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情感非常復雜的動物,心思細膩的女人更加復雜,林芊芊呆呆的看了江離一會兒。
“你兇我!?”
“什么兇不兇的,我這是在跟你講正事!”
“講正事就好好講嘛,突然兇我干什么?”
“我沒兇你,還有拜托你搞清楚重點啊大姐!”
“你看,你又兇!”
得,這下江離是看透了,與其去扭轉(zhuǎn)這傻妞的腦回路,還不如以后別廢話直接掰來得實在。
“不說了,開始補習!”
“哦......”林芊芊心懷不滿的嘟起嘴給江離講題。
明明自己就只是提了一下而已,李素雅那邊一直都沒答應(yīng),林芊芊真不明白江離為啥突然生氣,搞得自己好像傻子似的,她真傻能好好長到現(xiàn)在嗎?
即便心里再不舒服江離也是她的老板,錢給都給了,先辦完正事再說。
不過林芊芊打定主意,以后一起打游戲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坑他一次才行!
可補習剛開始沒多久,林芊芊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打了聲招呼給江離說了聲抱歉,急匆匆的就走了。
“什么事這么急?”江離皺眉喃喃道。
剛才如果沒看錯的話,林芊芊眼淚花都冒出來了,書包也沒拿,跑得飛快,
“我去看看。”
李素雅起身跟了上去,會議室瞬間只剩下江離一人。
...
...
香歌里拉大酒店門口。
林婉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發(fā)柔順披肩直下尾端微卷,上身紅色襯衣,修長的雙腿被淡白色牛仔褲包裹,身背一款黑色小包,靜靜站在酒店門口。
揮揮手打發(fā)走第十三個來搭訕的男人,林婉妝視線重新投向自己手機上的界面,紅唇微微開合,似乎在自言自語著什么。
“我這幅打扮看起來很好搭訕嗎?為什么只是站在酒店門口就有這么多人過來?早就跟媽說了不想這么穿就是不愿意,就算是多年不見的閨蜜家孩子,穿白天那身女士西裝也夠正式了吧。話說我這副樣子要是被學生看到會不會誤會?這閨蜜家的孩子怕不是個傻子,哪有讓一個精心打扮女人站在高檔酒店門口匯合的道理?還有等下吃飯A下來肯定不便宜,現(xiàn)在家里來了只四腳吞金獸,錢根本不夠花.......”
林婉妝,市二中出了名的美女老師,出了名的新晉詩人......
還有,也是出了名的話癆。
現(xiàn)在正在等待自己的相親對象,相親對象是自家老媽早年出國的閨蜜兒子,她老媽說人家談吐優(yōu)雅舉止有度,家庭條件中上事業(yè)有成,還不介意接盤。
是的,接盤。
幾天之前林婉妝在家睡覺,半夜在臥室聽見響動便出來看看,沒想到發(fā)現(xiàn)一個小蘿莉踩著凳子打開了冰箱在拿里面的東西往嘴里狂塞。
小蘿莉看見她就一個勁的朝她喊媽媽,報了警喊來住在老宅的爸媽,結(jié)果一番折騰,在小蘿莉的強烈要求之下去做了個親子鑒定。
結(jié)果顯示兩人是母女。
她,林婉妝,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人,從此有了一個親生女兒。
這下家里簡直炸鍋了,溫文儒雅的父親氣得想抽她,從來不擔心女兒嫁不出去的老媽也慌了,從那之后到處張羅相親的事.......
就在林婉妝碎碎念的時候,一名西裝革履大背頭的男子,微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你好,我是......”
“我不是.......”林婉妝以為又是來搭訕的,扭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人正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來之前林婉妝看過他的照片和一些資料。
余成峰,高學歷歸國人才,貌似在東山的大型企業(yè)東離集團任職高管,管理很多資產(chǎn),年薪以百萬計......
“不好意思,我以為是來搭訕的。”
林婉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畢竟就算相親不成,兩人的母親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不好弄得太尷尬。
“瓊鼻檀口,娉婷卓越,如此美麗的女子映照在五彩斑斕燈光下,難免讓人情難自禁。即便我們不存在任何關(guān)系,想必也會忍不住這的誘人魅力,鼓起勇氣上前結(jié)識一番?!?p> 余成峰微微躬身,伸出右手,微笑道:“很高興能與你共進晚餐,林婉妝小姐。”
“我也很高興,我們進去吧?!绷滞駣y淡淡笑笑,不著痕跡的躲開余成峰的手,側(cè)身進了酒店。
她小學到大學都在家長的嚴格教導之下度過,畢業(yè)后直接考上市二中教師編制一直到現(xiàn)在。
僅有的交際,就是和幾個閨蜜聚一聚,去KTV唱唱歌逛逛街,在路邊攤吃吃串烤烤肉什么的,這種不熟悉也要裝親密禮儀她不習慣,也不喜歡。
看著林婉妝的背影,余成峰面色乍現(xiàn)一抹猙獰,猛地握緊拳頭又緩緩放松下來,臉上重新恢復得體微笑,整了整西裝邊角跟上前。
進了酒店,侍者帶領(lǐng)兩人來到大廳的一張小桌入座。
坐下后,余成峰對著侍者耳語了幾句后,微笑看向林婉妝道:“這家酒店環(huán)境還行,在東山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可服務(wù)質(zhì)量可能會有些勉強,委屈你了?!?p> “啊?不委屈不委屈......”
林婉妝感覺有點尷尬,這里隨便來一頓簡單的飯菜,都抵得上自己半月工資了。
如果說來這花大把錢吃飯覺得委屈,那自己還傻兮兮的來,豈不是顯得自己像個傻子?
過了一會兒,看著侍者端來一瓶紅酒,給他們兩人的高腳玻璃杯里一人倒了一點點,差不多剛好能看見有酒的程度,就把瓶子帶走了.......
聽余成峰解釋說,這種酒是按杯賣的,林婉妝開始覺得自己不是像,就是傻子。
同樣的價錢,換成路邊大排檔的啤酒,保證能把人給喝傻。
而在這,就那么一小杯酒,還不夠閨蜜幾個嘗嘗味兒的呢。
“剛剛那個瓶子感覺好奇怪啊,貴的紅酒都是裝在那種瓶子里的嗎?”不懂就問,林婉妝壓抑不住好奇問道。
余成峰微微一笑,解釋道:“那是醒酒器,紅酒必須要在寬敞的容器中靜置一段時間,讓紅酒與空氣充分接觸,把剛開啟的紅酒中酸、澀、薄等缺點去掉,那樣喝起來口感會好很多。
一般來說,靜置半小時便是最佳飲用時間,而年份越久遠的紅酒則需要越長的時間。酒是我之前就讓他們準備好了的,嘗嘗?”
林婉妝感覺云里霧里的,自己和閨蜜幾個喝紅酒一般都是對瓶吹,沒想到還有這么多門道,雙手捧起高腳杯就準備往嘴里送。
“等等!”余成峰連忙攔住,“手的溫度不同于酒溫,手溫會影響到葡萄酒的風味,只有拿酒杯柄和杯托才不致影響酒的溫度,這樣才不會破壞原本的口感,我教你,這樣.....”
喝個酒而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婉妝無奈地學著余成峰,單手持杯搖晃杯中紅酒,又在建議下卷起舌頭喝下酒。
“感覺怎么樣?”余成峰用餐布擦了擦嘴角,詢問道。
林婉妝咂咂嘴,眼睛一眨一眨的認真回道:“感覺有點......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