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下樓的聲音尤為清晰,澄宄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隨意找了張桌子,將桌上的凳子拿下來,燭臺放桌上,再拿出兩碟蜜餞,認真的看起了話本子,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
轉(zhuǎn)眼又是一大早。
店小二睡眼惺忪的從后廳走出來驚動了澄宄。
“呀?這么早?準備開門了嗎?”澄宄抬頭打個招呼,低頭又隨手翻了一頁。
“!??!你你你你是誰?你怎么在這兒?”店小二受到了驚嚇。
澄宄放下書,笑嘻嘻道:“我是這你們客棧的客官呀,怎么?沒見過天沒亮就起床的嗎?”
“是沒見過住客棧還天沒亮就起床的,什么都沒有,起那么早干什么,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人?!钡晷《止?。
“誒,小兄弟,其實我是一夜沒睡,我聽后面早早的就有響動,早飯做好了嗎?有點兒餓了。”這會兒天還沒亮,吃點兒東西還可以去睡個覺,金澤就去死吧。
“這位姑娘,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蒸包子饅頭,很廢時辰的,姑娘你不如去休息吧。”店小二好心道。
“那有滾水嗎?給我一壺水吧,暖暖身子,這秋天夜晚還挺涼的?!?p> “你等等,我開了門去給你拿啊?!?p> “好的。”
澄宄拾起話本子繼續(xù)看,桌上早已空無一物。
待澄宄回房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白,金澤不知所蹤,正好,免了這次當壞人。
……
大街熙熙攘攘、吵吵鬧鬧、人聲鼎沸,澄宄看著走在前面的三人,各顯風(fēng)姿,嘖,要不是帶著面具,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孩子。
萬物城已經(jīng)很少能見到普通人,路邊靈修一抓一大把,連賣菜的都有兩把刷子,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沒有點兒修為都不敢在萬物城待下去。
一想起剛剛金澤來叫她,澄宄還是氣得牙癢癢。
急急忙忙叫醒她告訴她有麻煩了必須快點兒跑,她匆匆起床,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一下就跑出門,結(jié)果卻看見外面站著關(guān)嵐亦和河烙硯。
她當時真的想一刀砍死金澤!
問金澤麻煩在哪兒,金澤居然說是看關(guān)嵐亦和河烙硯在門口站太久害怕他們闖進去看見她衣冠不整的模樣!
可是他慌張拉她出門不還是衣裳不整嗎!這理由找得真好啊金澤!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澄宄又回房關(guān)門簡單收拾一番,四人一同出門買靈草。說是靈草,其實只是長在靈氣濃郁的地方的草而已,藥效一般要比普通藥草好,沾染了靈氣,能更大限度的幫助人修補身體。
對于花靈來說自然也是大補,不知道為什么加入枯圖花就能害靈,澄宄想過要不要單獨試一試枯圖花汁液,不過沒有找到惡靈,也沒地兒試。
雖然河烙硯和關(guān)嵐亦沒有穿黑衣服,但是面具還是隨身攜帶的。金澤見了也傻兮兮的買了兩個動物面具,自己的是只紅狐貍,給澄宄的卻是只豬頭。
呵,金澤,現(xiàn)在給你留點面子。
一對比河烙硯簡直好到?jīng)]邊兒了,見澄宄嫌棄面具,就將他的面具給了澄宄,自己帶上了豬頭面具,怎么會有這么好看又貼心的人,澄宄感慨。
“月舒齋,走吧,月舒出品,絕對童叟無欺?!苯饾刹恢缽哪呐鰜硪话颜凵?。
河烙硯進門。
關(guān)嵐亦慢半步跟上河烙硯,澄宄看他手里拿著個東西,淡橘色,靈氣濃郁,不知道是什么寶貝,居然敢當街把玩,還真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
月舒齋只有萬物城才有,靈草不易保存,只有當它煉制成藥過后才能保存,所以幾乎很少有走販靈草的。
“不知道月舒齋能不能買齊。”金澤嘀咕。
“一共就三種,說得我們需要的品種很多似的?!背五硾]好氣道。
“吳姑娘還會煉藥嗎?”河烙硯問。
“把草汁融合在一起不就行了?還需要煉嗎?”她道。
“嗤”
“關(guān)嵐亦你什么意思?不要以為你沒背叛齊絨我就找不到理由揍你了?!背五骋幌氲烬R絨等他十幾年,還是手癢。
關(guān)嵐亦不理她,她更火大。
“吳姑娘不必理會關(guān)嵐亦,和他生氣只能自己越來越氣的?!焙永映幒眯Φ馈?p> “唉,你說他倆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兩大人還沒小孩兒會為人處世?!背五称沧?。
“吳姑娘…”
他拿靈草的手停下,澄宄疑惑的望他,怎么不說了?
“我已經(jīng)不小了,雖然你我相遇時,我還很小,”河烙硯貼近澄宄,“可是,已經(jīng)過了十年了?!?p>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澄宄一陣心慌意亂。
河烙硯當初還和她差不多高,現(xiàn)在足足比她高了一個半頭,靠這么近,她得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眼睛,隔著面具,看不見他的臉,卻能看到他眼里星光點點。
假裝鎮(zhèn)定的推開河烙硯,實際不自在道:“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大人行吧?!?p> 掩耳盜鈴,河烙硯失笑。
“吳姑娘,煉藥不是簡單將靈草汁溶在一起就行的,其中需要做的準備,需要的配制比例,都是經(jīng)過鉆研的,以后切忌不要在外隨意說出來了,會被人笑話的?!?p> 是嗎?澄宄奇怪,可是己芳醉不就是草汁溶在一起就行了嗎?
沒等澄宄想明白,金澤拿著三株新鮮出土的靈草走出來,喊到:“澄宄,買好了,走吧。”
“美人兒你們有要買的嗎?”澄宄轉(zhuǎn)頭問河烙硯。哼,剛剛讓我不自在,我也要讓你不自在。
河烙硯覺得吳澄宄的模樣甚是好笑,道:“并無,吳姑娘既然不會煉藥,我們可以再去找位可靠的煉藥師?!?p> “不用,她不會我會!”金澤也不知道澄宄給河烙硯說了什么,拉扯到煉藥上去了,估摸著也和靈草有關(guān),自己攬下來回去再問。
“金公子還真是…厲害?!焙永映幰膊恢浪f的是真是假,煉藥需要冷靜,平穩(wěn),一點兒也急躁不得,沒想到他那性子還會練藥,果然人不可貌相。
“那我去吃點兒東西,你們逛,等會兒客棧見啊?!背鲩T得急,還沒吃午飯呢,月舒壽宴夜晚才開始,現(xiàn)在還太早了,買點儲備零嘴正好。
“等等,你跟我來?!苯饾烧f著拖著澄宄進入后院。

懶惰的白蘿卜
澄宄:我太愛看話本子了!我感覺我上輩子就是寫話本子的! 金澤:你那么愛吃,上輩子肯定是做豬的,我送這豬頭正符合你。 金澤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