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剛過沒一會兒,山娃子便和汪叔,石頭,一行四人向著東街出發(fā)了。
在路上問起蘑菇的行蹤,原來是和汪嬸幾人逛街去了,中午也沒有回來。
山娃子走在街道上,也沒有找到幾個人的身影。
就這樣一直到東街,遠遠站在街口,滿眼望去,是亂糟糟一片,依稀能看到一群騾子此刻正在街的另一頭兒。
往里走,只見小白商販正坐在旁邊兒臨時搭的棚子里喝著茶。
看到山娃子幾人過來,趕緊起身招呼道:
“兄弟,你來了”
“咦?你是白家的三少爺吧?”突然一道聲音從山娃子身后傳來,李二一個健步,竄到他面前嚷嚷著說道。
“額~不是啊!你認錯人了?!卑兹巽读艘幌?,趕緊擺擺手,也不管幾人了,直接往棚子里邊兒鉆。
“別呀!白少爺,我上次去給掌柜的選牲口,還是你牽給我的,你忘了?”
李二上前幾步,攔住白三少,一只手指著自己的臉,緊緊地盯著他。
“哎呀!”
白三少知道躲不過去了,所幸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你就不會裝作不認識我嗎?”
啊——
李二聽到這話傻眼了,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白少爺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山娃子插嘴問道。
“唉,我都跑到蒼河縣了,怎么還是有人認識我?!卑咨贍斠荒槹脨?,恨不得把自己的頭發(fā)給抓下來。
“你們今天就當沒有見過我,聽到沒有,家里實在太悶了出來透透氣?!?p> 他這大人般的表情把大家伙兒給逗笑了,就連汪叔也問了一句:
“為啥跑出來要賣這個?”
“就它便宜啊,其他的馬啊驢呀都有數,不好帶出來。”
“可是你這目標也太大了,整個縣城從來都沒有外來的擺攤賣牲口的?!崩疃钢饷鎺灼フ诔圆莸尿呑诱f道。
“我哪知道呀?我都跑了60多里了,還會被發(fā)現,我們家真有那么出名嗎?”
李二聽到這話表情很是精彩,別人一輩子還沒這福氣呢?他倒是不太樂意生在白家。
李二低頭悄悄拉著旁邊的山娃子說道:
“白家世代販馬,發(fā)展至今幾乎整個馬平寨上千畝都是白家的養(yǎng)馬場,是蒼梁道府數一數二的軍馬供應商,每年官府都要從他們家采購大量馬匹,以便邊疆戰(zhàn)事。”
山娃子倒吸一口涼氣,只知道他穿著不是普通百姓,卻沒有想到竟是蒼梁府豪門大族。
但卻不知道他為何這身打扮,難道是為了體驗生活樂趣?
“在家里悶死了,我便牽了幾頭騾子出來,本來想著一路賣完游山玩水去,誰知道一匹也沒賣出去,愁死我了。”白三少嘆了一口氣,滿臉愁容的說道。
“這個簡單,打上白家的招牌,再來十頭騾子也不夠賣?!?p> 白三少聽到李二的話翻了一個白眼,不客氣地說道:
“我就是不想搬出我們家,才弄了一個攤位?!?p> 眾人一陣沉默,誰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雖說騾子車每個店鋪都要有,但大家信任的白家的招牌,私人私戶掌柜們一般不買,主要不相信,萬一你的牲口有病,活不長,也退不了,那不就虧大發(fā)了。
畢竟二十兩白銀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山娃子盤下的木莊也就才一百兩銀子。
大家來看的不少,但真正要買的人卻不多。
正當眾人愁眉苦展之際,山娃子靈機一動:
“打白家的牌子不是不可以,關鍵在于怎么說。如果你的騾子是白家的那一定好賣,要想不暴露你的身份,只需要說……轉賣!”
轉賣什么意思?白三少沒有聽懂。
山娃子還沒有解釋,一旁的李二啊——了一聲:
“對呀,這么簡單我怎么沒有想到?!?p> 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幾個人早就習以為常,但白三少卻被嚇了一大跳。
在他的眼神示威下,李二連忙解釋道:
“姚兄弟的意思是,讓你說這些騾子是進的白家的貨,想個由頭。”
“這個好!”
大家以為解決了,剛出了一口氣,山娃子突然又說道:
“如果有人問起,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是白家養(yǎng)的騾子呢?”
此話一出,大家本來放松的臉上瞬間凝固了,弄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怎么解決。
“別看我,這個我也沒有注意過,之前只是掌柜的說白家養(yǎng)的牲畜最好,其實我一點兒也沒看出來?!崩疃蠐项^,很尷尬的說道。
山娃子圍繞攤前的騾子繞了一圈兒,體格健壯肌肉結實,皮毛在陽光的照耀下黑黑發(fā)亮,腿部強壯有力,并沒有看出和私人養(yǎng)的有何不同。
汪叔和石頭也湊過來,摸摸這看看那,幾個大男人頭對著一頭騾子上下其手,足足摸了有一柱香的時間也沒有看出什么門道。
“罷了,看來只有回去問問掌柜的,他見識的多?!崩疃钌顕@了一口氣,說完拔腿就走。
沒有辦法,幾人只好坐在鋪子里等他回來,但山娃子的內心卻很郁悶,本來他是要買一匹騾子回去的,現在倒好變成了幫他賣騾子的。
和三少的閑聊中得知他的全名叫白來,這……
不知道白家老爺怎么起的?也太隨意了點兒。
在一陣聊天兒中,他發(fā)現這個白家少爺除了說話浮夸一點,但是為人爽朗,語言之中并沒有商賈之家所共有的心機城府。
不過放個自家少爺不做,反而出來自己販賣牲口,這想去未免有些獨特。
白三少被山娃子的眼神看得發(fā)毛,表情很無奈的說道:
“我是在家閑的無聊,想體驗一下家庭生意,我對這些個……東西,真沒什么特殊愛好?!?p> 說完了還拍了拍一頭正在吃草的騾子,畜生也不愿意,發(fā)出一聲吁——的抗議。
可這七八頭騾子從馬平寨一直到蒼河縣縣城,雖說走的官道,但路途遠,山娃子問道有什么辦法趕過來的,白三少嘿嘿一笑:
他自己坐在最前面一頭騾子上,每一匹都用麻繩穿起來,就這樣一路,晃悠悠的進了縣城。
但是先不說安不安全,就是一個十幾歲的普通少年,趕著一頭走六十里路都很困難,更別說現在的七八匹一塊趕。
他的想法很聰明,人也很勇敢,不由得讓山娃子又對他高看了一眼:
這個富家子弟并不簡單!
公儀雪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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