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修整
“凡哥,這里的...”
“叫老板”陳凡一臉陰晴不定,火阿濟以為自己做錯什么了,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額,老板,這里的黑市我逛了半天,沒啥好東西,也就兩只精靈還不錯”雖然不知道陳凡怎么突然變了個人,但是作為他現(xiàn)在唯一的明燈,該忍還得忍。
“買”陳凡咬牙切齒,說話斬釘截鐵,但好像都不是在對他說一樣。
“但是老板你已經(jīng)有一只鋼炮臂蝦了,這只鐵螯龍蝦怕是你看不上眼...還有一只海星星發(fā)育的還不錯......”火阿濟說話越發(fā)小心了,絲毫不敢觸陳凡的眉頭。
“買,買,都買”陳凡好像根本沒在意他說什么,只是不耐煩地揮手。
“那個,掌柜的,我們老板說都要,你看看多少合適”火阿濟詢問道。有些發(fā)福的掌柜臉都笑爛了,小鎮(zhèn)的黑市本來就沒什么人來,這碰到個大款可以直接吃半年了。
“客人您真有眼光,一眼就相中我這兒的鎮(zhèn)店之寶,兩只一起二十萬,還送一月的能量方塊”掌柜一臉笑意,眼睛卻是看著陳凡,做生意誰才是正主那是一定要拎清。聽到有人說起錢,陳凡好像突然回過神來一般,“嗯?什么二十萬”
掌柜一臉懵逼地看著火阿濟,兩人面面相覷。
陳凡忽而才想起在黑市呢,剛才神游天外,腦海中竟是那個胖子可惡的臉?!澳憧茨氵@只海星星,紅的都發(fā)亮了,沒用藥我跟你信,這只鐵螯龍蝦外強中干,進化已經(jīng)把它的潛力耗干了,眼神里一點戰(zhàn)意都沒有,垃圾”作為一名有水準的培育家任何時候都能用專業(yè)碾壓這些二道販子,想從他這掙錢,這不是拔鐵公雞毛嗎。掌柜張了張嘴,不敢說什么,顯然眼前的人絕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凱子,眼睛毒辣令他這個老油子都有些心驚。
火阿濟訕訕地摸了摸頭,他其實也知道這精靈的問題,那沒辦法,矮個里拔高個,硬湊唄?!霸捳f你不是用火系精靈的?怎么看上水系的了”這話是陳凡對他說的,火阿濟一驚,感情是給我買,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凡。后者沒所謂的擺擺手,繼續(xù)說道“這里確實沒什么好貨,回常磐我給你物色吧”
火阿濟默然沒有做聲,除了族中的長輩給了自己噴火龍的精靈蛋,長這么大還沒有人就這么對自己,品相好的精靈說送就送。雖然不知道陳凡的目的,但是這“老板”還不錯,至少福利待遇好啊。
本著“來都來了,不能空手”的原則,陳凡逛起了黑市,小鎮(zhèn)的黑市簡陋中透露著幾分寒酸,如果常磐的黑市是一個大型的超級市場,那眼前這個就是街口不正規(guī)的擺攤菜市場。
靠海吃海,大多數(shù)物品也是水屬性居多,勉強入眼的也就幾份深海雪鹽。最后再買了點海洋中特產(chǎn)的海藻,購物到此結束,錢沒處花說的就是這種時候。
小鎮(zhèn)最大的酒店,陳凡還不猶豫開了最貴的房間,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處,物價不高,但是人情味很足。房間布置得精巧而不失溫暖,很有種家的感覺。服務員還貼心的送上當?shù)靥赜械男〕浴?p> 釋放出大炮,現(xiàn)在真的得叫它大炮了,右臂的炮鉗即便在陳凡看來也是雞皮疙瘩起一身。身子和武器完全不成比例,就像是蘿莉揮舞著大自己幾十倍的巨斧,但是大炮卻能駕馭住這種風格,危險與威懾力并存,毫無違和感。
放了一浴盆水,倒入雪鹽,陳凡開始給大炮做浴療,細細的雪鹽在大炮堅硬的殼上不斷摩挲,發(fā)出不算難聽的金屬音。連續(xù)幾天帶著兩人在海中航行,還要時不時戰(zhàn)斗,想必大炮也是累壞了,看到它此刻舒爽的表情,陳凡也顯得很開心。
“大炮啊,喵喵和種子沒事,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見面了”一邊給它做著按摩,一邊聊著天。陳凡很享受這種和精靈相處的時刻,就像是和自己的孩子享受天倫之樂一般,自在,無憂無慮。
“吱,吱吱”大炮應和著陳凡,對于終于能見到共同經(jīng)歷生死的伙伴,它也顯得很開心。“還有啊,既然你進化了,那相應的訓練計劃也得加強了,你看....”聽到陳凡提起訓練,大炮原本昂起的龍須都垂了下去,哪怕沒有真正經(jīng)歷過種子的那種魔鬼訓練,但和種子的交流中它也能初窺門徑。
“哎,我說你這是什么表情,不努力,你還想像上次那樣,碰到厲害的拿命都擋不???”陳凡知道大炮不像種子那樣踏實,把訓練當成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能從另一個方面激勵它。
果然,大炮一聽陳凡提起上次的事情,龍須又重新立了起來,胸腹處甚至還在隱隱作痛。那個該死的家伙,差點把自己殺了,想到陳凡、喵喵、種子對自己的感情,它看向陳凡,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凡心中暗喜,手上更賣力了,第三階段的手法安排上,舒服不死你。
露天陽臺是一個開放式游泳池,火阿濟在邊緣處已經(jīng)坐了許久,望著漸漸西沉的落日,陳凡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這十多天他真是把一輩子的海都看夠了,看得他想吐。
其實他是知道火阿濟在看什么,這個世界上最熟悉最親的人都死在大海上,一座不知名的島嶼。怎么說,按照前世的說法,這應該就是寄哀思吧。陳凡坐到他的身旁,遞上一瓶烈火酒,自己先嘬上一口。烈火酒是靠海人家最喜歡喝的酒,不辣但很溫暖,就像眼前的落日一般。
“斯人以逝,不可逆”沉默許久,陳凡還是說話了,雖然開導不一定有用,但這是必要做的?!班??什么意思”對于前世語錄,火阿濟聽不太懂。陳凡又灌了一大口,有點微醺“就是說走了的人已經(jīng)走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xù)活著,既然他們把你解脫出來,你就不能愧對他們不是嗎?”傍晚燈光昏黃,陳凡的眼睛卻亮的刺眼。
也許陳凡不是一個很好的開導者,但是那句“被解脫出來”深深擊中了火阿濟的內心,他好像終于明白了些什么,始終繚繞他的頹喪氣息都消散了不少。
陳凡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制作大量的能量方塊。大炮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到陳凡出品的高端貨了。以往大海上那些海藻浮游物已經(jīng)算做美食,但吃過了陳凡的食物,這幾天的海上補給著實讓它難以忍受。
熟練的剝皮,處理各種材料,混合,攪拌,加凝固劑,成型...大炮近乎是留著哈喇子看著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另一邊的火阿濟更是早已看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神乎其技的操作。剝果皮不用工具,全憑雙手,處理材料不一個一個來,竟然是同時處理,一切都是恰到好處,時間拿捏的剛剛好。他真是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他的一切都像是包裹著一層迷霧,但是不管對誰又是那么真誠,搖搖頭,他不在去想有的沒的,一口悶了半瓶火烈,通體都洋溢著溫暖。
有酒,有星空,面朝大海,悠閑愜意的房間,幾個有趣的靈魂,還有什么不滿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