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后的表妹徐小姐跟鄭蘋萍兩個人一前一后地紛紛掉進了池塘里。岸上立馬就炸開了鍋!那些還留在岸上的宮女們紛紛都失聲尖叫了起來。
然后岸上便都亂作了一團。
有大聲呼救的:“救命??!救命??!這里有人落水啦!”
有只顧喊著徐小姐姓名的:“徐小姐!徐小姐!你在哪里啊?奴婢去喊人來救你??!”
有美艷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公主!公主??!你在哪兒?。磕悴灰獓樜野?!你倒是出來呀?”
還有幾個宮人害怕惹事兒,慌里慌張地四處逃竄了開去。
朱佑樘遠遠地便聽到池塘這邊好大聲的兩聲“噗通”,再一看岸上那群宮人的那陣仗,就知道大事不妙,有人落水了!于是三步并作兩步,向著這邊飛奔而來。
一到池塘邊,朱佑樘衣服都來不及脫,就要躍下池塘。
牟斌一看朱佑樘的那架勢,立馬眼明手快地把朱佑樘拉住了:“陛下,萬萬不可!”
朱佑樘二話沒說,一把推開牟斌就又要下水,牟斌卻是暗自發(fā)力,死死地拉住了朱佑樘:“皇上乃是萬金之軀!身系天下蒼生!萬萬不可以身試險!還萬望皇上三思!請讓臣下水!望皇上稍等片刻,臣立刻就下水去救人!”說著就立馬脫去身上的長袍。
這時候,池塘里突然就露出了一顆腦袋,那顆腦袋晃了晃頭,把蒙在眼睛上的水甩掉,又從嘴巴里面吐了一口水出來,再抹了一把臉,然后歪著頭沖岸上的美艷大喊:“別哭啦!美艷!我在這里呢!”
而后就手腳并用,雙手撥水、雙腳蹬水,熟練地向一直在不停撲騰的徐小姐那邊游了過去。
朱佑樘一看到在水里自在似魚兒一樣游動著的鄭蘋萍立馬就松了一口氣,也安靜了下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不安和躁動,就站在岸邊靜靜地候著了。
鄭蘋萍繞著游到了不停撲騰著的徐小姐背后。左手從后面環(huán)著抱住了她的脖子,就把她拖著往岸上游了過來。
徐小姐用雙手雙腳在水里撲騰了個不停,被嗆了好多水的她,即便是此刻都還沒有脫險,即便鄭蘋萍此刻是在救她,她卻還是心有不甘到,一心想抓住鄭蘋萍按到水里,讓她也嘗嘗被水嗆到的滋味,讓她也要灌個一肚子的臟水。但是奈何鄭蘋萍在自己的身后,無論自己再怎么抓卻都還是抓不住她,就只能是在水中空撲騰。
一上了岸,徐小姐就立馬變身戲精上身!她喝進肚子里的水都還來不及吐干凈了,就“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而后又嬌弱萬分地半倒半靠到朱佑樘的懷里:“皇帝陛下!您可要替嫣兒做主啊!嫣兒剛才差點兒被人謀殺了!差一點兒!就差那么一點兒,嫣兒以后可都再也見不到您了呢!”
朱佑樘把徐嫣兒往外面推了推:“怎么了呀?你可如實稟報于朕!”
徐嫣兒又往朱佑樘的身上靠了靠:“皇上!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然后伸出一根食指來指著鄭蘋萍,那根手指還帶抖啊抖的:“就是這個毒婦!她要謀殺我!她明明知道我不懂水性!剛才她故意把我推下水的!”
鄭蘋萍對著朱佑樘攤了攤手:“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然后又白了那個徐嫣兒一眼:“你說我剛才故意推你下水,為了要謀殺你?那我又何苦還要把你給救上岸呢?讓你直接在水底被淹死豈不是剛剛好?”
“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或許你只是見到皇上來了,不敢當(dāng)著皇上的面殺人,你才又下水救的我!”
朱佑樘見推不開懷里的徐嫣兒,就趁勢把她靠在了樹上,自己才得空走過來鄭蘋萍的身邊,看見鄭蘋萍一身的濕噠噠不停地往下滴水,就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要給鄭蘋萍披上,鄭蘋萍看了看朱佑樘身上的那件玄黃色的衣裳,趕緊搖了搖頭。
鄭蘋萍即使再不識好歹也知道在這等級制度森嚴的朝代,皇帝的衣服象征著什么,還有這玄黃色的衣裳象征著什么,如果她還嫌自己的命太長倒是可以穿一穿呢!
朱佑樘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牟斌。一旁的牟斌便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長袍,遞給了朱佑樘,朱佑樘再給鄭蘋萍披上。
同時在鄭蘋萍的耳畔小聲說:“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游泳!認識你這么久了,竟然一次都沒有聽你提起過?這樣也好!你總是能在關(guān)鍵時刻給我?guī)眢@喜!你說說,你還有沒有什么隱藏起來的別的技能,是我不知道的呢?”
鄭蘋萍歪著頭笑了笑:“這個嘛?我還得想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