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雖然短暫,可畢竟曾經(jīng)也認(rèn)真活過,縱使傷痕累累,得一心人足以。
空曠的平地上正站著幾位傷心人,他們的面前是躺在木材堆上的趙芙兒。雖然已經(jīng)逝去,但那美麗的容顏卻如同熟睡一般安靜動人。
何初云拿著火把,深情不舍的看著愛人的眉眼。深深吻上她的雙唇,離別在即,再見已是無期。
“初云兄,我們送芙兒姑娘上路吧。”
“讓我再看她一眼,一……一眼就好?!?p> 慕容月過來將一道拉開,示意他不要打擾這對戀人的告別。
“芙兒,我會帶你回到家鄉(xiāng),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全部都會做到。今生不能和你相守,只望來生能再續(xù)這未了之緣?!?p> 何初云悲痛欲絕的說完,手中的火把也點(diǎn)燃了趙芙兒身下的木材。那熊熊火焰瞬間將她吞噬掉,這短暫又帶著遺憾的一生隨著輕煙化成烏有。
“芙兒……”
“芙兒妹妹……”
真是聞?wù)邆?,見者落淚。就連綁在一棵大樹下的劉涵義見了也淚光閃閃,終究是陪伴了自己幾年的女人,這一下子沒了心中還是有點(diǎn)悲傷的。
慕容月依靠在一道的懷里,生死離別對于曾經(jīng)的她來說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墒亲詮挠龅揭坏?,她對人情冷暖有了新的認(rèn)識。那個總是‘姐姐,姐姐’叫著的趙芙兒,常常陪她說話聊天的趙芙兒,那么美麗善良的一條生命就這樣結(jié)束了。慕容月越想越是傷心。
“一道大哥,我好想念芙兒妹妹,可她就這樣走了……”
“月兒,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要學(xué)會接受?!?p> “難道你也會離開我嗎?”慕容月一臉錯愕的看著一道。
“不,我永遠(yuǎn)也不會離開你,只是每個人都有他的使命。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可是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里,不曾遠(yuǎn)離。”
“一道大哥,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不能再接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離開。”
“傻丫頭!”
“我不管,你要答應(yīng)我以后去哪里都要帶上我,不準(zhǔn)單獨(dú)行動!”
“我答應(yīng)你?!?p> 一道無奈搖了搖頭,但是看到慕容月真摯的目光,他不忍拒絕。
白白的紙錢滿天飛,就似雪花一樣,凄美中帶著孤獨(dú)。何初云拾起趙芙兒的骨灰裝在一個陶瓷壇子里面,明明很難過,可是淚水早已枯竭,只剩下心痛。
“芙兒,芙兒……”他抱著壇子,不斷呼喊著愛人的名字,渴望得到回應(yīng),可除了風(fēng)呼呼從耳邊吹過,再無其他。
“初云兄,逝者已矣,你要節(jié)哀順變啊?!?p> “是啊,芙兒妹妹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悲傷,你要振作起來?!?p> “你們不用勸我了,這些我都知道?!?p> “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們就啟程回京吧?!?p> “謝謝你,一道先生?!?p> “初云兄……”
何初云突然放下壇子,一下沖到劉涵義的前面,對他一頓暴打,用來發(fā)泄心中仇恨。
“狗賊!為什么死的不是你,為什么!”
“哎呦,你……你輕點(diǎn),痛死我了?!?p> “呵,你不是大將軍嗎?你不是很威風(fēng)嗎?現(xiàn)在怎么像一只縮頭烏龜一樣。”
一想到這些,何初云更是氣憤不已,幾拳下去,劉涵義雙眼變得烏青不說,牙齒還被打掉了幾顆。
“你……你大膽!”
劉涵義吐了一口血,又大聲嚷著:
“一道,你不管管嗎?”
“劉將軍,你說什么?我聽不到?!?p> 一道知道何初云是個顧大局的人,他現(xiàn)在只是心中有恨才會這樣,等發(fā)泄一下就沒事了。
“你們狼狽為奸,竟敢欺負(fù)我,我……我一定要上報陛下!治你們個打罵功臣之罪?!?p> “哈哈,劉將軍,你倒挺幽默的嘛,還功臣之罪,你有何功???”
見打得差不多了,一道上去拉住何初云。
“我……我堂堂大將軍,從未受過如此侮辱,你們不要欺人太甚?!?p> 劉涵義竟然開始哭了,這倒令所有人都想不到。
“你口口聲聲說是大將軍,可是看你現(xiàn)在這副慫樣,那里有半點(diǎn)大將軍的氣勢。”
“一道,你不要說風(fēng)涼話,我們的事情還沒有完,結(jié)果怎么樣那得陛下說了是?!?p> “好啊,那就等著瞧好了?!?p> ……
離開了這座帶給人無數(shù)回憶的城,幾人已經(jīng)踏上回京的行程。一路上爬山涉水,通過重重困難,終于到了一鎮(zhèn)子上。此地離京城不過一兩天的距離,一道他們決定先歇上一晚,明日在動身。
“月兒,初云兄,今晚我們就在這家客棧住一晚吧?!?p> “好,都聽你的?!?p> 走進(jìn)客棧,他們隨意選了一位置坐下,店小二熱情的跑過來招呼著。
“客官想吃點(diǎn)什么,我們這里應(yīng)有盡有,保你滿意?!?p> “好,把你們的招牌菜都給我們來幾樣,再加一壇女兒紅?!币坏勒f著。
“好勒,請稍等!”
“這里環(huán)境還不錯嘛!而且外面的街道也好熱鬧。”
慕容月環(huán)顧一下四周贊道。
“這里靠近京城,交通便利且商貿(mào)繁榮,又有許多達(dá)官顯貴居住于此,所以自然于別處不同。”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沒有見過如此繁華的地方呢。以后一道大哥可得帶我好好逛逛?!?p> “好好。”
兩人交談甚歡,劉涵義卻被鐵鏈鎖住雙手,面色有些不悅。何初云則一直都將趙芙兒的骨灰包在懷里,他現(xiàn)在心如死灰,外界怎么樣也影響不了他,唯一的盼頭就是早日將劉涵義處決。
這時店小二已經(jīng)端著酒菜過來了。
“客官,請慢用?!?p> “好的,謝謝小二哥啊?!?p> 桌上的菜肴果然豐盛,飄出來的香味把劉涵義弄的直咽口水。
“一道啊,給我夾塊肉吧?!?p> “哈哈,劉涵義,你還真是都到這種關(guān)頭了,還關(guān)心吃不吃肉?!?p> “唉!就算死也要做過飽死鬼不是嗎?!?p> “那我還真是無話可說?!?p> 一道笑著給他夾了一塊肉,只見還沒有怎么動嘴呢,肉就被他咽下去了。
“好吃,再……再給一口吧。”
“呵,這一路上我們可沒有虧待你呀。”
“天天都是饅頭包子的,我早就吃膩了。”
何初云本就對他恨之入骨,現(xiàn)在見他還挑三揀四,更是生氣。一拳就砸向他的肚子,頓時痛的劉涵義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哎呦,哎呦……我不過想吃一塊肉,你……你至于下這么重的手嗎?!?p> “初云兄,現(xiàn)在都要進(jìn)京了,有什么事情你先忍耐一下?!?p> “我實(shí)在看不慣這狗賊的作風(fēng),就是看在一道先生的面子上我才沒有殺他。”
店里面其他客人見這般場景都開始議論紛紛,還好店小二機(jī)靈,很快處理好這一切。
一道等人吃完飯后便找了三間房住,他和劉涵義住一間,慕容月和何初云各自住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