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琴瑟
顫栗的瞳孔,聚焦在前方。嘉文只看到勞倫特伯爵生命符文被完全破碎,整個人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勞倫特伯爵!”嘉文終于是炸了。
劍光一閃,嘉文對著身下直接一劍斬過去。
同樣飛濺出生命符文破碎的光芒,還有鮮血。
大腹便便、戰(zhàn)斗力豆腐渣水平的皮爾斯伯爵,他自身的屬性甚至還遠不如一個普通小兵。生命符文如同薄紙一樣被嘉文簡單地一劍斬破,左手大拇指隨即被直接切了下來。
劇痛立即讓皮爾斯伯爵放開嘉文,抱著手原地打滾,又哭又叫。不過嘉文完全不再理會他。
沒有當場殺了他,已經(jīng)是最大的仁慈。
嘉文并沒有因為憤怒沖昏了頭腦,因為只見倒下血泊中的勞倫特伯爵突然動了動。
沒死?
嘉文終于看清楚了勞倫特伯爵狀況,人的確還活著,但情況一點也不理想,只見勞倫特伯爵的右手,他習慣用劍的右手,已經(jīng)被冷血追命的殺戮斧輪齊肩斬了下來,鮮血還在不斷地流出來。
不過此刻,勞倫特伯爵強忍著劇痛,艱難地坐了起來,并顫抖地說道:“嘉文,快...快殺了赫德維格,他兩招絕技都已經(jīng)用了...生命符文也沒多少...機會難得......”
然而,
赫德維格已經(jīng)走到了勞倫特伯爵的身后,揚起那把殺人如麻的戰(zhàn)斧。
“殺一個連生命符文都沒有的人,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啊,呵呵哈!”
閃現(xiàn)?無畏沖鋒?還是什么......現(xiàn)在嘉文與他們的距離,根本阻止不了。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來著勞倫特伯爵被殺?
就在勞倫特伯爵危在旦夕的這一刻,嘉文突然喊道:“赫德維格!你是不是該找班斯法瑟陛下了!”
畫著弧月般光芒的戰(zhàn)斧在勞倫特伯爵的腦袋上突然一頓,赫德維格停下了攻擊,轉頭定定地看著嘉文。
沉默
但沉默卻也給嘉文說明了很多東西。
傳聞居然是真的?
不過不等嘉文借機策劃什么,赫德維格就說:“沒關系,先殺了你們再回去也不遲?!?p> “等等!”
嘉文知道赫德維格不會在說笑,嘉文也認真地說:“要是你殺了勞倫特伯爵,我立即轉頭逃跑,雖然你很強,但是想要殺我也不容易,而且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你必須回去。要是我這次逃出去,我一定會藏起來,就像前兩天一樣,你永遠都不可能殺我。但只要你放過勞倫特伯爵,我以我的姓名起誓,現(xiàn)在就與你一對一決一死戰(zhàn)!絕不逃跑!”
“呵?”赫德維格的瞇瞇眼微微一張,然后說:“這么有意思啊...那可以等一會,我冷卻一下絕技?”說到這里時,赫德維格手中的戰(zhàn)斧已經(jīng)落到了勞倫特伯爵的腦袋上,雖然沒有注入符文之力,但是幾十斤的東西就這樣用鋒刃壓在一個人的腦袋上,看著已是膽戰(zhàn)心驚。
嘉文咬咬牙,“可以!”
“呵呵哈......”赫德維格殘笑聲張狂地響起,不過也收起了壓著勞倫特伯爵腦袋上的戰(zhàn)斧,然后肆無忌憚地向嘉文走了過去。
“你就不怕我現(xiàn)在對你出手嗎?”嘉文盯著赫德維格說。
赫德維格聳聳肩,回答:“完全不擔心。你不是起誓了嗎?”
