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罄嘟著嘴,模樣像極了百益。
“阿娘,阿薰想吃桃花酥!”阿薰從百益懷中跑向梁之瑤,抱著她的大腿說道。
梁之瑤蹲下身,一邊撫著阿薰的頭,一邊笑道:“好好,阿娘現(xiàn)在就去給你們做。”
百益看著走向茅屋的梁之瑤,淡淡笑著。
梁之瑤闖入一團迷霧,進入了百益的夢境。她環(huán)顧四周,這兒好似仙境,這就是百益的夢嗎?
“百益!百益!”梁之瑤到處尋找著。
她四處亂跑,找到了茅屋前,看見百益正坐在樹下看書,走上前叫道:“百益!醒醒!你在做夢!”
百益一臉不解道:“你不是給孩子們做桃花酥了嗎?怎么出來了?”
“百益!你在詭樓!這是夢境!”梁之瑤著急道,“你快醒來,不然,你就出不來了!”
百益環(huán)顧四周,愣了一下,頓時醒悟過來,對啊,自己還在闖樓,怎么這么輕易就陷入了夢境中?
“相公,快些來吃桃花酥!”屋內,傳來了“梁之瑤”的聲音。
屋外,百益和梁之瑤相視一眼,百益尷尬地低下頭,沒曾想竟然讓梁之瑤看到了自己的夢境。雖然平日里自己對梁之瑤的態(tài)度那也是十分清楚,但是第一次讓她瞧見了自己的夢境,也是有些尷尬的。
這個夢的主體是“梁之瑤”,只需要將她破解,這個夢境便可破。夢中“梁之瑤”并看不見真實的梁之瑤。她端著一盤桃花酥走到百益面前坐下,笑著遞給他道:“來,嘗嘗,剛剛出爐的?!?p> 百益沒有伸手拿桃花酥,而是冷冷地看著“梁之瑤”,說道:“放我走吧。”
“梁之瑤”笑容逐漸消失,一臉疑惑地看著百益,又低頭看了一眼桃花酥,問道:“你這是怎么了?昨日你還道過幾天帶我和孩子們去游玩,今日你卻道讓我放你走?”
這個“梁之瑤”看上去溫柔賢淑得多,比起真的梁之瑤,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磥?,百益的內心深處,喜歡的是這種溫柔的人。
梁之瑤看著百益,他的眼神里對這個夢境充滿了不舍。
突然,這個夢境開始坍塌,整個世界都在搖晃。梁之瑤看著百益,他還是坐在原地,但是嘴角卻勾起一抹不一樣的笑容,那個笑容十分瘆人,和平日里的百益完全不一樣,像是變了一個人。
“百……”梁之瑤剛想呼喚他,卻被一陣從天而來強大的吸力給吸了去。
瞬間,她回到了詭樓,百益站在身邊,模樣還是剛剛那樣瘆人可怕。
梁之瑤上前搖了搖他的手臂,沒有半點反應。
她試探地叫道:“百……百益?!?p> 百益神識一下恢復過來,笑容也消失不見,看著梁之瑤問道:“怎么了?”
“你剛剛……怎么了?”梁之瑤問道,“你笑得好詭異。”
百益皺眉:“是嗎?”
所有的夢都需要找到破洞才可出來,但是百益的夢境卻是自己坍塌的,這很不符合常理。而且通過百益剛剛詭異的樣子,看來有東西在控制這個夢境。
“你的夢境如何坍塌了?”梁之瑤問道。
百益搖頭:“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你來找我,然后……”
說著,他羞得低下頭,耳根子都血紅了。
這個夢境界太可怕了,這兒的夢境可以識別人心深處最強烈的渴望,然后形成夢境,讓人一點兒都不想醒來。
這個夢境界足足有三層樓,這可真的是很困難了。梁之瑤不自覺嘆了口氣,這個詭樓實在不好闖,感覺很容易就死在樓里。
“不許動。”突然,一把冰涼的兵器架在了梁之瑤的脖子上,她緊繃神經(jīng),不敢亂動。
百益的眉頭緊鎖,左手握著沉霜,隨時準備拔劍而上。
孫霽林拿著匕首控制著梁之瑤,說道:“你不是天上派下來的人嗎?接下來的路,就由你帶吧!”
說著,他挾持著梁之瑤往一扇門前走。百益緊跟其后,孫霽林朝他冷笑一下,任由他跟著。
這扇門前集結了血量山的修士,為數(shù)不多,還剩下三四個。孫彧涼和孫彧梓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寧香瑤也在一旁看著她的笑話。為什么,孫彧梓不出來阻止?
“其他的門都試過了,還剩下兩扇門?!睂O霽林說道,“你來試探這扇門,若你的靈識消散了,那就是死門?!?p> 說罷,孫霽林伸出左手在梁之瑤的眉心一點,進入了她的靈識中,只要她一死,靈識坍塌,他就能感受到。
緊接著,他一把將梁之瑤推入了迷霧中。百益雙眼瞪大,眼睜睜看著梁之瑤被推入夢境中。
“你猜,她會活著還是死了?”孫霽林笑道。
百益冷冷看著他,說道:“她要是死了,你也不會活著。”
孫彧梓在一旁搖著折扇笑道:“百兄,你要相信之瑤,她肯定會活著的?!?p> “人渣?!卑僖嫘÷暳R道。
孫彧梓聽見了,但是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隱在黑暗中,搖著白墨扇。
梁之瑤進入夢境中,周身置于一片黑暗中,只見眼前點點星光,仿佛身在宇宙中一般。
梁之瑤邁開步子,朝那星光走去。神奇的是,她每邁開一步,朝那星光就近一大步,仿佛這一步就是好幾十丈。
終于,她走到了星光前。這是一個巨大的星體,散發(fā)著淡淡的白光,上面的坑洼,像極了月球表面。
一個身著彩衣長衫的女子腳踏一朵祥云緩緩而來,手中抱著一只雪白的兔子,看上去像是傳說中的嫦娥仙子。
“之瑤,你可知你所犯之錯?”女子輕盈的聲音像是一腳踩在棉花上,沒有實底,飄飄柔柔的。
梁之瑤看了一眼自己,自己的衣服與女子衣服有些相似,但顏色卻沒那般鮮艷。
“不知?!绷褐幓卮鸬馈?p> 女子眉頭微微皺起,薄唇微抿,看著她的目光有些閃爍,許久,才緩緩嘆息道:“你怎就不知悔改?”
梁之瑤一頭霧水,這個夢她從未夢到過,這是哪里,這個女子是誰,自己又是誰?
“之瑤,你太讓我失望了……”說罷,女子踏著祥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