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又過去了半個月,自從上次毀書事件后,陳太傅來是來了,但是一直都沒什么好臉色,弄得新澗都差點以為那天的事情是一場夢了,若是陳軼只是演給木心看的話,未免也演的太逼真了一些。
皇宮內(nèi)外終于不再將矛頭指向陳軼了,因為最近有一件更大的事情發(fā)生了
大皇子準備回朝了。
這么簡單就回來了?新澗冷笑,這三天內(nèi)只怕是有大事傳回來了。
這天是大皇子從嶺南出發(fā)的第二天,新澗下了課以后,顛顛跑到大春小春身邊,想從她們口中打聽一些最新的消息。
“是嗎?這么嚴重!”
“可不是嘛!”
二人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什么
“大春小春,你們說什么呢?”
“三皇子。”
二人行了禮“我們在說大公子的事。”
大公子?不是大皇子嗎?
“大公子出了什么事?”
“聽說大公子染了風寒,好幾天沒見人影,等被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都快咽氣了!”
“什么???!”
新澗以為自己聽錯了,鮮流云怎么會染了風寒?難怪自從上次一別,半個月了她都沒見到他的影子!
“現(xiàn)在呢?”
“據(jù)說皇夫已經(jīng)派太醫(yī)去看了,但是好像沒什么效果,太醫(yī)院傳出來的話說,要看天意了!”
那不就是等死了!
新澗的小腦袋嗡的一下,頓時覺得頭暈?zāi)垦?,后背突然冒出來一陣冷汗,這是天意還是人為還說不準呢!
“大公子現(xiàn)在在哪?”
“聽說在他自己的寢宮里呢,有兩個丫鬟在照看著?!?p> “皇夫呢?”
“聽說事務(wù)繁忙……”
事務(wù)繁忙,呵,竟然有什么事務(wù)是比自己的兒子重要的!也罷,姜煜臨不在的話,她還能偷偷進去看看她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大哥。
“大春小春,我出去一下,奶娘問起來,就說我倦得很,睡下了”
“這…”
“照說就是,有事我擔著呢?!?p> 大小春兩張臉像苦瓜似得,話雖這么說,最后還不是她們受罰…
別看新澗腿短,跑起來也不慢,再加上鮮流云的寢宮離她的寢宮也沒多遠,不一會她就到了。
她不想被那兩個丫鬟給看見,于是偷偷摸摸的先把頭探了進去,結(jié)果看到的只是空蕩蕩的院子,難道兩個丫鬟是在床前照顧呢?
想著她踮著腳尖走進去,躲在了院子中間的石桌底下,蹲了一會沒什么動靜,她又慢慢的走到了窗戶下面,耳朵貼在窗戶上面往里聽。
半晌過去了,除了鮮流云偶爾咳嗽兩聲之外,她什么動靜都沒聽到。
怪了,大春說的侍候的人呢?
算了,被撞見就撞見吧,反正別人也不是第一次看見她和鮮流云玩得來了。
她抖了抖衣袖,整了整衣襟,現(xiàn)在門前,提起一口氣,小手用力一推
吱吖——
門應(yīng)聲而開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打開門就是鮮流云的一串咳嗽聲,里面烏漆嘛黑的,勉強能看到大公子蜷縮在床上的身影,除了他之外并沒有其他人。
新澗趕緊關(guān)上門,把門從里面拴住,然后才放心的走了進去。
“大哥?”
床上的身影明顯一愣,然后快速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了慘白的小臉和沒有血色的嘴唇。
“三,三皇妹?”
“是我,你怎么樣了?”
新澗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窗戶,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窗門緊閉的,連一點新鮮空氣都沒有,這能好嗎?隨著她的動作,午后的陽光從立刻跳了進來,原本烏漆嘛黑的房間頓時亮堂了許多。
“好多了,你特意來看我的?”
新澗眼睛一暗,這個時候了他還逞強呢,太醫(yī)院都說聽天由命了。
“是啊,聽說你病了。”
床前的火爐燒的正旺,雖說這里的時候不是那般寒冷,但是也有些涼意,新澗房間里面的火爐子,奶娘每天都供著從不間斷,而大公子的這個爐子,锃亮锃亮的,一看就是新的。
“小事,很快就好了?!?p> 鮮流云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他這一笑兩邊臉頰的凹陷看起來更深了。
新澗猛的想起來,大春小春說他是消失了好久才被人發(fā)現(xiàn)病倒在地的,那他豈不是好幾天沒吃到飯了?
她一拍腦門,自己真是糊涂極了,好歹帶著吃的來給他吃??!
對了!
新澗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她從亞妃那里磨來的糖塊,她沒舍得吃,還在衣襟里面放著呢!
她趕緊把糖從懷里掏出來,打開了左一層右一層的紙,直到一小塊糖完完整整的露出來以后,遞到了鮮流云的嘴邊。
“喏,給你吃,補充點葡萄糖?!?p> 大公子臉上的笑容一僵,目光慢慢的從她的臉上轉(zhuǎn)移到了她手中的糖塊上,一動不動的看了許久。
“哎呀猶豫什么啊,我又沒給你下毒!這可是我從我父妃那里求來的!我自己都沒舍得吃!要不是想著給你補充點葡萄糖的話,我還不想拿出來呢!”
新澗癟著小嘴,她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
“不不不,我吃?!?p> 雖然不知道新澗的這塊糖和她口口聲聲的葡萄有什么關(guān)系,鮮流云還是聽話的把糖塊含在了嘴里,糖遇水即化,甜意充斥整個口腔,就好像她的眼睛……
新澗一直盯著那塊糖入了“虎口”,暗自吞了一下口水心里想著改天一定要再從亞妃那里求一塊來!
“那天的書,聽說陳太傅收下了?!?p> “是啊,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你謝過了。”
大公子張開嘴指了指口中的糖
新澗嘿嘿一笑,坐在了床邊,臉上的笑容慢慢的褪去了
“我不明白,皇夫和皇上為什么不喜歡你呢?”
鮮流云苦笑“這不是已經(jīng)公開了嗎,因為我出生的時候,飛來一大片烏鴉叫了一整夜,大家都說我是不祥之人?!?p> 新澗看到鮮流云臉上的笑容,心里抽疼了一下,要怎么讓一個八歲的孩子接受整個國家都不喜歡他的事實啊…
“他們豈止是不喜歡我,他們是不想讓我活著…”
大公子突然瞇起雙眼,眼中散發(fā)出來的盡是危險的氣息,讓她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口齒都有些不清了“不,不會吧,即使是不祥的,你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就算皇夫不喜歡你,皇上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的,她總不會那么狠心吧!”
“呵…”
大公子冷笑一聲,好像新澗在說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不僅是我,三皇妹,包括你,也要小心?!?p> “小心誰?”
“皇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