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也停了下來,小臉沒有什么表情,但是手卻蠢蠢欲動,她想像以前一樣拍一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現(xiàn)在的她好像什么都隱忍克制著。
那些生活,讓她失去了什么叫想做就做,該死。
“嘿,死胖子,你旁邊的美女是誰?。俊焙竺?zhèn)鱽砺曇?,伴隨著口哨聲,弱水及時地往一旁撤離,幾輛單車如風一般地穿過她和唐佳的中間。
伴隨著輪子和鞋子接觸地面的摩擦聲,幾個騎著單車的人停了下來,“死胖子,要不要介紹一下你身旁的美女啊,你看你這個樣子也是無福享受的?!?p> 為首的黃峰語氣怪異地說道,身后立即傳來譏諷的笑聲,黃峰是陸煥手下的小弟,這一年仗著陸煥,他耀武揚威地做著各種欺男霸女的事情。
“我……”唐佳聲音細小,肥胖的身子微顫。
“你什么你,死胖子!”黃峰走下車,一腳踢在唐佳的腿上,黑色褲腿上留下一灰撲撲的鞋印。
唐佳悶哼了一聲,低下頭。
“哈哈哈哈,還是那么沒用,窩囊廢!你說你,這么胖,走路都會喘不過氣吧!”
“就這樣子還想著泡妞!”
幾個人圍著唐佳,各種言語嘲諷,但唐佳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這樣悶聲的他卻更加激怒黃峰等人,他們踢得越來越大力,直至他的褲腿上都是腳印。
弱水站在一旁,那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她依舊是那個弱水,肥胖,穿著怪異服裝,化著奇怪濃妝被一群人包圍著,嘲笑,譏諷,以及,拳打腳踢。
憑什么?她胖,就應該被欺負嗎?
他們已經(jīng)在安靜地呼吸著,不打擾別人了。
但是,為什么。
“嘿?!比跛p拍黃峰的肩膀,語氣平靜,眼眸內(nèi)更是淡淡,宛如一湖靜謐的湖水。
“啪嗒。”鼻骨斷裂的聲音。
一陣清涼的秋風卷起了地上的落葉,伴隨著哀嚎,路上躺著幾個鼻青臉腫的人,黃峰倒在地上,鼻子涌出刺紅的血,他的手被一只腳踩住。
“道歉?!?p> 淡淡的語氣,黃峰看向唐佳,唇角沾著些血,唐佳低著頭拉了拉弱水,“不用了,我們走吧。”
“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了?!秉S峰痛哼一聲,指尖傳來鉆心的痛,他咬牙切齒道。
弱水抬起腳,小臉卻沒什么表情。
“我們走吧。”唐佳趕緊拉起弱水,逃離現(xiàn)場,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到了公交站,弱水停了下來,她抽回自己的手。
“以后,不要再被人欺負了,我們生來……不是給別人欺負的,還有,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拿著,有事記得找我?!?p> 公交車恰好到站,弱水走上車,隔著玻璃沖著唐佳揮了揮手。
……
“這是你拍的?這妞是我小看了,夠狠啊!”陸煥躺在病床上,手里拿著一疊照片,里面都是弱水的模樣。
狠厲的出拳,但臉上卻是波然不驚的模樣。
是個狠角兒。
竟然有些慶幸自己摔了下去,陸煥看著打著石膏的右腿,不禁發(fā)出感嘆,不然被打的鼻青臉腫更加丟臉。
“老大……這次我拍的好吧!”陳如狗腿地說道,滿臉寫著邀功。
“嗯……”陸煥將照片放在桌上,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外面烏云片片,細細的雨絲飄在窗戶上。
“你先回去吧?!?p> “好,老大你好好休養(yǎng)?!标惾绻Ь吹攸c了點頭,剛打開門他就愣住,他僵硬著身子退到一旁,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
陸墨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帶著清冽的秋風走了進來,透明的雨絲掛在他寬厚的肩膀上,而他的身后自然跟著特助林峰。
陸煥轉(zhuǎn)過頭,有些慌。
這個換做平時根本不會來看他的哥哥,居然來了兩次。
陸墨站在病床邊,狹長精致的鳳眸掃了陸煥一眼,將目光鎖定在桌子上,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起照片的一角,拿了起來。
偌大冰冷的病房安靜的很,陸墨眼褶幽深,目光悠遠,拇指細細摩挲著照片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