了,便去挑唐婉的紅蓋頭。

  唐婉厲聲道:“你當(dāng)日棄我,今日又怎說來晚了呢?陸務(wù)觀!”

  務(wù)觀是陸游的字,唐婉說后旋即感到失言,十分尷尬。

  趙士程心胸開闊,不以此話為隙,提起桌上的酒壺,斟了一杯酒敬唐婉,誠摯地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希望我們今后幸福和諧的生活?!?p>  然后,又跪在地上對天發(fā)誓:“我趙士程決不負娘子,否則不得善終!”

  唐婉深受感動,馬上起身,含著淚用手捂住了趙士程的嘴......

  兩人的小日子開始后,趙士程竭盡全力呵護唐婉。

  作為趙氏宗親,趙士程家境殷實,生活優(yōu)越,這不用多說了。但趙士程知道,唐婉是個才女,并不在乎物質(zhì)上的東西,注重的是精神生活。

  因此,趙士程幾乎推掉了全部應(yīng)酬,一有時間就與唐婉一起吟詩作對,漫步樹林花園……

  唐婉始終不能生育,趙士程心知肚明,但從不怪罪,有時唐婉自覺焦慮,趙士程總是溫言相勸。

  日月輪回,四季變換,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唐婉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鶯歌燕舞般的笑聲逐漸增多,生活得越來越幸福!

  在此間,趙士程雖不滿陸游拋棄唐婉,但對其仍然以禮相待,不加打壓。

  有傳言趙士程和唐婉結(jié)婚后不久,陸游因仕途不順,曾托人帶信給唐婉,要她請趙士程出面,助自己一臂之力。傳言雖不可信,但能看出趙士程十分寬厚重情!

  據(jù)有關(guān)史料,可知趙士程和陸游在福建有些仕途上的交集:宋高宗紹興二十八年,三十四歲的陸游在福建寧德縣任主簿之職,是個司掌文書的佐吏,相當(dāng)于秘書。

  十三年后,孝宗乾道七年,時任武當(dāng)軍承宣使的趙士程前往福州知西外宗正司室,主理福建一帶的皇室事務(wù)。

  又七年,陸游二度出仕福建,任提舉福建常平茶事,負責(zé)福建道常平倉和茶事等公務(wù)。

  雖然二人并無深交,但同在一處宦游,趙士程對陸游是以禮相待的,至少沒給下絆子,否則陸游不可能二度出仕福建。

  光陰流逝,一晃幾年過去,南宋紹興二十一年春天,趙士程和唐婉結(jié)婚十年后的一天,兩人相攜到沈園游玩。在外謀取功名受阻返家休整的陸游,恰好這天也到沈園散心。

  三人不期而遇后,陸游與唐琬顯得手足無措,十分尷尬。

  唐婉極力回避著陸游,與趙士程離去,陸游呆呆地望著唐婉的背影,久久地沉湎于回憶之中......就在這時,唐婉打發(fā)下人給陸游送來酒菜。

  陸游無心喝酒,感慨萬千,悲痛欲絕地在墻壁上題了一闕《釵頭鳳》:

  紅酥手,黃藤酒,

  滿城春色宮墻柳。

  東風(fēng)惡,歡情薄,

  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

  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閑池閣,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莫!

  這是滴血的詩篇,這是百感的文字,是對愛的追憶,是對現(xiàn)實的控訴!

  轉(zhuǎn)眼又是一年春天,唐婉又一次來到沈園,看到園壁上被風(fēng)吹雨淋的陸游題詞,悲痛不已,一番斟酌,便在墻壁上題了一闕《釵頭鳳》相和:

  世情薄,人情惡,

  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fēng)干,淚痕殘,

  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雨聲寒,夜闌珊,

  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瞞、瞞、瞞!

  唐婉回家后,在煎熬的歲月里,一遍又一遍回憶著與陸游短暫的愛情生活,念念不忘的,是表哥那首刺痛靈魂的詩詞,讓唐婉精神上的舊創(chuàng)口又流出了鮮血......

  自此,唐琬整天茶飯不思,郁郁寡歡,甚至還痛哭流涕,沒過多久,就一病不起了。

  趙士程耐心開導(dǎo),悉心呵護,無奈唐琬相思入骨,并無起色!趙士程又遍請各處名醫(yī)救治,仍然不見效果,不久之后,唐婉便香消玉殞了!

  今日乃唐琬死后的第五天,趙士程至此仍不肯接受愛妻亡故的事實,秘不發(fā)喪,令全府上下嚴加保密,不許對外聲張。因此,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唐琬生前經(jīng)常到春秋布莊裁剪衣服,此番趙士程想到此事,親自趕到春秋布莊買上等衣料,請老裁縫為亡妻做一件其生前喜歡的衣服。

  趙士程步入春秋布莊之時,恰好遇到長空子,長空子與趙士程打了個照面。趙士程為皇親國戚,地位顯赫,老裁縫忙于招呼他,無暇顧及長空子,長空子只得離開。

  趙士程買完料子,叫老裁縫按之前唐琬喜歡的樣式,裁剪縫制衣裙,約定翌日來取。

  而后,趙士程離開成衣鋪,來到街上,可巧正碰上長空子與丐幫的人發(fā)生爭執(zhí),一走一過聽韓秀說情得知,原來是長空子欠下玲瓏包子鋪包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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