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xiàn)實(shí)

長篇南河

第二十章+4

長篇南河 司空城 945 2020-01-21 10:37:06

  工地新拉來許多磚,磚垛得有人看著,不然都被搬到個(gè)人家去了。有個(gè)姓王的老頭兒,負(fù)責(zé)晚上值班看守,白天有人干活就看了。老王頭兒年歲不小了,但是喜歡說笑話,喜歡別人說他年輕,干活的人比他小很多,都管他叫王小伙兒。老頭兒脾氣好,總笑呵呵,任誰說啥也不生氣,不知煩惱。他說官大呢才有脾氣,人家要發(fā)脾氣就驚天動地。他不是大人物,所以不生氣。他愿意講故事,小孩愿意聽故事。聽講故事時(shí),就像古時(shí)的挑燈夜讀,螢火借光。燈是大泡,在電線桿子上接出的,光輝閃亮,大大超過個(gè)人家。等的時(shí)候,小濤背倚著曉宇睡著,曉宇左右擰著身子,“別靠那么近,受不了?!毙鲁隽?,頭和脖子依著曉宇,曉宇擰脊,小濤的頭滑落到地上,臉上有汗粘了沙粒。這“王小伙兒”細(xì)聲慢語,捋著胡子講故事——被一大幫孩子圍著得意——說從前有一個(gè)窮人,要飯要不著,要餓死了,老員外給他飯吃,收留了他。他很感激員外,說很滿足。有一天,有個(gè)丫環(huán),叫臘梅,給他端茶送水。他看臘梅的細(xì)膩的手,不去接茶,卻握住人家的手。第二天,員外叫他,說:供你吃的,住的,用的,你還不滿足,你走吧。他說:您那么好心收留我,為什么又?jǐn)f我走,我無家可去,我上哪去呢?您對我勝過父母,我感恩不盡,在這里非常滿足?!澳悄銥樯渡焓置D梅?”王小伙兒操著山西口音,柔腔醋調(diào),余音裊裊。這“摸臘梅”的故事,聽得讓一些人吧嗒嘴,孩子都揚(yáng)著臉,映著火色的燈光,是想笑又沒笑的模樣,眼睛卡巴,是回味。小五聽了故事后段,摸人的手,又打人的手。

  立本想老單爺說的:善有兩種,一種是推人及己的憐憫同情,一種是對天地人的體察,產(chǎn)生慈愛、仁愛、博愛。

  后來,孩子們和大人講起這個(gè)故事,說不理解那人為什么那樣,是什么人呢!大人說,人自私,得寸進(jìn)尺,得隴望蜀。老曲說,欲望是沒有滿足的,欲望驅(qū)使下,什么都能做得出來。生活對人有許多的考驗(yàn),有的就是設(shè)的“陷阱”。許多是說教,還有些是編排沒有人性的考驗(yàn),操控在“君子”的手里,讓人貼上污點(diǎn),為不可翻轉(zhuǎn)。

  熱鬧是這一塊兒,這里有燈光吸引,這里有人氣,有古代的故事。這里以外,像茫茫宇宙多是黑漆漆的。古人認(rèn)為宇宙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包容萬物生長、存續(xù)、變化。

  有人在東大道走,在夜色里漫游。這條道,左右全是人家,西邊有燈光,有人群,離得又不遠(yuǎn),心里有依靠,又不受干擾,黑得逍遙自在。

  夜是美好的。天黑得純,吸盡了光。

  但是人不去東坡下頭,那邊沒有安全感。

按 “鍵盤左鍵←” 返回上一章  按 “鍵盤右鍵→” 進(jìn)入下一章  按 “空格鍵” 向下滾動
目錄
目錄
設(shè)置
設(shè)置
書架
加入書架
書頁
返回書頁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