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蘋萍被罰了兩天的“提鈴”以后,太皇太后的懿旨就傳達到了同順齋了。太皇太后要收了她當干孫女。之后她就會變成一個有名無實,一個沒有實權(quán),只是名義上的“長公主”了。
冊封的這天,一大早,依舊是天都還沒亮呢,估摸著也才剛到寅時吧。鄭蘋萍就被美艷從溫暖的被窩里,生拖硬拽地拖了出來,按在了梳妝臺前的椅子上。
鄭蘋萍閉了眼繼續(xù)打盹兒,任由美艷在自己的臉上和頭上左右開弓、大動干戈,她卻只管自己繼續(xù)打瞌睡。那瞌睡打得,鼻涕泡兒都快要冒出來了。
不知道美艷帶著一眾宮人,在自己身上折騰了多久,反正是從頭到腳都折騰了一番。然后,還尚在睡夢中的鄭蘋萍就被幾個宮女引著,七拐八繞地,去了一個鄭蘋萍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宮殿。這紫禁城,還有許多地方,鄭蘋萍并沒有走透,路也不熟。
在那里鄭蘋萍拜見了太皇太后、皇太后還有皇上跟皇后。
鄭蘋萍對于那些隆重又繁瑣的禮儀是完完全全地一竅不通的,但是這一次卻是完全不用怕的,因為她的身后不單有美艷在提醒著她?;噬夏沁呥€派了一個尚儀局的女官跟在鄭蘋萍的身后,時時告訴她,該走幾步,都該拜誰,這拜都要拜幾下,一樣不落地在身后小聲地告訴鄭蘋萍。而鄭蘋萍只要都照著做就行了。
導致這一整天下來,鄭蘋萍的感覺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懵里懵懂地在:跪——拜——磕頭!再磕頭——再跪——再拜!
就是一直不斷地在循環(huán)著這幾個動作。一直重復到她腰酸背痛,外加膝蓋也疼,還有頂著滿頭珠翠和步搖的變得沉重的腦袋和脖子也是又酸又疼。
鄭蘋萍一上午拜過了那么多的人。說實話,除了之前自己見過的朱佑樘夫婦,和那個皇太后。至于其他人,其實眼睛近視又沒有戴眼鏡的鄭蘋萍,壓根兒就是連他們的長相都沒有看清楚。
就連這次收了她當干孫女的太皇太后,她都沒看清到底長的什么樣兒,原本就離得遠,再加上鄭蘋萍的近視眼兒。她曾很努力地用眼睛聚光,想要看清楚太皇太后的臉,但是不管她多努力地瞇起她的那雙近視眼兒,都還是沒能看清楚太皇太后的模樣。
其他人,也就算了,只是這次收了自己當干孫女的那個太皇太后老太太,鄭蘋萍都沒有看清,內(nèi)心還當真的是有點兒遺憾的。
拜完了宮里的許多人,這邊總算是結(jié)束了!其他人都各自散去,可以回各自的寢宮里去休息了。卻唯獨鄭蘋萍一人,雖然已經(jīng)是累極了,但是她這一天的繁瑣到這里,也才只是進行了一半!時間也才只是過去了一上午。后面,還有一下午的各種禮儀和儀式,需要她去參加。
剛結(jié)束了這皇宮里的禮儀,連午飯都不讓吃,也連歇息都不帶讓歇的。鄭蘋萍就又由那個尚儀局的女官帶領著去了一座皇家寺廟里拜祭。
雖然有一頂轎子抬著,不用自己再走路過去,但是鄭蘋萍還是覺得累。也就只能趁著坐轎子的這段時間自己還能再瞇一會兒了。于是,也無心打開轎簾看外面的風景,也并不知道自己這是被抬著往哪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