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該結(jié)婚的年齡結(jié)婚的人,甚至是早婚的人,都不會覺結(jié)婚是件難事。但是到了結(jié)婚年紀的人還找不到結(jié)婚的對象時,就尤其為難。
有人說,當老師的人,當醫(yī)生的人不難找對象,因為有一份體面的工作。醫(yī)生可以順理成章的找醫(yī)生對象,老師可以找老師結(jié)婚。事實卻大相徑庭。
不管是老師還是醫(yī)生,大家眼光都差不多,倒不是嫌棄工作一樣彼此太過于互相了解,而是我都站在這位置上了,找一個比自己更好的是可行的。于是,醫(yī)生之間彼此嫌棄,老師彼此互相看不上眼。
黃劍的不順婚姻之路,遇到的大概就是這種狀況。他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看上他的被他嫌棄,現(xiàn)在,遭遇過多次挫折的他,開始學會妥協(xié)。
他回來上班后,第一時間約我喝酒,忙于工作,喝酒的事拖來拖去。
端午節(jié)前一天,遇到甄鴻藝生日,母親在,正好可以搞次家宴,請幾個親友過來聚聚。
章媛通知了李素琴,還有章萍和甄蔚,我給黃劍打了電話,他很爽快答應(yīng)了。
人陸續(xù)到齊了,我和黃劍在陽臺上抽煙。李素琴在臥室里指導甄鴻藝學琴,章萍從廚房出來,和黃劍眼對眼,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我記得有見過你?!秉S劍道。
“是你啊?!闭缕嫉馈?p> “在醫(yī)院,辦公室。”黃劍道。
“哥,你們認識啊?!闭缕嫉?。
“黃劍,我初中高中同學。章萍,我老婆那邊的堂妹?!?p> “世界好小。”章萍說完進去廚房幫我媽切菜了。
“上次幫沈老師送藥的,就是她了,我忙著值班沒法去?!秉S劍似乎對這個不太感興趣,而是起了別的興趣。
“甄陽,我好像看上你姨妹了,老天有眼在這安排再見面,要是我跟她成了你就是我貴人了?!秉S劍說著掐熄了煙頭。
“你怕是想媳婦想瘋了,看到個母的都看對眼?!?p> “不是,感覺不一樣,她去我們醫(yī)院拓展業(yè)務(wù)時我看到時就念念不忘?!?p> “別想了。她不適合你?!?p> “咋的,名花有主了?”
“不是,單身的?!?p> “那能有什么問題?”
“她結(jié)過婚,有兩個孩子,小的跟她過?!?p> 我肯定是潑了黃劍的冷水,他嘆了口氣,笑笑道:
“甄陽,我很矛盾,家里人要我降低標準要求,二婚也可以考慮??蛇€白得一個孩子,我這種老處男也太難接受了啊?!?p> “老處男,太假了吧,大學有談過戀愛的?!?p> “呵呵,你以為個個像你,我那是牽個手都是過分舉止,沒談幾天正經(jīng)戀愛。我太難了我?!?p> “不止一個孩子,如果跟她好,還白得一對父母?!?p> “什么情況?”
“我說了你不要外傳就是了,都是家里的舊事。他有個哥哥,因為食管癌過世了,她選擇離婚回來贍養(yǎng)老人,分得一個孩子。你如果跟她處,要考慮壓力?!?p> “你說的,都是實在話啊。同時,也說到我痛處,我相親失敗,處對象要成的時候,也因為我爸患病可能產(chǎn)生的壓力被人嫌棄。相貌,職業(yè)我都不再介意太多,只是這個壓力,負負不能得正,只會是負的二次方,命運對我真是……唉,只有羨慕你的份了甄陽?!?p> “緣分未到,別太悲觀?!蔽野参康?。
“假的,哪能相信什么緣分?!秉S劍的聲音變得悲傷。
他再點一支煙繼續(xù)道:“我爸這個身體,說不定哪天就撒手歸西。兩老天天念叨讓我盡快成家,我姐更是,天天托人給我物色對象,就連二婚都都要求很高。唉,純情的小姑娘好騙上船,但都被人搶完了,離過婚的都是老司機,張嘴閉嘴車房都是一套一套的,我難以適應(yīng)社會了甄陽?!?p> “那,要是章萍這種家庭情況,她對你有意,你能接受嗎?”
“你覺得我現(xiàn)在這狀況,還有多少選擇呢?事情不還沒開口嘛,我會仔細考慮考慮的?!?p> 菜都上齊了,晚餐開始。章萍的女兒報了練字班,她匆匆吃完飯就先走了。
女人們吃完飯就坐到沙發(fā)上閑聊,餐桌只剩下我和黃劍,我陪黃劍喝了兩杯,他酒量比我好,但今晚似乎放不開喝,三杯就不再倒了,只是喝點果汁。
甄蔚起來給我們添湯,黃劍笑著問我:
“你堂妹也是成家了吧?”
“是啊,孩子比我家甄鴻藝都大好多了。”
“唉,甄陽,我是被讀書耽誤了娶媳婦,現(xiàn)在被車房和家境給耽誤了。”
我把黃劍送到樓下,他叫了輛車,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