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云山的那位,站起來半晌,臉色久久不能平靜,時而想笑,時而又有些悲傷,最后恢復(fù)淡漠,坐下身子,但眼光焦點,還是不曾離開那名叫做阿念的弟子身上。
“風(fēng)……”
武沖凡自持有武學(xué)基礎(chǔ),彌補了真氣不足,一招一式頗有勁道力氣,金肅殿主事人間,需要的就是這種身手好的弟子,金長老看到武沖凡連連挺進,自然是比較滿意。
這邊張書凌的表現(xiàn),就和三炎預(yù)料的那般一樣,也是到達了最后。
但出人意料的事,一路強勢的武沖凡,竟然敗在一名東院女弟子手里,而且她只用了一招,武沖凡連動作都沒看清,就被打下了臺。
他身上有著武者血脈,被女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是莫大的恥辱。不過他輸了,也沒有借口說比人什么。
最后一場了,正是東院那名女弟子對上張書凌。
“咻!”戰(zhàn)斗一開始,那女弟子就出手很快,絲毫不給張書凌機會,轉(zhuǎn)瞬來到張書凌背后,一劍刺出,卻被張書凌閃躲。
不過一招開頭被躲掉,也不見得張書凌多有本事,只是圍觀的弟子眼神已經(jīng)變得沉入其中,這兩人的戰(zhàn)斗才是他們最想見識的,兩個都是一路連勝,就連高臺上幾位長老,也都是打起了精神。
“乒乒,乓。”兩個看起來都是用劍的好手,不過張書凌有些驚訝,這女子用劍的力氣,竟然絲毫不在他之下。
女弟子名叫謝知風(fēng),出劍迅猛,凌厲果斷,張書凌一直沒有反攻的機會,只是招架,就已經(jīng)足夠費神了。
“若是想用術(shù)法,盡管試試!”謝知風(fēng)逐漸認真起來,張書凌能感覺到,她的劍上,陰影已經(jīng)有了真氣在游走。
“這便是夜闌在東院的首徒,倒是有些手段,不過心境不平,將來難以登頂!”塵澤很少開口,但她這話一說,也沒有人不認同。
張書凌同樣引出真氣來做反抗,二人一直糾纏不下,來來回回斗了二三十回合,誰也沒占到一點便宜。
“想不到你口氣大,本事也不小,但是,這招如何!”謝知風(fēng)總算亮出了底牌,劍上火焰一起,高溫驟升。
“火屬性女弟子?”張書凌暗自吃驚,女修士中,有火屬性的,那是千里挑一。
三炎眼前一亮,也是呢喃道:“有意思……”
二人戰(zhàn)況愈演愈烈,謝知風(fēng)連出六劍,都被張書凌擋下,第七劍時,謝知風(fēng)只覺得握劍的那只手狠狠得向前傾了一下,回神過來,自己的劍卻已折斷。
“這?”謝知風(fēng)忙退幾步,扔掉劍柄,以拳應(yīng)對,張書凌也是收起劍來,換做兩手應(yīng)對。
“你倒是個人物!喝!”謝知風(fēng)雙拳變掌,手心里一合,再張開來,卻是多了許多肅殺之氣。
張書凌見過月山,自然知道這股肅殺蕭革之意為何物,謝知風(fēng)掌握著金屬性氣息,雖然不會術(shù)法,但在招式上,卻有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
“原來如此!金長老倒是撿到兩個寶啊……”一直沒說話的天音閣長老帶著醋意道。
“呵呵……看來這次,你可是怎么來怎么去了!”
“沒有也不奇怪,按理之后也不會再有天御三息者出現(xiàn),方才那風(fēng)屬性小子,應(yīng)該是有著什么特殊境遇?!蹦竞驼嫒苏f道:“無青在三百年前,就取締了再無繼承的雷象峰,如今時過境遷,天御三息,人能正常掌控的,或許已經(jīng)沒有了?!?p> “除非天之境那些神通能找到辦法修補被破壞的六界交點!”塵澤也是說道。
“呵呵……”木玄笑了一下,“天道眾仙……算起來,已有二百年不曾有人升仙了。我初入無青時,就見過末世升仙的無青前輩,那時候,還是個孩子。”
“活這么久,也不嫌累!”三炎脫口而出,卻是遭到其他長老的冷眼。
“咳咳!”忙轉(zhuǎn)了轉(zhuǎn)狀態(tài),三炎高聲道:“掌門萬壽無疆,必有一日升仙,登頂天道!”
木玄撫須微笑了一下,“生死乃是常事,只有離開凡塵的那一刻,才能感受到何為眾生平等!”
“……”見其他人沉默,木玄又道:“命運有所常,有所無常,生于帝王之家,就注定要面對權(quán)謀詭詐,生于鄉(xiāng)野,又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為男子,自當肩負一家重擔,生為女子,理當相夫教子,只要活在這世上,背負著不相同的命運,就無法做到完全平等!”
“掌門教誨,弟子謹記!”
“我們何嘗不是背負著濟世的命運!有了目標,才能使人前進!”
……
戰(zhàn)斗從始至終,張書凌都未曾暴露自己的雷屬性,因為他知道,雷劫一出,謝知風(fēng)非死即傷,面對她凌厲的攻勢,張書凌很快敗下陣來。
“勝者,東院謝知風(fēng)!”
隨著執(zhí)事的判決落下,西院的弟子多有惋惜,東院倒是歡呼起來,畢竟長了臉。
“你很厲害,能堅持這么久,悟道院中,無人能出你右。但面對我,你的輸,已是定局!”謝知風(fēng)走到張書凌面前,一席話語,也聽不出是在贊賞還是在嘲諷,總之張書凌也沒有應(yīng)答,轉(zhuǎn)身拍了拍衣服,便是下臺去了……
比試落下帷幕,道場中,除了天音閣未有入眼者,其余長老,皆有選擇。安排會在明日之前決定下來。
眾人各自回去收拾東西了,只有張書凌,來也空空,去也匆匆,沒什么需要收拾的,只是三炎找到他。與他同路而行。
“如何?輸在這里,你作為師叔,可服氣?”三炎問道。
“有何不服,比試又不是除魔,殺招豈可對同門下手,我已盡了全力,輸也服氣。”張書凌一臉的淡然。
“你倒是看的開嘛!你那招雷劫劍指,自己悟的?”
“以指為劍,能用在劍上的,為何不能換個方式用在手指上呢?”張書凌道。
三炎點了點頭,“自然是這樣,但劍和指完全不同,無青的基本術(shù)法,葬魂劍,這些弟子都是一心往劍上練,從未有人像你這般,奇思妙想!”