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謙,沒用的?!睔W倩眼中滿是失望,雙手無力的垂著,眼睛里卻充滿了淚水。
童謙聽見這句話,抱緊歐倩的手慢慢松了。
“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我已經后悔了?!蓖t一改往日的精明能干,一臉無辜倒是讓人感覺到他的可憐。
“然后呢?”歐倩說完,一顆不爭氣的眼淚掉了下來。
什么天長地久,什么后悔,都是假的。
歐倩用力的一把推開童謙,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有家室的,是她渴望不可及的,所以,她選擇一把推開她,再渾身顫抖的轉過身去,踉踉蹌蹌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因為,他已經不再說當年陪伴自己的那個稚嫩的少年,而自己也不再是當年那個把愛情當成生命來看的小女孩了。
然后呢?
這三個字像是子彈一般,打進了童謙的心里,痛苦不止。
他看著歐倩轉身離開的背影,卻始終無法提起步追上去,仿佛剛剛的的擁抱就已經耗完了他所有力氣。
一地的蘋果,散落一旁的香煙和薄荷糖足以說明他今天晚上的狼狽。
他不愿放棄現(xiàn)在的地位,也不愿放棄當初最純真的愛情。
“我是不是,錯了。”童謙癡癡地看著滿地狼藉,喃喃的說道。
回到家的歐倩看著漆黑一片的家,心里的不安早就煙消云散,代替的,是無盡的悲傷。
今夜,注定是悲傷與糾結成情侶,讓人不得安寧。
可是,黑夜再漫長,黎明還是會如約而至,第二天的生活才不會在乎前一天的歡樂,也不會在乎,前一夜的悲傷。
時間,是最好的,撫平傷口的藥。
明伊清晨起來,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廳,想找水喝,卻發(fā)現(xiàn)爸爸正出門。
“爸,這么早你出去干什么?”明伊聲音沙啞的說到。
爸爸沒說話,麻利地穿上鞋,砰的一下關上門,一片寂靜。
這些年爸爸都是這個樣子,不說話就不說話,一說話就嚇死人。
習慣了。
明伊苦笑了一下,拿著水杯,接了一杯溫水。
當她咕嘟咕嘟的喝下去時,她才覺得活著挺好的,畢竟有這么安靜的清晨,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能喝一杯溫暖身心的水。
卻沒曾想,放在臥室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又把這個安靜的早晨打破了。
明伊有些無奈,卻還是認命的走進臥室。
拿起手機,卻發(fā)現(xiàn)是舒志的電話。
“舒總,請問你有什么事嗎?”明伊小心翼翼的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現(xiàn)在才7點。
“我現(xiàn)在在你家樓下,有事給你說?!彪娫捘穷^的舒志淡淡的說到。
“你怎么知道......好的,我馬上下來?!泵饕猎鞠胍獑栆幌率嬷臼窃趺粗雷约杭业淖≈?,但轉念一想,這個人總是以專業(yè)著稱,在他接觸自己之前,肯定是調查過自己了。
本身家庭住址也不算什么秘密。
可當明伊放下手機時,卻觸碰到那枚舒志送的戒指,那霧霾藍的顏色,絲絨的包裝盒簇擁著,顯得是那樣的閃耀奪目,仿佛是黑夜里最亮的那顆星。
這禮物,太貴重,也太高傲了。
高傲的,讓明伊沒有戴上它的勇氣。
站在明伊樓下的舒志看著小區(qū)里面鍛煉身體的老年人,每個人都是那么怡然自得。當然還有鍛煉身體的年輕人,不過,卻是極少數(shù)。
舒志低頭看看自己,一身運動裝。在這一群老年人面前,顯得是那樣的稚嫩。
而這群鍛煉身體的老人誰也想不到,這么年輕,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其實是一個集團的總經理。
不遠處,明伊爸爸剛從收發(fā)室拿回報紙,卻沒曾想,在樓下看見了一個穿著運動裝的男孩子正時不時的向樓上看,神情緊張的樣子。
這又是哪家壞小子在等哪家的好姑娘啊,這么早,這么殷勤。
明伊爸爸白了一眼舒志,繞過他正準備上樓,卻發(fā)現(xiàn)剛剛還在客廳里問自己去哪兒的明伊慌慌張張的走下樓來,臉上仿佛還化了妝。一改在家沒有精神的樣子。
“爸,你回來了。”明伊說完就著急的向外面沖去。卻沒曾想,被自己的父親攔住了。
“爸,有人在外面等我呢,我著急出去啊,你先回家,母親大人已經做好早飯了。”說完明伊推開父親大人攔住的手,向外沖去。
明伊爸爸有些生氣轉過頭去,卻只看見明伊的背影。他微微嘆了口氣。果然是女兒大了留不住了。
他倒想看看這小子是誰,能讓自己女兒這么著急。
他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悄悄地看著樓下發(fā)生的一切。
“舒總,不好意思,我剛剛才收拾好,所以耽誤的時間有點久?!泵饕聊樕蠋е⑿Φ恼f道,心里卻在罵人。誰家客戶七點鐘談業(yè)務??!
“我想和你細談一下昨天下午的事情,事關商業(yè)機密,我長話短說?!笔嬷臼疽饷饕粮蕉^來,剛小聲的說了一句話,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這個時候還有誰?
舒志轉過頭去,卻看見剛剛上樓的老人家忽然站在自己身后,一臉嚴肅,而明伊也是被嚇到的樣子,不敢說話。
“您,有什么事嗎?”舒志剛試探的說了一句話,卻聽見身旁的明伊怯生生的說了一聲。
“爸,你不是上樓了嗎?”明伊驚呆了,看著站在面前的父親,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上樓?我上樓了還能看見這檔子事?講話不能好好講嗎?非要湊這么近嗎?”說著說著,明伊爸爸就開始激動,連忙把明伊拉到自己身邊,明伊知道自己的爸爸有高血壓,不能受太大刺激,也就只能任由他發(fā)火,不能頂撞。
“叔叔,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同事關系?!笔嬷竞苊靼酌饕涟职值淖龇?,想象自己如果有一個女兒,也會這么擔心害怕吧。
“同事關系?同事關系那就公司里見,在別人樓下算什么回事?還有,看看你穿個什么衣服,同事之間怎么穿著運動裝就來了?”明伊爸爸越說越激動,吸引了剛剛在那邊鍛煉身體的老大爺大娘們,慢慢的人群越來越密集,看熱鬧說閑話的人越來越多。
“爸,你真誤會了,這是我的客戶!是我的甲方!是我的衣食父母!”明伊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圍著,再看看舒志臉上一青一紅的,就知道事情糟糕了。
“真的?”明伊爸爸遲疑的轉過頭,看著明伊,可下一秒話峰一轉,“剛才他才說了他是你同事,怎么又變成客戶了?”
舒志只差說無語兩個字了。
“爸!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我知道我面前的人是誰,家里面您怎么管我都成,可現(xiàn)在,我要去談工作上的事情了?!泵饕烈采鷼獾谋l(fā)了。
“好啊,我無理取鬧,你去談!你去談!”明伊爸爸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舒志,直接走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