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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塵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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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我回來啦!”
阿召一屁股坐在廳內(nèi)地上,把懷里的各種寶物一個一個往外掏…
云曦說道:“多少銀子?讓曹公子去云家報(bào)賬吧。”
阿召抬頭說道:“他說了,他特別有錢,富甲一方那種,我說我還他,他偏不要,說什么那是打他首富的臉!”
云曦說道:“我給你的銀子,你沒帶著?”
阿召看了眼云曦道:“你給我銀子了?”
轉(zhuǎn)身在地上那堆寶物之中,果然找了個錢袋子,阿召撓了撓頭說道:“我還以為這個是曹真真不小心落我這的呢…”
“仙尊!柳如癡求見!”
阿召瞬時(shí)瞳孔放大,這不會是來告狀的吧,那是曹真真的主意啊…
阿召低著頭跟仙尊后面,只見一個頗為詭異的畫面浮現(xiàn)眼前。
柳如癡臉上風(fēng)塵仆仆,地上一個豬身上掛的琳瑯滿目在院子里亂跑,哼哧哼哧的。
阿召仿佛能看見云曦臉上的黑霧…
柳如癡說道:“曹公子說,這豬,這寶物都是阿召的,特來送回。”
云曦回頭看了看阿召,阿召扯出了一個特別難看的微笑…
柳如癡作了一個揖正要告退,只見那豬叮鈴咣啷的晃著屁股追了上去,柳如癡怎么推都推不開。
云曦說道:“既然柳公子與這豬有緣,本尊就替阿召做個決定送予你了,回吧?!?p> 轉(zhuǎn)身云曦揪著阿召的衣領(lǐng)回屋關(guān)上了門。
“哎?哎?仙尊!這豬我放哪???修舍沒有地方!仙尊!仙尊!”
只聽柳如癡在外面喊了一陣,最后叮鈴咣啷的聲音漸漸遠(yuǎn)走了…
阿召說道:“這豬吧…他吧…是那個…”
云曦道:“柳如癡這孩子從小修習(xí),同我一樣一本正,如今這個模樣,倒有些孩子該有的樣子?!?p> 阿召說道:“只怕明日柳如癡得打斷了那曹真真的腿才是…”
云曦喃喃道:“不會?!?p> “這還不會?柳如癡那么要面子,這次抱著豬回來,指不定被笑成什么樣子呢!”
云曦說道:“我倒是覺得,今日之后,他會對曹公子好一些?!?p> “聽說,好多修士都下山了?!?p> 云曦聽到這句話覺得語氣中有些擔(dān)心的意味,云曦伸手摸了摸阿召的頭說道:“此后答應(yīng)我,不要以身犯險(xiǎn)?!?p> 阿召心中咯噔一下,是啊,每次云曦都做好了準(zhǔn)備,自己偏偏要跑出去惹事情,最近幾日能看到云曦消瘦了很多。
“放心吧,我此后不會再這樣了?!?p> “還好現(xiàn)在鳩鳶藤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些?!?p> 阿召哪里知道,這幾次三番遇險(xiǎn),云曦心中倍是煎熬。多少次云曦想把阿召直接拴在身邊一步也不肯離,但是又怕阿召不喜歡被禁錮,更想逃離自己身邊,每日都在自我掙扎,阿召弱勢再出一次事,云曦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云曦嘆了口氣說道:“早些睡吧,明日討獸,有柳如癡在,你不必太過逞強(qiáng)?!?p> 阿召笑問道:“柳如癡,曹真真都在我組,好像有些巧…”
云曦耳朵一紅,但是表情還是那副冰霜模樣說道:“早些睡?!北慊亓藢嬀?。
哈哈哈,這個云曦啊,明明擔(dān)心自己吃虧,把曹真真柳如癡兩個高手埋在自己身邊,還死不承認(rèn),不過這耳朵一紅,實(shí)在是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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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又是一陣震耳的銅鐘之聲。
只見遠(yuǎn)處那仙翁臉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想必是那日被沈妙語打的現(xiàn)在都沒好…
“今日討獸,現(xiàn)在開始!”
柳如癡帶著豬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站在曹真真和阿召身后。
曹真真笑道:“喂,你昨日沒睡?”
柳如癡說道:“修舍不讓豬進(jìn),我跟豬在外面站了一宿,今日討獸結(jié)束,你隨我下山,咱們算算總賬!”
曹真真說道:“呵,我這輩子都不打算下陵山了,你且等著吧!”
“你!”說罷柳如癡就要拔劍…
云曦還說柳如癡不會打算曹真真的腿,確實(shí)不會,看這個架勢恨不得把曹真真骨頭都捏碎了,一條腿算的了什么…
“妖獸!”阿召大喊一聲打斷了柳如癡,哪里有什么妖獸…
柳如癡暫且也不跟曹真真計(jì)較了,三個人往林子中尋摸而去。
森林郁郁蔥蔥,這是陵山之上各代修士都會前往修習(xí)捕獸的地方。森林之中偶爾能看見一些瘴氣,若不是組隊(duì)而來,走失很容易。
柳如癡打頭陣,自然是往煞氣最重的地方走,曹真真一臉緊張跟在后面,緊緊拉著阿召的袖口。
阿召感覺袖口有些濕,開口笑道:“曹真真同學(xué)如此緊張?手心兒都快趕上河啦~”
曹真真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討獸,自然緊張了,別以為柳如癡在咱們組就撿了大便宜似的,實(shí)際上倒危險(xiǎn)了多!柳如癡肯定會去尋最為兇猛的,而且出了什么危險(xiǎn)斷然不會聯(lián)系仙師的…”
這話說的沒錯,若真出了一差二錯,他斷然不會聯(lián)系仙師過來營救,此番成績作廢不說,也太丟人了些。
“這里煞氣最為濃烈。”
柳如癡皺了一下眉頭,環(huán)顧四周,煞氣彌漫開來,哪里還見得到其他修士身影?
