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雪再次按下了九,與南宮凌進行通話。
“你那邊怎樣了?我們這里李青的時間已經(jīng)倒流了一年,他把江籬錯認為了蕭雅,剛剛向她求了婚”
電話那頭的南宮凌沉默了一會兒后開口了:“我是這么認為的”
“一年前,李青向蕭雅求婚告白成功,二人成了夫妻,那時蕭雅就已經(jīng)得了胃癌。婚后李青忙于工作,疏忽了對妻子的身體健康的關(guān)心,導致蕭雅到了癌癥晚期才住進醫(yī)院”
“李青一直認為病重的妻子對自己懷有怨氣,所以不敢面對甚至回憶起她,這才把她安排在了另一個車站”
“他內(nèi)心深處既渴望見到妻子,又害怕得不到妻子的原諒,所以才無可奈何地倒流時間。只要化解他的這種情緒,應(yīng)該就能成功碎夢了”
孫雪皺了皺眉:“具體怎么搞?”
“你們嘗試誘導他注意到蕭雅的胃癌,并鼓勵他同蕭雅一起戰(zhàn)勝病魔”
“嗯,我知道了”
“還有,別死了,潛意識里有東西來了”
“什么意思···”
電話掛斷了。
······
此刻,蕭雅所在的列車站
一輛列車駛?cè)肓塑囌局?,但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開走,而是停了下來。
在刺耳的開門聲中,一個男人下了車。
對上他的眼,南宮凌感覺很不舒服,就像在森林里遇到了頭黑熊似的。
他先開了口:“南宮凌嗎?”
“對,你是誰?”
他朝南宮凌鞠了一躬:“白志,取你性命的人”
蕭雅有些不安地摟住了南宮凌的手:“小青,他們是誰?。俊?p> 南宮凌對她正色道:“你先躲到電話亭里去”
她嘴唇囁嚅了幾下,想說什么,但終究還是止住了。
待她跑到電話亭里后白志把刀拔了出來:“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槍響
“咚
火星四濺之中子彈被他用刀彈開了,雖然早有預(yù)料他會很強,但南宮凌還是很吃驚。
下一秒他動了,閃電一般沖來,南宮凌亦抽劍迎了上去。
眨眼間二人便交了對上了一個回合,轉(zhuǎn)過身后,他倒下了,而南宮凌的右臂亦落到了地上。
捂住了傷口,他疼得跪到了地上。
剛才他們兩個在極短的三秒內(nèi)各自用了一擊
南宮凌故意把右臂變成破綻,暴露給他,在他揮刀砍下右臂的時候趁機從左袖口給了他一記脫手鏢,用高壓電了結(jié)了他。
起了身,往他頭上補了一槍后南宮凌靠著墻坐下了。
‘現(xiàn)在就靠他們了···’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果然是個白癡”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少女慢慢下了車,
“你們兩個真是的,把好好的人皮給弄破了,這叫我怎么刺青?”
南宮凌把槍口對準了她,但下一刻,右臂傷口處的血液瘋似地濺了出來,他直接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好在這里還有一張不錯的材料”
一邊這么說著,南宮和一邊走向了電話亭里的蕭雅
······
此刻,另一處車站
李青忽然不說話了,用手捂住了心口。
江籬關(guān)切地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感覺心臟在悸動”
電話此時響了,李青起了身,朝電話亭走了過去。
“到底怎么了?你很奇怪哎”
江籬想制止他,但被孫雪拉住了。
“試試讓他接吧”
在二人的注視下,李青拿起了電話。
“喂?”
“救救我”,聲音帶著哭腔,讓他感覺莫名的熟悉。
“請問你是?”
“我,是蕭雅,我不想死”
那一瞬間李青回憶起了一切,因為她躺在病床上對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
“我不想死”
大地在顫動,車站的另一頭開始生長,就這樣,兩個車站連接到了一起,闊別已久的兩個戀人終于再次相見。
李青驚呼了一聲:“啊”
因為蕭雅的頭被南宮和提著,半邊臉已經(jīng)被剝了下來。
他本能地感到惡心,想逃跑,但一回頭就被另一個‘蕭雅’擋住了
“親愛的,這次,你不會再放棄我了吧”
李青的眼模糊了,他猛地抱住了江籬
“嗯,再也不會了!”
江籬解除了幻化,變回了本來的樣子:“那,去拯救蕭雅吧”
雖然不太了解情況,但李青還是回了頭,朝南宮和沖了過去:“你放開她!”
少女抬起了左手,鮮血立即從他的七竅噴了出來。
李青倒了在地上,但仍慢慢地朝蕭雅爬了過去,而蕭雅亦是。
在生命即將消逝的最后,二人的指尖碰到了一起,李青的夢想,實現(xiàn)了。
異夢崩塌了,而溪北醫(yī)院中昏迷不醒的李青也去了另一個世界······
睜開眼,南宮凌發(fā)現(xiàn)自己脫離了異夢。
但起身的一瞬,他震住了,因為紅發(fā)男子端著杯咖啡正坐在沙發(fā)上細細地品著。
“你是怎么進來的?”
法格恩沖他溫暖地笑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不是人類,你不能用人類的思維來理解我”
南宮凌冷冷地問道:“我怎么相信你?”
法格恩慢慢地抬起了右手,短暫的抽搐幾下后,人類的手臂變成了七鰓鰻的吸盤。
南宮凌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不用害怕,我不會殺你,因為你是我看中的管理者”
“什么意思?”
他又泯了口咖啡:“我打算在一年后讓所有人類同時入睡,進入異夢之中”
“開什么玩笑!那要死······”
法格恩把杯子捏碎了:“我很不喜歡別人打斷我說話”
南宮凌止住了安靜地坐在了床上。
“在那個異夢里我會讓人類回到石器時代,以喚醒他們殺戮的天性”
“好了明白我的計劃后我想問你,你是要做我的伙伴還是敵人?”
南宮凌沒有猶豫:“敵人”
法格恩的瞳孔放大了:“我喜歡勇敢的人”
“我,目前在菲律賓的馬德雷山脈里沉睡,準備好了的話你可以來我的夢中作客”
“我會讓你體會到殺戮之美的”
剛說完,他便消失不見了,只留下碎了一地的玻璃,提醒著南宮凌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