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看著滿桌子魚陷入沉思,白天下魚的時候,全家都動員了起來,這時候人多的好處就體現(xiàn)出來了,能拿出來的盆桶全部拿出來了,一家人忙活了好久,滿打滿算整整7個桶和盆都接滿了魚,現(xiàn)在整個院子里堆的都是魚。
很快就有10條魚被做成了各種各樣的菜肴,端上了飯桌。
看著一屋子家人,還有坐在角落里,連勺子都不會用,反手拿著勺子叉炸魚的裴芒,萊克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目光堅定的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弟弟。
莫西正低著頭吃蘑菇煮魚,感受到來自哥哥的目光,一抬頭,四目相對,萊克想了兩天這件事情,終于做出了決定,還不能就這么放棄了,裴芒這才康復了一半,還沒完全康復,自己必須要把藥拿回來,不然努力都白費了。
莫西自然懂得哥哥的意思,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接著低下頭去吃魚。
第二天,清晨。
一家人都還處在夢鄉(xiāng)的時候,萊克和莫西已經上路了。
萊克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輕輕的關上了房門,從院子里牽出了他那頭毛驢,莫西已經在院門口等待了,萊克又輕輕的把院子門關上,兩個人悄無聲息上路了。
萬籟俱寂,一直延綿的雨,停了,整個村莊都籠罩了在皎潔的月光之下。
裴芒驚恐的從床上彈射起步,一蹦老高,差點頭插到了天花板里。
裴芒驚恐的四下尋找,發(fā)了瘋似的尖叫起來,很快家里人都被裴芒歇斯底里的鬼叫吵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伍秒作為大哥一馬當先,沖在了后面兩個想上,但又不敢上的弟弟前面,手里抄著一根木棒,一腳踢開了門就沖了進來。
唐子和李斯這也才裝腔作勢緊隨其后沖入房間,裴芒真的像瘋了,房間里亂成一團,東西被扔的到處都是,裴芒此時正趴在墻角,不停的用頭撞著墻,一邊大喊大叫。
“到底怎么了?”伍秒觀察了一圈,發(fā)現(xiàn)屋里沒有別人,貌似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事物。
“貓,貓子,貓子!”裴芒已經神志混亂口齒不清了。
“什么貓子?家里沒養(yǎng)貓!”唐子氣急敗壞,對于裴芒打擾自己睡覺這件事情感到非常憤怒。
“貓,毛,膜,貓不見了,貓!毛!”裴芒跟個野人似的大喊大叫,連說的話別人都聽不清,緊接著就朝著堵在門口的三兄弟沖了過來。
咣當一下,李斯眼疾手快,一棍子抽出去,直接把裴芒抽翻了,伍秒和唐子兩人立刻沖上前一人一邊把裴芒摁在地上。
“貓貓貓貓!”裴芒還在歇斯底里的大叫。
“他說的可能是帽子,快找一下他的帽子!”安究這時候才遲遲趕到,她一番話馬上提醒了眾人,是啊,裴芒寶貝的不得了的那頂帽子居然不見了,或者說,居然不在他的頭上。
“你摁住他。”伍秒說完松開手,和安究立刻在房間里一陣手忙腳亂的翻找裴芒的帽子。
“不就是一頂帽子嗎?他這么激動干嘛?”唐子感覺自己一個人快摁不住裴芒了,這傻小子勁兒還挺大。
“你要不要幫忙???”李斯看唐子一個人挺費勁的樣子,臉都脹得通紅。
“不需要!你先趕快把他帽子找出來!”唐子嘴上還在逞強,但是面部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咬牙切齒,連大氣兒都不敢喘,雙手把裴芒胳膊別在后背,單膝跪壓在裴芒后背上。
“真是怪事,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還看著他戴著帽子?!卑簿堪涯芊牡胤蕉挤酥g房間就這么大,一共就一個桌子,一個椅子,一張床,兩個柜子,三個人能把能找的地方都找,啥也沒找到。
“床底呢,床底你看了嗎?”伍秒詢問道。
“看了,沒有?。烤鸵粋€盆?!卑簿恳活^霧水。
“會不會在衣柜頂上?”安究個子矮一些,看著高度明顯高于一個人身高的衣柜,懷疑帽子放在那里。
“沒有,我都看了,蜘蛛網算嗎?”李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剛剛他已經抓著柜子沿,一蹦一跳的探頭上去看了,除了摸了一手灰,柜子頂上面啥都沒有。
“你們先別聊了,快來幫我摁住他!”唐子要挺不住了,裴芒很快就要翻身,眼看著即將失去控制。
“我來!”伍秒作為大哥,一馬當先,李斯緊隨其后,可惜倆人還是慢了一步,裴芒掙脫了唐子的控制,猛的一起身把唐子掀翻了。
伍秒大步流星上前欲要將其再次撲倒,裴芒一記正蹬,一腳直接把身材魁梧的伍秒踢得向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李斯見狀猶豫不決,裴芒已經如瘋狗撲來了,雙掌一推,推倒了李斯就要往屋外跑。
唐子已經沖刺到了房門口,攔住了去路,裴芒也不閃躲,一根筋的往上撞,兩個人撞個滿懷,身材更高大的唐子居然被撞翻了。
裴芒明顯腦袋撞著有些懵,搖搖晃晃的還想往外跑,伍秒及時出手,抓住裴芒后衣領,用力向后一拽,這才拉倒裴芒,兄弟三人趕快順勢壓上去。
“發(fā)生什么事兒了?”綾在前面的堂屋都聽到了后院里的動靜,尋聲一路找到了裴芒房間門口。
“貓!貓子!貓子!毛子不見了!”裴芒即使被三個兄長壓著,依然瘋狂掙扎并伴有歇斯底里的大喊。
“他瘋了,只是帽子不見了,就成這樣了?!碧谱酉蜷T口的母親解釋道。
安究依然還在滿屋子找帽子,裴芒發(fā)瘋她也鎮(zhèn)壓不,身體碰撞這種事,她不擅長,不盡快把帽子找出來。
“誰有看到他帽子嗎?”
