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羅捏了個法術(shù),突的進(jìn)了蘇恒所在的屋子,蘇恒獨自坐著,不知為何神情落寞。
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白夕羅,蘇恒怔了怔,“敢問姑娘是哪位,姑娘是怎么進(jìn)來的?”
白夕羅看向蘇恒的眼神里盡是惡毒,“好你個薄情寡義的負(fù)心漢,九月尸骨未寒,你就著急娶了別人!”
蘇恒猛然捂住胸口,“九月……九月是誰……”
白夕羅張開五指,猛然對著蘇恒,“你好好看看!”
正要解開蘇恒的記憶,突然被人一下打斷,白夕羅愕然的盯著眼前虛無縹緲的九月的魂魄,“九,九月?”
九月心疼的扶起痛不欲生的蘇恒,強行解開蘇恒的記憶,他會十分痛苦。
“姑娘,不要幫他解開,算我求你?!?p> 蘇恒痛苦之余,看向九月的魂魄,白夕羅不忍心,捏了個法術(shù),讓他看到的是個真真切切的人,“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是誰,為何我的心如此之痛?”
九月含著淚水,摩挲著蘇恒的臉,“夫君,答應(yīng)我好好生活,好好活著,九月此生的愿望不過是你好好活著,忘了九月,只要九月明白夫君的心意就夠了?!?p> 九月恐怕是用最后一絲執(zhí)念才得以撐到這一刻,白夕羅看著空中九月逐漸模糊不見的影子,有些默然。
蘇恒驚恐的看向白夕羅,“姑娘,告訴我,她是誰,我一定認(rèn)識她,我一定——”
蘇恒的話沒說完,白夕羅揮了下衣袖,他便暈了過去,白夕羅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她還是不明白,但是她封印了蘇恒的記憶,或許張齡是對的,九月想他好好活著。
蘇恒醒過來,大概是身子剛剛康復(fù)今日又有些累的緣故,居然暈倒過去,小廝來敲門時,蘇恒頭還有些疼。
“二少爺!夫人那邊我頂不住了,二少爺快進(jìn)洞房吧,少夫人還等著呢?!?p> 蘇恒點頭,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抗拒著,他也不明白是為什么。
洞房里平息了喧囂,只剩新娘和蘇恒,蘇恒開始坐在桌子邊喝茶,直至壺中再也倒不出,他才不得已站起身,坐到新娘身邊。
蘇恒盯著新娘交握在一起攥的骨節(jié)發(fā)白的手,突然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好像這樣的場景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記憶里過。
蘇恒心里砰砰跳個不停,他想掀開那個蓋頭,想知道他模糊記憶里那個場景,和眼前這個是不是同樣的。
蓋頭掀開了,蘇恒一時間就愣住了,是他記憶里那個模糊的人影嗎,直到蘇恒問她,“你叫……月兒?”
新娘低著頭,雙頰緋紅,“嗯。”
張齡看著回來的白夕羅無精打采的樣子,有些好笑,無奈的搖搖頭,白夕羅在張齡面前站定,“張齡,我看到九月魂飛魄散了。”
張齡不語,自顧自晾著剛剛刷好油的傘,白夕羅難過得要哭出來了,“張齡……”
張齡看向她,“人都要懂得珍惜眼前人的道理,那樣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白夕羅還是不明白,“你不要和我打啞謎了,我聽不明白!”
張齡開口,“明日你就明白了?!?p> 翌日一早白夕羅早早的打開了避塵齋的大門,時不時看看外面,見沒有人進(jìn)來又無精打采的玩著扇子。
蘇恒進(jìn)來時,白夕羅反而沒有看到,直到蘇恒開口,“請問老板可在?”
白夕羅激動的在椅子上彈起來,想說什么到嘴邊又換了,“客官等等,我去喚老板?!?p> 張齡整理好衣袖,掀開內(nèi)間簾子,溫和的沖著蘇恒笑,張齡朝著蘇恒行禮,“這位客官,找在下有何貴干?!?p> 蘇恒聞言看了看手里的那把傘,“我來還這把傘。”
白夕羅不解,“那是你的傘,何談還傘?”
蘇恒神情突然就很悲傷,“我也不明白,但只要我看到這把傘,我就會覺得很悲傷,我不記得我是何時來過貴齋,但此時我想把它還給貴齋。”
白夕羅想開口,被張齡阻止了,張齡直直的盯著蘇恒,“你不后悔?”
蘇恒盯著那把傘看了很久,“不后悔。”
張齡接過傘,眼見外面站著個人,身邊還伴著傭人,“這位是?”
蘇恒將那人帶進(jìn)來,眉眼間都溫柔起來,“這是我娘子,今日同我一起來還這把意義非凡之傘?!?p> 那女子聞言跨進(jìn)了避塵齋的大門,一瞬間白夕羅被驚的不知所言,“九,九月?”
白夕羅看向張齡,那意思是是不是你做的,為什么這個新婚娘子同九月一模一樣。
那女子行禮,“見過老板?!?p> 剛說了沒幾句,轟隆隆的雷聲驚的女子連連躲在蘇恒身側(cè),如此場景,若是沒有外人,怕是已經(jīng)抱在懷里了。
張齡笑了笑,“看來天公不作美,二位客官既然送回了這把傘,那么我不能白收傘資,您二人新婚,這把鴛鴦戲水就當(dāng)是在下的賀禮?!?p> 白夕羅記得這把傘,很是漂亮,鴛鴦畫的像是要游出來一樣栩栩如生,蘇恒推辭,張齡不再言語,手里的扇子輕輕一輝,他們夫妻二人已經(jīng)出了避塵齋了。
蘇恒的新婚妻子是許家二小姐許皎月,溫柔賢惠,秀外慧中。
蘇恒牽著許皎月的手,雨滴嘩啦啦的落在傘面上,兩只鴛鴦仿佛更加的栩栩如生了,蘇恒開口,“月兒,你知道《白頭吟》嗎?!?p> 許皎月點頭,“嗯,有幸拜讀過?!?p> “情如皎月,人如皎月,月兒,我會永遠(yuǎn)對你好,你是我永遠(yuǎn)的娘子。”
這話好像在對皎月說,又好像在對別人說,想著想著,眼前的娘子便更加惹人疼愛了。
白夕羅癱坐在張齡的搖椅里,“不對啊,九月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這個女人怎么和九月一模一樣呢?”
白夕羅突然瞇起了眼睛,突然指向張齡,“說,是不是你搞得鬼,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把傘,明明就是讓蘇恒記死心塌地的愛上那個女人,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張齡對白夕羅的質(zhì)問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兀自忙著自己的事,白夕羅沒轍,想著罷了,或許這就是九月想要的結(jié)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