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郡王走了以后,鄭蘋萍在這皇宮里就更顯得無聊了,原本在這里就只有唯二的兩個朋友?,F(xiàn)如今一個遠(yuǎn)走高飛了,一個日日都是忙到四腳朝天的。只有自己閑人一個,在這紫禁城里四處逛蕩,無聊又無趣。
其他的人呢?幾乎就沒有喜歡自己的,鄭蘋萍心里明白,便也從不主動去招惹她們。除開太皇太后。上至年紀(jì)大的皇太后開始,下至只有十幾歲的還是小娃娃的永康和德清長公主,都沒有一個是喜歡自己的。因為自己與她們不一樣,在她們眼中自己就是異類。
沒有身家,沒有背景,甚至是因為沒有纏足、不會女紅,這些都能成為她們不喜歡她和在背后譏笑她的理由。
這就是三觀不和,思想不一樣的結(jié)果。鄭蘋萍在紫禁城里和她們這些自小就接受三從四德,三綱五常教育的貴小姐們很明顯地格格不入,她們的大多數(shù)想法,鄭蘋萍都不敢茍同。漸漸地她就有些落了單。
平日里的譏笑、諷刺和白眼只要是沒有實際性攻擊到她的,她大多都是直接無視。但是偏偏有人就是要把她的忍讓當(dāng)成了軟弱可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她的忍耐極限。真的讓她忍無可忍了,她自然也就是無需再忍了!
原本重慶大長公主進京來采買,順便過來紫禁城里小住了幾日,周小郡主也一同住了進來,而后周小郡主又說京城里好玩,要在宮里與外祖母還有表哥們一起過年。大長公主拗不過小郡主,就只得答應(yīng)了讓她留在宮里過年,等過完年后,駙馬府里再派人來接她。
沒有了母親在身旁約束,周小郡主簡直就是要瘋玩到翻天了。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自己一出生就是自帶金鑰匙的,能打得開這世界上幾乎是所有的最金貴的門,自己身邊的資源更是好到爆!自己的母親是大長公主,表哥就是當(dāng)今皇帝,更別說朝堂上有多少與自己家沾親帶故的王子皇孫了。
周小郡主自認(rèn)為自己有的是可以驕傲的資本。所以,她母親一不在身邊約束她,她就更是高傲和跋扈了。
至于那個鄭蘋萍她自然是極其地看不上的。鄭蘋萍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鄉(xiāng)野村姑,粗陋鄙薄。她一看見她的那雙大腳就是討厭她,況且張皇后在她的面前也提起過鄭蘋萍的不堪。周小郡主也是一心想進了這皇宮里來成為女主人的,想要進來這紫禁城自然也得討了張皇后的歡心。她一方面是因為想討張皇后的歡心,一方面也實在是因為吃醋皇帝表哥對她那樣好。所以,對鄭蘋萍就更是極度厭惡了。
次次見到她都要拿話去刺她扎她,就是恨不得要把她給踩到了腳底下,自己才能出了一口惡氣。
但是奈何每次鄭蘋萍都知道她的話語里都是綿里藏針,卻從來都不去接她的招,每次都是避其鋒芒,讓她的妒火無處發(fā)泄。
這天,周小郡主與興王朱祐杬正在騎馬玩兒。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鄭蘋萍要從自己的這邊過來,對她的恨意讓她突然就心生了一計,她在心中做好了準(zhǔn)備,等鄭蘋萍過來的時候自己要縱馬沖過去,把她給踏了個稀巴爛。
周小郡主算準(zhǔn)了鄭蘋萍與自己的距離,在她離自己還有兩丈左右遠(yuǎn)的時候,她突然就掉轉(zhuǎn)了馬頭,沖著鄭蘋萍就過去了,鄭蘋萍完全沒有準(zhǔn)備,突然之間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自己該往哪里躲閃。就在周小郡主的坐騎的馬頭離自己只有兩步遠(yuǎn)的時候,牟斌不知道突然間就從哪里沖了出來,提起鄭蘋萍再縱身一躍,就把鄭蘋萍帶偏了馬頭的方向,有幾米遠(yuǎn)了。
被嚇到腦袋些發(fā)懵發(fā)黑的鄭蘋萍根本沒有心思去驚嘆牟斌竟然真的會輕功,也無暇理會周小郡主的那句完全毫無誠意的:“不好意思,本郡主沒看見你在這里!”就掉頭揚長而去。
鄭蘋萍只是呆掉了就站在原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