“哦哦,我把帽子拿走了,我看帽子都破了,所以就去縫了一下?!本c探出半邊腦袋,小心翼翼的說道,明明是母親,但是說話的口氣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趕快把帽子還給他,他要瘋了!”李斯屁股痛的厲害。
沒過一會,綾又踏著小碎步的返回了,走到門口因為沒注意,腳下還差點被門檻絆倒,安究拉住了這個笨手笨腳的母親,這才免于被摔掉兩顆大牙的悲劇。
綾手里拿著裴芒那頂漂亮的帽子,帽子明顯被劃出了一處大口子,胡亂的縫著十幾處針線,針腳亂到人如果去細數會暈頭轉向。
母親就是喜歡這樣,自己不擅長做的事情還非要做?!斑@縫的也太。。?!卑簿空f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綾當然明白女兒想要說什么,“這頂帽子太硬了,很費勁。”
安究拿過帽子,這才發(fā)現(xiàn)母親的手上出現(xiàn)了幾個針孔,看來為了縫好這頂帽子也是費了大力氣。
安究把帽子扣在被三兄弟摁在地上的裴芒頭上,裴芒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馬上就軟塌塌的癟下去。這個躁動的小猴子終于安靜下來。
“母親,他的東西以后還是別拿了,我怕他又發(fā)瘋?!碧谱勇裨沟溃瑒偛鸥崦⒂沧玻F(xiàn)在撞的全身都痛,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我,對不起,麻煩,大家了,都怪我。”裴芒恢復了理智,又變成了那個帶點智力障礙的兒童,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三兄弟又有些于心不忍,全然忘了這家伙剛才跟頭野牛一樣蠻橫難以制服。
“確定沒事了吧?!蔽槊脒@才緩緩起身,松開了壓在裴芒身上的膝蓋。
“肯定沒事了,他就是要他的帽子而已?!卑簿渴疽饬硗鈨扇粟s快起來,裴芒滿身大漢被壓的都快喘不過氣了。
哪知裴芒一起身就把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這個舉動把4個人都嚇了一跳,以為他又要發(fā)瘋了,誰知裴芒這回倒像個沒事而已,這是把帽子拿在手里仔細觀察。
“帽子,破了,丑,縫好了,還丑。”裴芒小聲嘟囔,這頂帽子的做工和材質都是一等一的好,確實不應該由綾這種完全不會手工活的人來縫,縫的太丑了,簡直毀了這頂精致華麗的帽子。
綾聽完默默的退去,連兒子都嫌棄自己縫的丑,自己還在這站著干什么。
安究也湊過腦袋看過來,“哎呀,沒事,找卡曼裁縫幫你補一下就行,卡曼手藝可好了,恢復如初都沒有問題。”
其實帽子昨天劃破的時候安究就發(fā)現(xiàn)并且推薦裴芒去找裁縫縫一下,但裴芒說什么都不肯摘下帽子,以為安究又是想來搶他帽子。
帽子很重要,有非常的意義,是一位美麗小姐送給自己的禮物,這是非常貴重的禮物,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是裴芒的內心想法,但他的語言表達能力,是表達不出來,所以其他人也不能理解,這頂帽子為什么被裴芒如此重視。
其實裴芒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對這頂帽子如此珍視,但內心告訴自己,這頂帽子是很珍貴的東西。
“那我回去睡覺了,還沒睡好呢。”李斯打個哈欠慢悠悠的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