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抱著她,根本舍不得松手。她好不容易這么乖。
“我真的走了?!?p> “嗯。”江童趴在車窗上,慢慢的松開了手。
“開車慢點兒?!?p> “嗯?!?p> 林淵握住方向盤,沉默著凝視了她好久。他有話想說,但掙扎了一會兒,他放松了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給了她一個淡淡的承諾。
“我等你回來?!?p> 車子的尾燈消失在視線里。江童才緩緩的往回走。
一早,江童就被叫醒了,早會。
從昨天開始,她就被默認(rèn)成第三組的組長了。
當(dāng)他們還在如火如荼的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時,對面的村民已經(jīng)開始拆護欄和帳篷了。
“王教授,王教授。”
一名年輕的公務(wù)員急吼吼的沖進了帳篷。
“出事了,你快出去看看?!?p> 王教授以為是村民又鬧起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披就沖了出去。
江童腳不方便,但還是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幾乎整個村子的村民都聚集了過來,他們拆了護欄,棍棒也沒帶,看起來,不像是來打架的。
夢夢先看到了江童。
“姐姐。”
她撲進江童的懷里,抱著她的腰不撒手。江童受寵若驚。
“我已經(jīng)告訴村長了?!?p> 村長換了一身文質(zhì)彬彬的衣服,江童都沒認(rèn)出來他就是昨天打她的那個男人。
“小姑娘,你的背還疼不疼?”
“不疼了。”
在王教授疑惑的目光里,江童搖了搖頭。
她想過解開夢夢的心結(jié)能對調(diào)研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沒想到……作用竟然這么大。
她倒是小看了這丫頭。
“怎么回事?”
夢夢松開她,驕傲的仰起了臉。
“大家都很通情達(dá)理的,說清楚了就好了?!?p> 這孩子,關(guān)鍵時刻倒是學(xué)會買關(guān)子了。
多虧了村長耐心的解釋,江童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其實我們也不想封村,村里的孩子都要上大學(xué),我們也需要出去賺錢,只是夢夢這孩子,自從她的父母走了之后,她就整宿整宿的做噩夢,我們就請鎮(zhèn)上的先生來看,先生的建議是封村,說只要不讓外人進來,她就不會做噩夢了?!?p> “說也奇怪,自從我們禁止外人出入之后,夢夢就慢慢的好了起來,飯也吃多了,身體也好了?!?p> 村長說著,總是長長的嘆氣。
“一家人就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我們的祖祖輩輩都葬在這兒,夢夢是我們大家的責(zé)任?!?p> 江童像個功臣,被一幫人圍在中間,就連那群年輕的公務(wù)員也湊了上來。
“姑娘,我們長期作戰(zhàn)了這么久他們都不讓步,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什么都沒做,功勞都是林淵的。
“也沒做什么,就只是買了幾根冰棍,和那小姑娘聊了會兒天,我知道她是那那家人的孩子。”
“就這么簡單?”
當(dāng)然不止那么簡單,那可是林淵犧牲了美色換來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新聞里可沒說那家人還有一個孩子。”王教授隔著人群,問到了關(guān)鍵點。
“是啊是啊,我們駐扎了這么就都沒發(fā)現(xiàn)端倪,你才來一天。”
“直覺?!?p> 江童回答得極其的認(rèn)真。真的是直覺,那個孩子出來的時候,她就明顯的感覺到了她身份不一般。
至于后面證實的過程,她就不方便透露了。
江童成了這次調(diào)研的大功臣,所有人都對她贊不絕口,唯獨池漫。
她隔著遠(yuǎn)遠(yuǎn)的距離看著江童,手慢慢的握成了拳。
調(diào)研慢慢的步入了正軌,所有人都說,這學(xué)期的評優(yōu)評獎,江童一定能拔得頭籌。
晚上,熱情的村名還給大家安排了住處,終于能洗澡了。
江童勉強的撐著洗完澡,覺得腳又痛了不少。
夢夢門也沒敲就沖了進來。
“要擦藥嗎?”
江童正費力的去拿桌上的藥油,疑惑的點了一下頭。
“我來幫你?!?p> 她很直接的掀起江童的衣服,把藥油倒在手上就開始擦著。
“你洗手了嗎?”
夢夢動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你放心,洗過了?!?p> 她手掌的力度剛剛好,舒服得江童忍不住瞇眼睛。
“你怎么突然來了?”
“來給你擦藥啊,我可記得呢,睡覺前要擦一次?!?p> 江童記得,她沒跟她說過。
夢夢完全猜透了他的心思?!傲譁Y哥哥告訴我的。”
???
“別動?!眽魤粲昧Φ陌粗?。
“林淵哥哥說,你人際關(guān)系不好,讓我每天晚上來給你擦藥?!?p> 和孩子說這些干嘛?江童趴著想。
不過,他不許她跟著下車,一定是想和夢夢說這個。
“他說你就答應(yīng)了?”
夢夢的動作遲疑了一下,音量都提高了不少,一聽就知道在撒謊。
“那當(dāng)然了,林淵哥哥的話,我自然是聽的。”
江童不信,但她的腦袋不允許她想那么多。夢夢按得實在舒服,都快給她按睡著了。
“江童姐姐。”
“嗯?!?p> “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林淵哥哥嗎?”
喜歡……江童睜開眼睛,當(dāng)然喜歡了。
“你問這個干嘛?”
“打探敵方情況啊,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趕緊長大嫁給他?!?p> 長大這件事情,努力是沒有用的,年齡不允許。
“那我要是喜歡呢?”
夢夢一聽失望極了?!澳悄苡惺裁崔k法,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你們倆還是兩槍相悅?!?p> 江童倒是很意外?!奥犇氵@口氣,你是想犧牲自己成全我們?”
“可以這么說。”
江童總覺得,夢夢在感情的事情上太理智太成熟,懂的比她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知道的多太多了。
“那你到底喜歡嗎?”
江童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瞇著眼睛淡淡的開口。
“你從一出生就輸了?!?p> 江童發(fā)誓,她真的不是歧視她的出生。而是她生得晚,她已經(jīng)到了適婚年紀(jì),只要想結(jié)婚,立馬就可以結(jié)。
結(jié)束了一天的拍攝,林淵透支了身體里所有的力量。
昨夜一宿沒睡,開了一夜的車到了安城,又接著拍了一天的戲。
滾滾趴在他的懷里,迷迷糊糊的睡也睡不醒。
他喵喵的叫著,像是在發(fā)泄自己的委屈。
林淵沒有力氣管他,一松手把他扔進了沙發(fā)里。
滾滾不死心,不依不饒的扒他的手臂。
我要吃小黃魚。
“再鬧我就把你送走。”
一語鎖喉,滾滾立刻趴著不動了。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江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明明身體已經(jīng)累得沒有力氣了,神志也不清醒了。
但是就是睡不著。
塞在枕頭底下的手機拿出來了好幾次,但就是沒動靜。
腦海中全是林淵的臉,他知道她受傷時心疼的模樣,耐心叮囑她注意安全的樣子,還有……嘆著氣趴在她懷里的樣子。
迷人……江童只能想到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