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姜陽選擇獨闖地獄祭壇,不光是為了破掉祭壇走出迷霧,還為了前去幫一人脫困。
此人便是被困在黑煞潮中的‘曲昭顏’!
曲昭顏對他有救命之恩,眼下對方深陷困局,姜陽沒有不救的道理。
姜陽驅動坐下巨斧喪尸,地面震動,巨斧喪尸邁開腳步迎著漫無邊際的黑煞潮走了過去。
姜陽和巨斧喪尸的出現,很快便引起了黑煞潮的注意,一片黑色迅速向姜陽蔓延而來。
轟!
巨型金屬巨斧橫掃,沖上來的十余頭黑煞被掃飛,然后在空中爆成血霧。
范正等人在遠處默默看著,眼下能做的也只有為姜陽祈禱了。
巨斧喪失力大無窮,怒吼間,一路破開層層黑色浪潮,朝著峽谷深處的黑色祭壇而去。
半個時辰后!
劍陣中的靈劍宗等人隱隱感覺到了地面震動,隱隱還有慘烈的廝殺聲自遠處傳來。
眾人茫然抬頭。
過了片刻,管陶猶豫開口:“殿下,像是有人在和地獄魔族戰(zhàn)斗?!?p> 元章目光動了動,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是視線被漫天觸手遮擋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就只能憑借聽覺,仔細聆聽!
聽了片刻,果真從遠處聽到了廝殺聲傳來,不時還伴隨著幾道憤怒的咆哮。
“不像是人,反倒像是妖獸?”元章狐疑,不能確定。
“怎么回事?”
安玉堂與曲昭顏也都睜開了雙目,他們修為精深,靈覺比其他人更要敏銳,早早便察覺到了遠處的動靜。
二人睜開雙目后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之色。
曲昭顏沖安玉堂點了點頭,安玉堂會意,手中青玉色陣盤亮起一陣強光。
隨即,籠罩在眾人外面的無數劍氣突然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轟隆??!
無數劍氣洗地,一條搖擺的觸手無聲無息間在無數劍氣下化作血霧。
以靈劍宗眾人為中心,周遭數余丈范圍內的所有黑煞包括觸手頃刻間化作血霧消失不見。
一時間,周圍虛空中飄蕩的全部都是墨綠色血雨。
一擊之后,安玉堂面色一白,體內法力直接耗去了半數,他忙取出數顆靈石開始瘋狂恢復法力。
等到墨綠色血雨逐漸消散后,靈劍宗等人得以遠處看去。
只見遠處茫茫黑色浪潮中,一尊身高6米的巨人手持巨斧橫掃,無數黑煞爆碎,同時不停將纏繞到身上的觸手扯斷。
而巨人的目標,似乎就是峽谷深處的地獄祭壇。
“哪來的巨人?”白玉一臉驚詫。
“快看,那巨人肩上似乎盤坐著一人!”一名靈劍宗弟子低呼!
眾人看去,果真在那巨人肩上看到了一道盤膝而坐的黑色身影。
只不過當眾人仔細定睛看去時,不少人的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暴君!”有人聲音艱澀道。
這位人榜級高手,靈劍宗一行人自然都認得!
“這不可能!”
看清楚來人后,安玉堂、曲昭顏連帶著元章等人的第一反應便是這不可能!
幾人看來的同時,姜陽也看到了劍陣中的靈劍宗一行人。
他的目光落在曲昭顏身上,沒有多言,繼續(xù)驅使著巨斧喪尸向著黑色祭壇靠近過去。
不破祭壇,誰都無法從迷霧中脫困出去。
安玉堂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對在此看到姜陽的身影深感不可思議。
元章漲紅了臉,雖然想不通姜陽是如何恢復了戰(zhàn)力,可是眼下的事實無疑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殿下!”管陶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此刻的元章身軀顫抖,臉色蒼白的嚇人,目中更是隱現瘋狂之色。
若說這一次境遇最糟糕的恐怕就是元章了,不僅讓價值連城的飛艇墜毀,同時還死去了那么多權貴。
關鍵時刻,又放棄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些許關系的姜陽。
連番選擇下來,元章可以說是將所有東西都輸了個一干二凈。
一直以來心高氣傲,有心皇位的元章豈能受得了這種刺激?
噗!
元章張口吐出一口鮮血,雙目已成赤紅之色。
“殿下,切莫如此?。 惫芴找荒樇鄙?,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這位八殿下。
一側,安玉堂面色陰沉,扭頭看向曲昭顏,“師妹,你不是說迷霧會隔絕一切陣法嗎?”
曲昭顏同樣心神搖曳,想不通姜陽是如何將馭獸召喚出來的,這也太違背常理了!
遠處,姜陽指揮著巨斧喪尸又是一次橫掃,將大片黑煞直接爆碎掉。
劍陣中,曲昭顏突然開口道:“師兄,我們去幫他!”
安玉堂聞言一怔,隨即面色一變,“你瘋了?祭壇那邊有多危險難道你不清楚?暴君即便有人榜戰(zhàn)力也不可能沖破地獄魔族的防線,他這是在找死!”
曲昭顏神色冷靜,“可是,這是我們唯一一次有機會帶著所有人活著離開這里的契機!”
聞言,安玉堂不說話了,曲昭顏說的沒錯,這是他們唯一一次帶所有人離開的機會。
錯過了,就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安玉堂神色不自然,內心早已開始瘋狂掙扎。
地獄祭壇那邊的情況,他被困在此地這么長時間早已調查清楚。
堪比筑基十二層境界的觸魔怕是不下于二十余頭。
這還是他能夠看到的,在地底深處還潛藏了什么危險他就不知道了。
或許,藏著一兩頭沒有露面的金丹期觸魔也是極有可能的。
如果冒然接近,極有可能會深陷其中,以他筑基十二層境界的修為,怕是很難再從中脫身離開。
想要活命,最穩(wěn)妥的辦法便是從這里沖出去,然后再設法離開迷霧。
只是這樣一來,他和曲昭顏或許有機會能活著離去,但是其他靈劍宗弟子怕是就沒這種機會了。
眼下曲昭顏逼著他與暴君聯(lián)手破掉祭壇將眾人都救出去,從大義上來講,他的確應該這樣做。
可是安玉堂心底深處卻是不愿意為了眾人去冒這份危險的。
看著安玉堂掙扎的神色,曲昭妍的臉色愈發(fā)清冷,她開口道:“打開陣法,我一人去助他!”
“不行!”安玉堂被逼到了墻角,面色也開始變得猙獰,他顫抖著雙手從懷中取出青色長老令。
“師妹,你要違抗長老令……!”
他話尚且沒有說完,便被曲昭顏一把將他手里的長老令打落。
“打開陣法!”曲昭顏寒聲道!
安玉堂愣愣的看著跌落在地上的長老令說不出話來!
“打開陣法,我去助他破掉祭壇!”曲昭顏神色更冷。
“好,好!既然你非要去送死,那就別怪師兄沒有提醒過你!”安玉堂臉色鐵青,伸手一揮,眾人頭頂上方的劍氣一下子散了開來,露出了上方的天空!
曲昭顏深深看他一眼,祭出飛劍,然后整個人化作一道驚鴻沖天而起。
看著離開的曲昭妍,其他人不由面色復雜,而他們看向安玉堂的眼神中,此刻已經不知不覺中多了些許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