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喬昇獨自坐在臥室房間的床上,用手指按下不停震動的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按鍵,他記不清這是這段時間第幾次拒接林若詩的電話了,之所以沒有屏蔽掉她的號碼,是他考慮到那個不知輕重的林若詩如果被激怒,還會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他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心思應付她。
出院以來到現(xiàn)在一個月的時間,他一直忙著在劇組拍戲,之前落下的進度好不容易才趕上來,除了柳雪和趙小天,他和莫栩栩分手的事還沒有其他人知道,網(wǎng)絡上的消息也暫時被柳雪封鎖得很嚴密,緊張的拍攝工作讓他沒有喘息的時間。
把手機扔到一旁,喬昇剛想伸手拿過床邊柜子上的智能機器人,但屋內(nèi)‘有訪客’的刺耳提示音突然響起,使他停止了動作,他眉頭微蹙,憑直覺這個訪客可能會讓他大感不悅。
幾乎是在同時,手機屏幕上再次顯示出林若詩的來電,他條件反射一般按下了掛斷鍵,片刻之后一條消息提示需要查看,喬昇點開消息的內(nèi)容:
-我現(xiàn)在在你家樓下,如果你不讓我上去,我就讓整個小區(qū)的人都知道我半夜來找你的事,你覺得明天熱搜會不會出現(xiàn)我跟你的名字呢?
樓下的林若詩發(fā)完這條信息,靜靜的看著眼前墻壁上用來呼叫戶主的顯示屏,她篤定喬昇一定會開門。
果然幾秒鐘之后聽到‘啪嗒’一聲,門鎖被打開了,于是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喬昇打開門鎖之后直接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本就沉重不堪的心情因為林若詩的到來顯得更加煩躁。
而林若詩進門之后并沒有著急說話,她看到沙發(fā)上的喬昇,輕笑了一下,接著向客廳的里面走了幾步,環(huán)視了一下屋內(nèi)的擺設,才開口說道:“果然看不到一點別人的東西了啊?!?p> 當然,這個‘別人’指的是莫栩栩。
喬昇自然明白她的話里有話,但并不打算接下這個話茬,用命令的語氣毫無耐性的說道:“有什么話你一次性說清楚,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或者來找我。”
“怎么,你現(xiàn)在就這么不想見到我嗎?”
“你認為呢?”喬昇反問道。
林若詩向他走近了幾步,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的姿勢,距離不到兩米而已,但她卻覺得現(xiàn)在的喬昇離她仿佛相隔著千山萬水,這種明顯的距離感讓她也變得急躁起來,語氣跋扈的說道:“我認為你現(xiàn)在可能想要知道一個秘密。”
這種故弄玄虛的話喬昇并不想理會,他低著頭不說一句話。
“你還記得電影開機之后,我有一場戲是需要站在搭建的廣場上唱一首歌嗎?”林若詩自顧自的說著:“那首歌叫《可惜不是你》,因為我沒有記住歌詞,導演讓我那天晚上回家再熟悉熟悉,我給你發(fā)了信息問了你中間副歌的幾句歌詞,其實歌詞用手機瀏覽器搜一下就能查到了,但是那個時候你還沒有這么討厭我的吧,很耐心的回復了我,比現(xiàn)在有耐心多了?!?p> 喬昇現(xiàn)在確實沒有什么耐性聽她講話,而且她大半夜的跑來這里就是為了回憶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嗎?難道她以為敘舊交情這種手段現(xiàn)在對他還有任何作用嗎?
林若詩并不管喬昇有沒有反應,反正她知道后面的幾句話一定會讓他看向自己的,她繼續(xù)說著:“記得嗎,那首歌有句歌詞是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我特地讓你發(fā)給我一遍,然后把前面那些聊天內(nèi)容刪了幾句,你出事那天晚上我把這段聊天記錄拿給莫栩栩看,你猜怎么著?她還真傻不拉幾的相信那是你發(fā)給我的情話?!?p> 林若詩說到這里故意停下,然后夸張的哈哈笑了起來。
按照她的預計,喬昇果然震驚的看向了自己,接著用趨近憤怒的語氣問道:“你再說一遍?!?p> “莫栩栩當時看完就傻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你沒看到她那個表情,跟雷劈了一樣,哈哈。”
林若詩嘲笑的語氣徹底激怒了喬昇,他從沙發(fā)上騰的站了起來,俯視著她,幾乎是咬著后槽牙一般說道:“林若詩,看在兩家長輩的面子上,你撞傷我的事就這么算了,但你再敢傷害莫栩栩,我絕不會輕饒你。”
盡管被喬昇的氣場震懾到,但林若詩仍舊嘴硬的反駁道:“傷害?你確定我傷害到她了?你是太高看我的能力了還是太自作多情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會不懂?莫栩栩心里那個人是誰你到現(xiàn)在還不愿意承認是嗎?她投向任煜晨的懷抱,可能跟我做的這點事有關,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愛的是任煜晨,不是你喬昇!”
這句話出口,林若詩感覺到耳邊似乎閃過一陣細微而急促的風聲,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但喬昇的拳頭終究沒有落到她的臉上,她再度睜開眼睛,語氣依舊強硬:“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這并不全是我的錯啊,就算我不做這些沖動的事,她莫栩栩遲早有一天還是會拋棄你跟著任煜晨走的,我只不過讓你早些認清了事實,這樣不好嗎?”
“你滾?!眴虝N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之后便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向自己的臥室方向走去。
“我是不會放棄你的,喬昇?!绷秩粼娏粝铝诵挠胁桓实囊痪湓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