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失蹤
封凌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角落中,身邊只有如夢盈一人。
此刻整個萬花樓中洋溢一股各種味道混合的刺鼻酒味,四周躺倒了一大批人,有些正在撒酒瘋。
封凌的頭暈暈沉沉,太陽穴跳動得劇烈,如夢盈攙扶起他,遞給他一碗醒酒茶:
“你第一次喝酒?”
封凌沒有說話,喝下了一大碗醒酒茶,如夢盈微微一笑:
“以后悠著點,慢慢來?!?p> 封凌臉色通紅,他不敢直視如夢盈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掃視四周:“瑤瑤和樂樂呢?”
“不知道呢,一宿沒看見他們了?!比鐗粲卮稹?p> “我睡了一夜了?”封凌說著,運轉(zhuǎn)靈力,在醒酒茶的作用下,一點點地驅(qū)散醉意。
“現(xiàn)在是中午時分?!比鐗粲卮稹?p> “這酒也太猛了。”封凌苦笑,感覺好了一點以后,他站起身,說:“我們?nèi)フ覙窐泛同幀幇?。?p> 逛了一圈,沒有找到他們的蹤影。
封凌皺著眉頭,如夢盈擔(dān)憂地說:“我有不好的預(yù)感?!?p> 如夢盈能夠未卜先知,此刻她說出這句話,那么逍遙樂和宣清瑤可能有危險。
“你能預(yù)感出他們在哪里嗎?”封凌緊張地問。
“我試試……”說著,如夢盈閉上雙眼,身上浮現(xiàn)柔和的橙色光芒,光芒脫離如夢盈的身軀,在空中匯聚成一個箭頭。
“走,應(yīng)該可以找到宣清瑤?!?p> 封凌和如夢盈跟著她頭上的箭頭離開了萬花樓,漫步在街道上,而后來到了一家客棧。
箭頭指著客棧,而后消失了,正巧,封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客棧中走出。
“盈,你去哪了?”封凌跑上去,關(guān)切地問。
“你們怎么在這里?哦,我啊,沒想到劇終以后,傲梅公子和蕭靈知曉了我是劍靈的徒弟,便答應(yīng)我和他們對話的機會?!?p> “然后你們聊了一夜?”封凌驚訝地問。
“對,沒想到傲梅公子居然夸贊我在劍術(shù)上的造詣,還說和我交流讓他受益匪淺。真沒想到,一個吸靈氣境界的高手,居然夸我?!毙瀣幖拥卮笮Α?p> “更奇妙的是,那部鼎鼎大名的《鬩墻令》,居然是傲梅公子的一場夢所改編的,這是多么有才的人,還是溫文儒雅的翩翩公子?!闭f著,宣清瑤泛起了花癡。
“你有沒有遇見樂樂?”封凌打斷她,詢問。
“樂樂?”宣清瑤皺著眉頭左看右看,困惑地說,“舞臺劇結(jié)束以后,我就和傲梅公子、蕭靈離開了萬花樓,一直到現(xiàn)在。咦?樂樂去哪里了?”
封凌表情凝重地看著如夢盈,如夢盈點了點頭,然后她閉眼感知,可不管身上的光芒多么濃烈,都沒有像尋找宣清瑤異樣,變出一個箭頭。
“不行,樂樂的行蹤我感應(yīng)不出來?!比鐗粲瘬u搖頭,嘆息。
“失蹤了?”宣清瑤說著,變出傳音符。
傳令符是她和樂樂,封凌的聯(lián)系工具。
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任憑宣清瑤如何輸入靈力,逍遙樂那邊也不接聽。
封凌心一提,無奈地說:“只能大海撈針了?!?p> 隱秘的森林中,封凌消失,水靈體權(quán)云出現(xiàn),他化作一條威嚴(yán)的角龍,對著四周咆哮。
無數(shù)的潛伏生活在這個地方的虺蜮從地底爬出,臣服在角龍面前,角龍眼睛發(fā)出亮光,一道逍遙樂給他們進行通信的傳音符降到虺蜮面前,虺蜮接收到了信息,開始四散。
“只能依靠人海戰(zhàn)術(shù)進行搜索了,希望這道留下了樂樂氣味的傳音符有效果。”角龍眉心處出現(xiàn)了權(quán)云,身穿晨風(fēng)送給他的服飾。
黑暗中,逍遙樂緩緩地睜開雙眼,頭疼欲裂,他想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肢被鐵鏈固定。
他臉色大變,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個黑暗的地方。
他只記得自己在宴會上,依仗自己的男扮女裝,和一群男修交談得很融洽,然后他們一個個地給他敬酒,卻發(fā)現(xiàn)車輪戰(zhàn)不僅沒有灌倒他,反而自己先栽倒。
最后,僅剩下自己,一個人孤獨地坐在椅子上,看著腳下一個個的手下敗將,獨孤求敗的自己留下了孤獨寂寞的淚水。
最后,自己也不省人事了。
四周傳來一聲聲的求饒聲,聽聲音是女性。突然,眼前一亮,逍遙樂發(fā)現(xiàn),自己被鐵鏈囚禁在一個巨大的鳥籠中,懸掛在天空上。
一個消瘦又色迷迷的猥瑣男子抬頭,掃視籠子中的他們。
“這一批不錯嘛?!扁嵞凶迂啃毕蛏砗笠蝗汗ЧЬ淳吹哪行?。
逍遙樂立即發(fā)現(xiàn),這群男修中,有兩人正是昨晚與自己拼酒的人。
“這是陰謀。”逍遙樂臉色陰沉,克制住自己罵人的沖動,而是靜靜地觀察四周,尋找逃脫的契機。
“去準(zhǔn)備生死替身陣吧?!毕菽凶友鲋^,命令道。
“諾……”所有人閃身離去。
消瘦男子看著頭頂一個個鳥籠中顫抖的各位女修,發(fā)著“咯吱”的笑聲,然后說道:“你們聽說過生死替身陣嗎?”
