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沒?大家都忙著,桌上一堆課本筆記本難不成是擺在這好看的?出事之前總想著你世界第一,出事之后又立刻想到我們。怎么的?我們專業(yè)給你清理事故現(xiàn)場的?還是專業(yè)幫你善后的?”張安樂跟著炸毛。
所幸賴興恒和殷宇鵬一直按著他,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這邊,何書瀚正在小聲數(shù)落著大橘貓。
“做事別那么沖動,就算你再討厭她,你也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沖動行事。要是受傷了怎么辦?要是被人抓住你的胖尾巴怎么辦?也不要隨便因為別人的事情就想起以前那些痛苦,不然你自己多虧?是不是?別想了,這件事情又不是你的責任?!?p> 橘貓乖乖點頭。
“何書瀚……”蘇佳佳的聲音儼然已經(jīng)破碎。
“現(xiàn)在記住了沒?以后要不要冷靜一點?要不要聽我的話?”何書瀚依舊盯著身邊的人。
大橘貓再次點頭。
“我最后說一遍,你自己捅的簍子自己去解決,別有事沒事拉我們下水。自己不想活了還巴不得找一群墊背的,你當我們傻?這次惹的事,我不僅不會讓這群人幫你解決,我還會跟圈子里所有人說,不要讓他們插手去管。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要被開除也好,勸退也罷,那是你自找的。”何書昊抱臂看著地上的人。
蘇佳佳徹底癱坐在地上,眼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神色。
孟楹在聽到何書昊的話之后,茫然地看著他。何書瀚再次把她拉回自己身邊,眼神示意她別去管。
“我說完了,給你三十秒時間消失,否則后果自負?!?p> 蘇佳佳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孟楹,滿臉的淚水。
“二十五秒?!?p> 地上的女生慢吞吞地爬起來,重新戴上口罩。臉上的淚痕被遮住,大大的眼睛里再次充滿冷漠和不屑。
“二十秒?!?p> 女生緩緩轉(zhuǎn)身,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孟楹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好像她走路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大橘貓大概能判斷出來,她穿長裙也是為了遮住腿上的傷。
哦。
蘇佳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殷宇鵬立刻湊到窗邊。確認蘇佳佳離開書店之后,重新坐好。
再次沉默。
“她這次犯了什么事?”孟楹還是沒忍住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都不知道,傻不傻。”何書瀚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哎?所以你也知道?”賴興恒后知后覺地看著何書瀚。
“知道啊,只不過我哥是別人跟他說的,我是團委老師跟我說的?!鄙倌暌荒樀ā?p> 全場震驚,甚至包括何書昊。
“你們團委老師都知道這件事了?什么情況?”何書昊有些懵。
“勸退,開學之后執(zhí)行。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學校的決定是這樣的?!焙螘柤纭?p> 寂靜。
“所以到底發(fā)生了啥?”張安樂皺眉。
“蘇佳佳在放暑假之前,好像和六中的那些人決裂了。原因不太清楚,有的人說是蘇佳佳跟那個女生的男朋友走得很近,有的人說是蘇佳佳太狂了導致那些人看不慣,還有的人說是蘇佳佳一直把那群人當棋子導致那些人都不爽??傊褪菦Q裂了,鬧得挺大,兩邊還放狠話說要打。之后的事情跟蘇佳佳自己說的那些差不多,對面帶的人手里都有刀,蘇佳佳這邊的人手里都是一些鋼管之類的東西,結果是兩邊都有人受傷?!焙螘婚L嘆一口氣。
孟楹下意識抓緊了身邊人的手。