嘉文:“有些人是會違背誓言的。”
赫德維格:“但你不會,因為你用了你的名字來起誓。嘉文·德瑪西亞,不管是嘉文家族還是德瑪西亞家族,這兩份榮耀就是你誓言上最大的枷鎖。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榮耀,比你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吧?我說得對嗎,小嘉文。”
“哼!”嘉文冷哼一聲,但不可置否。
赫德維格:“再過一分鐘,我兩招絕技就冷卻完畢了,你最好準備一下吧,我隨時都有可能動手,畢竟我殺人從來都不說開始?!?p> “哦?”他這么說,嘉文反倒是一愣,然后說:“我以為你會再拖延一段時間,等生命符文恢復到未滿?!?p> “嘖嘖,我這么強......有必要嗎?”赫德維格不羈地笑道:“而且啊。小嘉文,給你點希望,這場戰(zhàn)斗才有意思。加油了?!?p> 這就是強者的自信,雖然通過堅韌的恢復,嘉文現(xiàn)在的生命符文重新處于完好狀態(tài),而赫德維格還處于受創(chuàng)狀態(tài)下,但嘉文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一絲戰(zhàn)勝赫德維格的把握。
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即使還是不夠熟練,武藝只能發(fā)揮出八成,但是致命打擊已經(jīng)成為他最大的希望。不管怎樣,嘉文都需要要賭一把。
但就在這時,從皮爾斯伯爵的城堡中突然傳出幾道異聲。
“小姐,不要,他們在殺人......”
“沒關系,我知道該怎么做。不過你不要出來,很危險的知道嗎?!?p> “小姐......”
嘉文和赫德維格都是明目達聰之輩,立即向聲源注視過去,只見這時在皮爾斯伯爵的城堡大堂舞臺后,突然走出了一個抱著古琴帶著面紗的白衣女子。
“什么人?這里很危險,快回去?!奔挝牧⒓聪胍獎裢诉@個角色。
不過對方也是很有主見的人,對著嘉文和赫德維格微微躬身,道:“兩位大人好。小女子是一名琴姬,這次跟樂團一起受皮爾斯伯爵的邀請來到此地為伯爵大人的婚禮演奏。只是沒想到發(fā)生了這樣的情況,愛情的樂章看樣子是沒機會演奏了,不過小女子在后面偷看到兩位大人的戰(zhàn)斗,心情激動澎湃,幾欲窒息,并且突然靈感一現(xiàn),創(chuàng)下一曲。得知兩位大人即將進行生死決戰(zhàn),所以小女子就鼓起勇氣斗膽想為兩位大人伴奏一曲,見證這場戰(zhàn)斗,完小女子一個心愿。請兩位大人準許?!?p> 嘉文一愣,沒有說什么,而是看向了赫德維格。
“可以??!戰(zhàn)斗還帶點BGM,我喜歡。小嘉文...你不用這樣看我,我還不屑對一個不相干的彈琴女人動手。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最后那句,赫德維格說得自己差點都相信了。
不過嘉文這才對那女子點點頭,說:“有勞姑娘了。麻煩演奏得更輕快一些,說真的,這一戰(zhàn)壓力挺大,我也希望能借些其它的東西來平復一下心境?!?p> 那琴姬微笑地點點頭,溫柔的聲音說道:“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嘉文:“那就好。還不知道姑娘怎么稱呼呢?”
“小女子藝名是琴瑟,琴瑟仙女?!?p> “哦,原來叫琴瑟仙女,想必姑娘一定長得貌美如花,如仙女下凡?!?p> “嘻嘻,大人說笑了,仙女只是樂團加上去用來吸引客人的噱頭。小女子長得其實很一般。大人請莫取笑?!?p> “原來如此,哈哈哈......”嘉文尷尬地笑起來。
戰(zhàn)斧也了不尷不尬地過來。
致殘打擊!
赫德維格:“呵呵...你居然還有心思撩妹?”
嘉文:“這不一直在等你嗎!”
致命打擊!
調笑聲到肅殺的戰(zhàn)意,瞬間就完成了切換,襲擊得突然,但演戲得特別兇險,畢竟這是賭命的決戰(zhàn)。
與此同時,娑娜,應該說是琴瑟仙女,淡然得坐下,擺好古琴,然后輕輕地撥弄,顫動勝負的天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