沒有人回答。
“我就知道你們這群愚蠢的人不知道?!毕菽凶右荒樀靡獾臉幼樱斑@陣法可是我的師父,修仙界人稱不死惡的成名大作……”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成為不死惡死亡的替身,或者是承受不住生死替身陣的轉(zhuǎn)換而魂飛魄散。”
消瘦男子的這番話,讓囚籠中的眾多女子掩面哭泣。
“但上蒼憐憫你們,讓你們在這里遇見了我,現(xiàn)在你們有一個生還的機會,就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住?!闭f著,消瘦男子指了指自己,“成為我的奴仆,生生世世服侍我,我就讓你們遠離死亡的宿命?!?p> “我們憑什么信你?”一名女修質(zhì)問。
“呵呵……”消瘦男子一臉兇狠地凝視那名女修,籠子中出現(xiàn)了一團紫色的火焰,在靈力被完全束縛的牢籠中,那名女修只能拼命地掙扎與尖叫。
火焰燃盡,那名本來花枝招展的女修,成為一堆炭化化的碎骨。
“在這里,你們只能聽我的,只能信任我。任何懷疑的結(jié)果,就跟她一樣。”
“來吧……”他掃視四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決定逃過這場宿命的,就在三秒內(nèi)將你們的精血注入旁邊的食槽中?!?p> 三聲令下,接近十個的鳥籠緩緩地升到洞頂,消失不見。
“好好享受你們最后的時光吧?!毕菽凶诱f著,揮揮手,那些離去的男修重新出現(xiàn),手中拽著一根根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火炬。
他們分布在四周,高舉火炬,消瘦男子為中心點,口中念念有詞。
以各個修士為頂點,一個巨大的陣法出現(xiàn),陣法閃耀血紅色的光芒,而后變得朦朧,一只只黑白相間的大雁從陣法中飛出。
大雁眼睛血紅色,它們在陣法上空徘徊,發(fā)出刺耳的鳴叫聲。
落在逍遙樂眼中,便是這些大雁在自己四周飛翔,像是在物色商品。
忽聽得陣法中間消瘦男子的一聲哨響,大雁氣勢洶洶地鳴叫一聲,鉆入逍遙樂體內(nèi)。
四周傳來一聲聲痛苦的尖叫聲,逍遙樂捂著自己的腹部,痛苦地直冒冷汗,他感覺那只大雁在自己體內(nèi)橫沖直撞,尋找能夠容納自己的位置。
可無論大雁怎么找,都沒有找到那個理想的棲息地,這讓大雁在逍遙樂體內(nèi)不安地嘶鳴。
逍遙樂微微地睜開雙眼,看到旁邊女修的肚子急劇的張大,就像是懷了孕般,而后,那只大雁從女修的身下鉆出,那名女修痛得大叫,暈厥。
大雁被鮮血浸潤成血紅色,它得意地仰頭鳴叫,然后鉆回陣法中。
逍遙樂知道為何自己體內(nèi)這只大雁會局促不安了,因為他本身就是男性,男性和女性最大的區(qū)別便是:
他沒有培養(yǎng)胎兒的器官。
大雁沒有辦法,絕望地逃出了逍遙樂的肉身,黑白相間的羽毛此刻亂七八糟,它狼狽地躲入陣法中。
就在這時,陣法發(fā)生了劇烈的旋轉(zhuǎn),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在陣法中爆發(fā),陣眼中心的消瘦男子吃驚地抬起頭,臉上一臉的惱怒:
“你們這群蠢貨,讓一名男性混進去了?”
一陣劇烈的爆炸讓整個山洞劇烈的搖晃,陣法的分崩離析讓籠子所有的女修幸免于生死替身陣的詛咒,一股強大的熱浪摧毀了鳥籠限制靈力運行的作用。
意識清醒的眾人,趕忙施展術(shù)法,摧毀鳥籠,有些還運轉(zhuǎn)靈力驅(qū)趕潛入在她們體內(nèi)的大雁,但都一致地飛到消瘦男子以及他的手下的頭頂。
一直以來的憋屈與仇恨,全部宣泄在這些人身上。
不遠處,山洞中,一名穿著單薄的,一臉生無可戀的女子突然肉身化作肉沫,而后一個身影從肉沫中飛出,正是那個主持生死替身陣的消瘦男子。
“這群蠢貨,居然將男的帶進來,浪費我寶貴的一次生命。死了活該!”消瘦男子唾罵。
而在森林中的權(quán)云等人,突然感覺到一場莫名其妙的地震,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從不遠處散發(fā)。
權(quán)云猛地睜開雙眼,欣喜地說:“找到樂樂的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