她心底的恐懼直接傳達給何書瀚,少年反手扣住她的小巴掌,輕輕摩挲著她的指關節(jié)。
“有路過的學生打了120,把受傷的人送醫(yī)院去了。警察在調(diào)查這件事,也難怪學校會知道。蘇佳佳班上的班主任被校長喊去學校一頓狂批,還要扣他的獎金。之后我們校長還要在開學典禮上公開道歉,然后對蘇佳佳下處分,到時候有的媒體可能還會過來采訪,你們記得都別遲到。”何書瀚接話。
“我靠?鬧這么大?”張安樂張大嘴。
“那到時候我們幾個不會還要被學校派去做準備工作吧?別到時候我因為這種破事出現(xiàn)在我家電視里啊……我害怕?!辟嚺d恒縮了縮。
“我估計媒體會去采訪校長和其他校領導,然后順帶著隨便抓幾個學生問問。到時候趕緊溜,能跑多快跑多快?!币笥铢i翻了個白眼。
孟楹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何書瀚在她的腦袋上輕輕地揉。
“你們會受到影響嗎?”孟楹一臉憂愁煩惱看著周圍的所有人。
“說不準?!焙螘唤釉挕?p> 沉默。
孟楹突然把腦袋埋進身邊人的懷里。
“你也別想太多了,不會有事的。我們這群人都清清白白的,能出啥事?”張安樂小聲開口。
“就是,孟楹你別把責任都推自己身上啊,別去想那些事情了。目前咱們的重點是招生考試,蘇佳佳這種人不值得花時間精力在她身上。”賴興恒重新拿起筆做題。
何書昊給弟弟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明白過來。
“今天梳理了這么多東西,這會兒估計也累。先回去吧,我們過幾天再約一起。”何書瀚開口。
幾個瓜皮明白他的意思,紛紛答應下來,各自開始收拾東西。何書昊把弟弟的東西拿在自己手里,準備先回去。
“何書瀚送孟楹回去,正好我們幾個打一輛車走?!币笥铢i背好包。
“行,那你們注意安全?!焙螘p輕拍著懷里人的背。
等其他人都輕手輕腳地離開之后,何書瀚在大橘貓的耳朵上揪了一下:“心情不好?”
“很煩躁,感覺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泵祥阂琅f埋著腦袋?!叭绻耶敵蹼x她遠遠的,不去招惹她的話,她可能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你啊,都說了不要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那照你這么說,我們都有責任。當初我不應該一直拖著那些事情不解釋清楚,導致她把厭惡都轉(zhuǎn)移給你?!?p> 孟楹突然從他懷里出來,茫然地看著他。
“別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絕對,就算到最后真的會跟我們有牽扯,那又怎樣?張安樂沒說錯啊,我們這些人都清清白白的,能出什么事?難不成還能被她誣陷?”何書瀚耐心地幫她整理好亂糟糟的頭發(fā)。
一聲哀嘆。
“嘆什么氣?”何書瀚好笑地敲她腦門。
“就是莫名其妙的煩躁,本來都開開心心的,誰知道她一出現(xiàn)我的心情就不好了?!泵祥喊櫭?。
“我也是啊?!?p> “一開始我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她跟著我們?要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的話,還省得后來心情不好?!贝箝儇埖奈骞俣伎彀櫟揭黄鹆??!岸宜樕仙砩系哪切﹤壅娴奶膳铝?,如果你跟你哥說的都是真的,那她這次捅的簍子也太大了吧?這要怎么收場?”
耳朵突然被揪住。
大橘貓痛得嗷嗷叫,胡亂地拍掉那只揪著她耳朵的手。
“數(shù)學全都搞明白了?題目全都會做了?難題大題都能一次性全做對了?哪來這么多心思想那么多事情?。磕愕男∧X瓜子里面到底裝了些什么?不該你想的事情就不要想,她愛怎么收場就怎么收,跟你又沒關系。你就管好你自己的學業(yè),別想那么多了?!?p> 孟楹委屈巴巴地揉著自己的耳朵。
“痛不痛?”
“痛?!?p> “痛就對了,不然長不了教訓?!焙螘荒槆烂C。
孟楹簡直想撓死他。
什么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