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洹覺得有趣的自然不是故事本身,
他感興趣的是葉清桐講故事時,那眼中透出的小小狡黠之色和她敢于睜著眼睛胡編亂造的這份勇氣,
墨清洹唇角噙著散漫的笑,手指在桌子上交替的敲打著,
嘖——,編的故事可真爛,若是換做旁人來講,早就被他一掌劈死了!
可偏偏是她,何況這么爛的一個故事,她還能在臺上手舞足蹈,講的聲情并茂、繪聲繪色,
見著這么有趣的葉清桐,墨清洹又改變了主意,
若是殺的太早了,似乎少了許多樂趣,
念情詩也好,編故事也罷,到底還是有趣的多,
不如繼續(xù)養(yǎng)在王府,等哪天想殺了再殺,
反正,她也跑不掉!
墨清洹黑眸灼灼的看著葉清桐,盯得她如芒在背,
說實話,把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改編成白雪公主和七個采、花、大盜的故事,連她自己都覺得太扯淡了,
尤其是故事講到這七個采、花、大盜被白雪公主的善良可愛打動決定改邪歸正,想要成全她和王子的愛情,
這七個采、花大盜簡直就是白蓮花+圣母的完美結(jié)合體,
葉清桐講的天雷滾滾,自己都快被劈暈了,
終于,墨清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她:“講的不好,換一個”,
墨清洹一出現(xiàn),方面十里都是寂靜無聲,即便他聲音慵懶又低沉,在這種環(huán)境下也清晰無比,
雖只是幾個簡單的字卻格外的擲地有聲,每說一個字,跪在地上的人都忍不住一陣戰(zhàn)栗,
葉清桐愣了愣,松了口氣,她早就講不下去了,
她歪著頭看著墨清洹,莞爾一笑,道:“王爺想聽什么?”
墨清洹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薄唇抿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慵懶的聲線里帶著幾分寒意,道:“那就講一個狼心狗肺的女人拋夫棄子與人私奔的故事”,
葉清桐:“……”,
真特么有品位??!
不對,墨清洹這個表情不對,
葉清桐猛地一驚醒,臥槽了,他該不會又在給自己亂扣什么帽子吧?
看到葉清桐終于清醒了一點,也聰明了一點,
墨清洹似是有幾分欣慰,語氣舒緩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問:“怎么不講了?”
“那個,這種故事三觀不正,不適合王爺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人聽”,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墨清洹雖然不太吃這一套,但總比直接懟他要好得多,
“呵——”,墨清洹嗤笑一聲,道:“滿嘴謊話的毛病倒是沒改”,
葉清桐朝著墨清洹莞爾一笑,不卑不亢道:“民女全是肺腑之言,王爺若是——”
“景修——”,墨清洹拖著長長的音,慢聲道:“清場——”,
剛才聽她那個亂七八糟的故事已經(jīng)用光了他的全部耐性,墨清洹懶得再聽她繼續(xù)胡扯下去,打算跟她先把賬先清算一下,
只是眨眼又眨眼的功夫,茶樓里的眾人一個個如蒙大赦般躡手躡腳、連滾帶爬的全消失不見,
看到眾人踮著腳走路的樣子,葉清桐有些哭笑不得,
終于,原本熱鬧的茶樓頃刻間就只剩下她和墨清洹兩個人,
墨清洹緩緩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臺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