昨日買的那頭豬是怎么也不肯往前走了,哼哧哼哧的在原地,任憑曹真真怎么驅(qū)趕都無動于衷。
曹真真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小刀,直奔豬頸而去,這是要放血引煞。
柳如癡一把攔過曹真真說道:“放血更容易激怒妖獸!引獸笛呢?”
曹真真從懷里摸出一個通體黝黑的笛子,輕輕放到嘴邊開始吹奏…
只見眼前霧蒙蒙一片,笛聲悠揚(yáng),整片山林都在回蕩著曲調(diào),陣陣陰風(fēng)吹散地上落葉,沒多久,只傳來一聲犀利的怒吼…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之氣,青色的霧氣慢慢四溢,阿召定睛一看,霧氣之中一頭妖獸漸漸踏步而來,一個渾身長著巨大鱗片的蛇形妖物,竟然還有四肢!三四丈高,嘴奇大,幾乎占了面部一半還多!
阿召蹲在一塊石頭后面,更前面一點(diǎn)的石頭旁有柳如癡在守株待兔。
曹真真吹著笛子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屏息等待妖獸步入之前設(shè)立的陷阱之中…
那妖獸突然猛向前躥去,曹真真踮腳飛起,不出所料,那妖獸直接被捕獸網(wǎng)原地?fù)破?,柳如癡騰空躍起一劍刺穿妖獸心臟,紫色的血液順著劍鋒順流而下,還發(fā)出了呲呲的聲音…
“這么簡單?”阿召也從石頭后面露出了頭。
曹真真一臉傲嬌的說道:“那你不看看這捕獸網(wǎng)的價(jià)位!這…”
一陣更為濃郁的煞氣席卷著狂風(fēng)呼嘯而至打斷了曹真真的插科打諢。
柳如癡連連退后把曹真真和阿召護(hù)在了身后,隱約能看見柳如癡的劍一直在抖動。
“這是怎么了?”曹真真驚慌的問道。
話音剛落,從林子外沖出一只巨大無比的妖獸,跟剛才斬殺的那頭長得一模一樣,就是體型要比剛才那只大了數(shù)倍出去,柳如癡三人在這妖獸面前好像也就腳掌那么大。
曹真真迅速在懷里摸索出了兩條捆仙藤,一條直接丟給了柳如癡。曹真真又掏出了一把七赤銅錢向前灑去,那妖獸怒吼一聲竟然直接把那幾十枚銅錢震的稀碎…
柳如癡踮腳飛起將捆仙藤纏繞在那妖獸脖頸之間,曹真真翻身從妖獸肚子下面疾馳而過,拴住了妖獸的四肢,阿召屏住呼吸鳩鳶藤在手腕之中噼里啪啦作響,一道帶著電流的藤蔓向妖獸襲擊而去!
妖獸前肢猛然抬起,尾巴直接將曹真真打翻了出去,落地的剎那柳如癡也翻倒在地。
曹真真看陣勢不對,哪管得了那些,直接從手中幻化出一只傳訊蜻蜓符咒稟告了仙師!
看到曹真真手中的符咒,阿召瞬時(shí)間想起了自己懷里還有一沓符咒呢!阿召伸手掏出一把符咒,向前散去,符咒在空中盤旋了幾下,瞬時(shí)變成了一個封印法門,圍著妖獸如八卦盤一樣!愣是困住了妖獸!
看著眼前的符咒陣阿召腦海中再次崩裂,相似場景在眼前走馬燈般閃爍,心臟中心猛然一震,痛感直奔天靈蓋,阿召雙手頓時(shí)抱住腦袋癱倒在地。
看到阿召突然蜷縮在地,柳如癡再次把捆仙藤纏在妖獸脖頸之間,眼看符咒陣漸漸坍塌,柳如癡也控制不住了。
妖獸一聲怒吼震碎了符咒陣,一張血盆大口直逼阿召而去,曹真真一條捆仙藤纏住妖獸,死命的往回牽制,妖獸力大無窮,生生拖著曹真真往前移動。
“阿召!躲開!阿召!”曹真真眼看自己和柳如癡牽制不住,焦急的沖阿召大喊。
阿召腦海炸裂,隱約之間聽到有人叫自己,掙扎著抬頭,只見妖獸一雙血紅眸子已經(jīng)在自己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尖牙勾著口中粘液,阿召躲避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妙語?。。 敝宦牥⒄倏窈鹆艘宦?,那妖獸頭顱直接被劍劈開,重重的落在地上…
萬籟俱寂,阿召抬眼望去,只見云曦滿臉殺意站在自己面前,衣衫上凈是妖獸的血液…
“今后,你可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